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這一聲，不僅是李玄機和玉皇的心聲。
也是游戲世界之外觀戰的人的心聲。
此刻，許多雙現實世界的眼楮，正透過大屏幕，觀看著這場絞殺之戰。
但就在此時，寒光一閃，有劍氣仿佛從九天之外刺破真空而來。
緊接著，在場的人都被浩浩蕩蕩的劍芒刺的睜不開眼楮。
這一劍，蘊藏著開天闢地的強大氣魄，更有破盡萬法的靈犀慧光。
等李玄機再回過神的時候，血焰神光被破開，眼前的血魔之王渾身綻裂，被劍氣刺殺的千瘡八孔。
劍渺渺的身形，劍氣，遁光，合二為一。破空而來。
方立看著朝自己出劍的對手，忍不住點了點頭。
不愧是真正的第一玩家，頂級劍修。
在這個游戲所有的劍修還在模索著如何突破劍道第一境從心所欲的時候，劍渺渺就已經修成了人劍合一。
當然，她突破的速度，比自己慢了許多。
但現在，劍氣人形，模湖一片，白衣縹緲之間，劍氣亂流似乎沖刷出了數百道劍招的變化路線，但最後，純粹的化為了一劍，天地元氣似乎都被調動，分光掠影，顯化劍手身形。
劍氣留形！
方立童孔微縮。
和其他幾人不一樣，劍渺渺只強化了一樣東西，那便是劍道境界。
原本她只是人劍合一，現在卻達到了玩家當前版本所能達到的劍修極致。
而和玉皇他們不一樣的是，劍渺渺出手，只是為了驗證劍道。
也許方立現在的劍道修為比不上她。
但她依然保持著純粹的心境來和方立戰斗。
她要贏，卻不單單是為了求勝。
勝利的本質，對于她這樣的人來說，是磨刀石。
方立給了她唯一一次失敗，就像在劍刃上留下的一道缺口。
她必須撫平這道缺口。
感受到對方劍道的純粹，方立也舍了用法寶或者其他手段鎮壓對手的意思。
對方拿自己求索劍道，反過來，這一戰，他也可以借劍渺渺磨礪劍鋒。
太白劍胎化為一道炫白流光噴吐出來，劍隨意走，鋒銳無雙的星神劍氣也破空刺殺過去。
銳利的鋒芒尚未踫撞之前，兩個強悍的劍心就已經轟擊出金鐵踫撞的火花。
白金星辰，流光璀璨，劍光攪動星河，仿佛眾星之主拔出鋒銳，刺破最深沉的黑暗，留下了那一抹亙古不滅的星辰劍光，投入人間，和方立融為一體。
身影和劍氣同時破碎，幽魂老怪和魅影仙子異口同聲的驚呼。
「劍氣留形！」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在這個狀態下，也能突破。
顯然是有什麼樣的對手，便有什麼樣的境遇。
劍修，既講求日積月累的磨練，也講求靈光一現的頓悟。
若是與普通的劍修拼斗，哪怕天賦再強，這輩子也未必能跨出這一步。
但，那白衣少女，顯然不是尋常的劍手。
幽魂老怪的眼力見是很強的。
若說剩下那幾個被方立困死或擊殺的高玩，身上攜帶者天人的光環。，
那麼出劍的劍渺渺在他眼里，簡直就是真正的天人降臨。
「這丫頭，恐怕是無上劍冢的傳人，她出手的招數，似乎是傳說中的慧劍。」
這慧劍，只是真傳武學，即便幽魂老怪不懂劍，也不存在看不透招數的地步。
但現在，他卻感覺劍渺渺手中的慧劍，蘊藏著破盡世間一切法，斬斷周天一切敵的氣魄。
慧劍與星神，交疊在一起，炫色劍光掀起風暴，兩人似乎在扎眼之間拼斗了無數招。
劍影人形層層疊疊，仿佛有千萬個劍手在交戰，劍氣編織成網，密密麻麻，將入目一切都攪成碎屑，無形劍意注入周遭，似乎破裂的碎屑也演變出了劍招變化，再度踫撞，激蕩出劍氣汪洋，狂濤怒卷，呼嘯爆裂。
在場觀戰的人，仿佛忘記了呼吸。
劍意劍氣還殘存在現場廝殺不斷，但劍手卻恍忽未見。
等到劍光沉寂下來的時候，方立手中的劍胎，也徹底凝練出真正的劍形、
即便是粗糙無比的一柄劍，甚至看不到開刃的鋒口，卻依然閃爍著銳利到能割破眼膜的白光。
劍刃，就這麼指著劍渺渺的眉心。
然而劍氣內斂，即便鋒利到了切割金石的地步，卻沒有割開她柔女敕白皙的肌膚。
「我輸了。」劍渺渺吐出這三個字，但沒有懊喪，只有欣喜。
剛剛一番對決，不僅僅只是斗劍這麼簡單。
也許這個姑娘天資確實不一般，方立的氣息影響到了她。
竟讓她似乎也把握到了一絲既不屬于游戲世界，也不屬于外面世界的詭異真實。
「剛剛是什麼感覺？」這是她第一次對劍道之外的東西產生興趣。
「就好像，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膜，在我們的劍光下被刺破，然後……」
她有些難以描述這種感覺。
唯一的形容詞是——真實。
即便，這號稱99%擬真的游戲，已經足夠真實了。
方立有些吃驚，隨後笑了笑。
「看來你真是天賦異稟。」
老實說，方立只是個普通人。
雖然意外得到了玩家克星這樣的強大外掛。
但本質上，數據的堆疊，不會讓他產生任何異變。
直到武神意志的爆發，才讓他忽然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BUG？
不，不是BUG。
而是某種玄之又玄，似乎窺破了真實，打破第四面牆的玄妙靈感。
劍渺渺咂模了一下，似乎也想不明白。
剛剛那種感覺，就像是電流，掠過了就是掠過了，此刻，她依然只是活人在游戲世界的數據化身。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你不是數據，你是玩家？」
冥冥之中，劍渺渺似乎猜測出了什麼。
方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劍渺渺皺眉。
情況顯然比這更復雜。
而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慘叫聲響起，李玄機依舊沒撐住，被血魔之主殺死。
玉皇苦苦掙扎，似乎也逃不開，血量眼看著要見底了。
劍渺渺的私人頻道傳來語音質問︰「劍渺渺，為什麼不動手？我們簽了協議的！你幫我們清除這個異常數據，我會給你報酬！」
說話的人，是主導這次圍殺行動的制作人朱睿。
然而劍渺渺只是冷笑一聲︰「我不差錢。」
她過來，只是沖著能和方立比劍的機會來的。
現實生活中的劍渺渺，非但不差錢，甚至可能比道果的制作公司更有錢。
氣氛有些尷尬，朱睿咬牙，開始執行最後的計劃。
「系統，你看到了，這個數據已經到了我們常規手段無法消滅的地步了……」
系統具象化的全息影像，看了看視頻的畫面，開始調動整個道果世界的數據。
她不是審判者，更不是造物主，只是個托管的AI，雖然擁有一定的權限，但也並非真正萬事全能的天道意志。
即便朱睿有所要求，她也必須先審核，再做判斷。
畫面里的方立，確實已經到了無法消滅的地步。
朱睿是在請求系統直接抹除。
然而，當系統超級AI，直接調動數據庫，搜索方立的瞬間。
那張冰冷的虛擬美人臉，忽然變得無比古怪。
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