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沉默中,有幾人起身,拱手一禮,道︰「林大人,還請見諒。」
「我等已經老了,就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敢再奢求什麼。」
「關于幫派收益一事,我等以後定會如數奉上。」
他們在京城扎根十數年,非常清楚那些世家大族的力量,江湖,朝廷中都有他們的人,產業更是遍布四方。
與他們作對,實在太過冒險,這件事弄不好就是引火燒身。
既然這位要五成的收益,那就給他,能夠花錢解決問題,再好不過。
林芒緩緩放下茶杯,輕笑道︰「沒事,本官能理解。」
說著,目光看向四周,笑問道︰「諸位還有誰想離開嗎?」
「放心,本官不會阻攔。」
眾人相視一眼。
緊接著,十多人接二連三的起身,同時拱手道︰「大人,還請見諒。」
「我等心知力量有限,只能辜負大人您的一番好意了。」
「以後大人若是有任何吩咐,我等任差遣。」
見到剛剛幾人沒什麼事,一些人膽子也大了起來。
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忽然間,林芒站起了身。
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動作,卻是令人眾人豁然一驚。
林芒舉杯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祝諸位以後生意興隆。」
站著的眾人心中微微松了口氣,連連陪笑。
幾人躬身一禮,走出了大院。
一時間,場中先前有所猶豫的人便準備起身。
突然,院外傳來一聲怒吼!
「林芒,你不講道義!」
「老子跟你們拼了!」
「殺出去!」
「林狗,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伴隨著這聲怒吼,院外有激烈的打斗聲傳來,刀劍踫撞。
院中眾人神色大驚,一個個驚的瞪大了雙眼。
這什麼情況?
眾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林芒。
卻見林芒將手中的酒水緩緩倒在地上,平靜道︰「本官是能理解,但不接受啊。」
此時,一名提著繡春刀的錦衣衛走入,拱手道︰「大人,都解決了。」
「嗯。」林芒微微頷首,重新坐下,輕聲道︰「讓人去抄家吧。」
「是!」
隨著那名錦衣衛離開,眾人的目光才緩緩收回。
噤若寒蟬!
抄家兩個字像是被印在腦海中了一般。
一股無邊的寒意如潮水般席卷而來,渾身發冷。
今日這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啊!
眾人內心悲淒
林芒端起茶盞,淺嘗了一口,語氣輕松道︰「諸位還有誰想離開嗎?」
隨著話音一落,眾人連忙起身,異口同聲道︰「我等願唯大人馬首是瞻!」
林芒笑著拍了拍手,院外走進一群人,開始迅速上菜。
林芒站起身,輕笑道︰「諸位慢慢吃,本官還有要務在身,就不奉陪了。」
眾人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
翌日,
千戶所內,林芒坐在堂中,輕輕擦拭著手中的繡春刀。
唐琦走入堂中,躬身行了一禮,將一份報呈上,道︰「大人,關于江流雲的罪證都調查清楚了。」
林芒接過隨意的翻了翻,問道︰「江流雲沒逃走吧?」
唐琦搖頭道︰「沒有,我在兵部侍郎府外安排了上百人,他就是想離開都做不到。」
林芒抓起桌上的繡春刀,收入鞘中,笑著起身道︰「走吧,該去抓人了。」
北鎮撫司的大門緩緩打開。
上百錦衣衛浩浩蕩蕩的沖出,聲勢浩蕩。
放眼望去,猶如大片烏雲落下。
街道上,四周行人見狀紛紛躲避開來。
望著錦衣衛遠去,眾人議論紛紛。
「這群煞星又準備做什麼去?」
「估計又是哪位官老爺犯事了吧。」
「听說前幾天,有個侯爺什麼的,就被錦衣衛找上門過。」
「你們不知道,那大箱子都抬出十多口,估計是被抄家了吧。」
……
兵部侍郎府外。
雷鳴般的馬蹄聲自街道一側傳來。
地面上的碎石輕輕跳動。
烈馬奔騰聲中,伴隨著一聲聲輕斥。
「駕!」
「駕!」
「吁!」
林芒 的一拽韁繩,胯下烈馬雙蹄 的抬起,緩緩落下。
暗紅色的披風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錦衣衛策馬而來,分立四周,將整個兵部侍郎府圍的水泄不通。
林芒打量著眼前的府宅,沖著身後輕輕揮了揮手。
立即有一名錦衣衛上前,蠻橫的砸門。
大門緩緩打開,從中走出的是一位年輕的奴僕。
看見府外的場景,嚇的臉色一白,慌忙又關上了門。
沒多久,朱紅色的大門再次開啟。
一位穿著朝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眾護院。
宋律文面色陰沉,冷聲道︰「林芒,你們想做什麼?」
看見錦衣衛,他心中隱隱不安。
這些天整個府外都是錦衣衛的人,明里暗里,少說也有上百人。
他的出行時刻都被人盯著。
看著前方馬背上的那道身影,他的心中頓生恨意。
因為他的兒子,就死在此人手中。
雖然他子嗣眾多,死的也並非嫡長子,但殺子之仇,如何能夠不報。
在那個兒子身上,他同樣給予了厚望。
五軍都督府管理著各地衛所軍,權柄極大,將來若是有所成就,必然能夠成為他的助力。
他還年輕,有望成為兵部尚書。
林芒俯瞰著宋律文,拱了拱手,笑道︰「北鎮撫司千戶,林芒見過宋大人。」
「宋大人,敢問江流雲是否在大人府上。」
宋律文冷哼一聲,語氣不善道︰「林芒,你們的人,怎麼會在我的府上。」
「哦?」林芒似笑非笑道︰「可是本官屬下有人親眼所見,江流雲進入了宋大人府中,宋大人不會是想包庇吧?」
宋律文神色一沉,隨即冷聲道︰「昨日你們的人就已經來了,還要讓本官說第二遍嗎?」
「若是沒什麼事,就離開吧。」
「本官要去上朝了。」
「且慢!」林芒盯著宋律文,笑道︰「宋大人,江流雲如今可是罪犯,包庇窩藏罪犯,這可是大罪。」
「宋大人不如再仔細想想。」
宋律文臉色微變。
作為混跡朝堂之人,如何听不出此話中的意思。
宋律文皺眉道︰「林芒,據我所知,這江流雲是你手下的副千戶吧,他如何就成了罪犯。」
林芒輕笑一聲,澹澹道︰「宋大人很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