「龐兄,好大的雨啊!」
「風也很大,怎麼樣,行船沒問題吧?」
「侯爺放心,我們哥幾個也是搞船運出身,這點風雨,擋不住我們。」
「……」
天色突變。
傾盆大雨。
自從龐昱穿越這個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的風雨。
而且這船還是在變得湍急的江面之上。
「白玉堂,你還記得聖旨上讓咱來干啥嗎?」
「巡查水汛啊。」
「那現在這個雨勢,你覺得這沿岸的防汛要不要巡查一番。」
龐昱心血來潮。
竟是想在雨中沿岸巡查一番。
「龐兄,這是半個月以來,此地的第一場雨,你急個啥啊,還是先回惡龍灘,你的馬兒太重,這等風雨可堅持不了太久。」
「你懂個屁啊,有我家黑疾風在,這船才穩呢!」
「加快速度!」
風雨天行船,困難重重。
不過文家兄弟的技術還算不錯。
就這麼堅持著。
不知過了多久。
終于見到了久違的惡龍灘。
「開寨門!」
風雨中聲音傳播不開。
但是看守的嘍眼神很好。
一人前去稟報,一人則是立刻招呼人打開水寨的門。
「侯爺,五弟他們回來了?」
韓彰和文禮的傷勢好的差不多。
听到龐昱歸來,立刻頂著雨前去迎接。
而另一邊的樊雪柔,憂愁的臉色也是舒展開來,抱著一把雨傘便奔了出去。
「快給侯爺取簑衣!」
「不用了,反正都濕了,淋雨的感覺也不錯。」
「龐兄,我陪你!」
「你陪我,我看好像不必吧!」
龐昱一副意有所指的表情。
白玉堂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只見雨中的樊雪柔,正頂著風雨的跑過來。
「呃」
「撲通!」
雨中泥濘。
這丫頭畢竟沒學過武藝,一不小心腳底一滑,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一身白衣濺的全是泥點。
頭發上也是。
好不容易再站起來,又是一個踉蹌。
最後來到白玉堂面前,那叫一個狼狽。
「你個傻女人,你傻嗎?是不是找錘!」
听到白玉堂發火,樊雪柔嘴角一癟,帶著一絲哭腔︰「白五爺,給給你傘。」
臥槽啊!
見此情景。
龐昱和文家兄弟,乃至于韓彰,賈貴,都在心中大罵白玉堂。
人家都這樣了,你他麼半點表示都沒有?
看這丫頭腦袋上摔的大包,都快有雞蛋大了吧,還有腿上吧,那是血吧,你還要錘人家?
「啪!」
白玉堂將雨傘打開。
卻是遮住了樊雪柔。
這廝終于是心軟了。
伸出手,在對方的腦袋上揉了揉。
不過下一刻。
可能是覺察到了一群吃瓜群眾的目光。
手指狠狠的用力一懟。
把樊雪柔的眼淚直接懟了出來。
「對不起,白五爺,是我太笨了。」
「誰讓你來給我送傘的,下雨路滑不知道嗎?你是傻的嗎?」
樊雪柔委屈巴巴︰「我記得五爺有傷,而且而且,我想來見你。」
此情此景。
龐昱實在是無法再當電燈泡了。
連忙牽著小紫馬,拉著一臉八卦的韓彰和文家兄弟直奔營寨。
淋雨淋了個透。
得喝壺熱酒暖暖身子。
小紫馬也不能再外面淋雨,蹄子也得擦一擦。
還有小紅,牙雖然沒了,但吞咽沒有任何問題,也是該喂喂的時候了。
就這樣。
片刻之後。
龐昱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韓彰則是命手下簡單的準備了幾個小菜。
眾人飲酒祛寒。
「侯爺,此行可還順利?」
「順利,襄陽王已死,至于收尾的工作,之後便交給朝廷。」
「就知道侯爺旗開得勝。」
「哪里,這也有韓二哥的功勞。」
向來少言的韓彰,今日竟是心情不錯。
其他人興致也很高。
跟著侯爺混,舒服的很。
一旁的賈貴多喝了幾杯。
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侯爺為什麼把投靠他的人都安排在了襄陽。
智化,艾虎,鐘雄,沈仲元……
若是掌控了黑狼山寨,軍山水寨,控住水陸兩處咽喉,進而控制襄陽,兵發長沙,亦可以雷霆之勢佔據荊襄九郡,到時候手底下也有個十幾萬的兵馬,大有可為。
等等,侯爺不會是對著荊州地界有想法,想要經營一番吧?
有道是功高震主,伴君如伴虎,龐家雖然此刻如日中天,但稍有紕漏哼哼哼,侯爺的心,果然很大,只不過,那幾人真的可以信任嗎?
「賈貴,發什麼呆,來,本侯抬舉你,給你斟上一杯。」
「侯爺親自給我倒酒?」
「怎麼?傻了啊?」
「侯爺,小的發誓,願為龐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這反應有點大了吧……」
「士為知己者死!」
「……」
龐昱連忙擺了擺手。
這廝,一驚一乍,受不了。
還是白玉堂可愛一些。
「侯爺,惡龍灘的位置也很重要,能聯系上軍山水寨,亦可登陸前往黑狼山寨,最好也派人留守。」
「嗯,你說的倒是有點道理,可是無論軍山水寨還是黑狼山寨,他們都是隸屬于襄陽,我惡龍灘的三千人馬,有兩千要回到揚州,七百跟本侯回京城,派誰來鎮守?再者說了,這些跟本侯有什麼關系?」
「侯爺……」
賈貴見狀干脆趴在龐昱耳邊一陣低語。
後者的眼楮猛然瞪大。
臥槽!
這賈貴。
有點意思。
什麼都能想到。
「這個等你我私下再聊。」龐昱亦是低聲回應。
「是!侯爺!」
「……」
「對了,這白玉堂換個衣服而已,換不完了嗎?還不來?」
「龐兄,是在想我嗎?」
說曹操,曹操到。
白玉堂姍姍來遲。
「白大哥,恭喜了。」楊家寶連忙抱拳向白玉堂賀喜。
「恭喜我作甚?」
「亞男她小姨啊。」
「她小姨跟我有什麼關系,我警告你,不要瞎說啊。」
白玉堂的嘴依然硬。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他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對,你當然跟她沒事,明日本侯便派人給她送回軍山水寨。」
「呃那個她照顧人的手法還算不錯,我現在還有傷還有點疼不如行了,攤牌了行了吧,這女人還不錯,白爺我要了!媽的,裝模作樣真他娘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