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接踵而來的麻煩……是侯青山的試探,也是侯青山的囚籠。
侯青山要了解,要禁錮了西蘭……讓趙子川保持在‘死與不死’之間,既掌控,又抄襲。
和先劫後救一樣。
趙子川相信,就算追本溯源,也抓不到侯青山的小辮子。
忍了?
忍個卵!
忍到了家門口,還忍?
「轟走!」趙子川低喝一聲。
「轟不走就動手。」
「出了事,我兜著……蹲笆籬子,我跟大伙一起!」
李默一眾人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他一步上前,警告道,「趙子川,你也是有身份的人!」
「別玩火自焚!」
就這時,鄭史爆了……他嘶啞一聲喊,「玩你媽!」
「來富春縣,找西蘭的麻煩?」
「滾!」
口提東川,那干事一聲冷笑,「鄭史,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啪!
鄭史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大嘴巴。
好!
吵,是麻煩。
動手了,就是殺劫!
東川干事挨了嘴巴,卻笑了出來。
他揉著臉,斜了一眼趙子川,「這,就不是商量了……小子,你以為我們來,是干什麼?」
「呵。」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否則……」
像王貴成被抓,判刑……鐵定是蓄意的口角糾紛,引發了毆斗。
動了手,不是屎也是屎。
趙子川心知肚明……
這場面,村里人也看懂了故事,呼啦一下子沖上來。
七八個人橫在趙子川身前,瞪著眼珠子吼,「在西蘭,威脅川子?你們是瞎了心吃了屁!」
「川子,你說揍誰,老子揍!」
「來,打我!」東川干事一聲嘶喊!
「都別動!」跟忒麼唱戲似的,一個下場一個登台。
又冒個什麼出來?
是申城,蔣懷生……蔣懷生到這兒,真是趕巧。
他,早和趙子川有約,要建一購物廣場……听了葉家二伯葉雲峰的提醒,緊趕慢趕來了西蘭。
一來,看這情況,蔣懷生就明白了老領導的意思。
他龍行虎步,擠進了人堆,開口就問,「‘打我’是誰喊的?」
「我……」
啪!
蔣懷生甩手就是一大嘴巴,心一狠,又揣了襠,「我蔣懷生,以仕途為拜帖,歡迎各位闖西蘭!」
「滾!」
申城,有錢有勢。
就跟人一樣……腰里別著錢袋子,開口就硬氣。
要是這錢,干干淨淨……那特麼還怕誰?
麻痹。
東川某干事只能心里唾罵,捂著臉,帶一句威脅,「蔣先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趟了渾水,可就髒了!」
「呵。」蔣懷生一聲嗤笑。
他一根手指,戳在了東川干事腦門上,諷刺道,「再叫喚一聲,我心情好,就給你一塊骨頭。」
「你……」東川干事氣急敗壞,卻不得不退。
他冷眼掃過了趙子川,眯著眼說,「趙子川,你心里該有數……做好一點!」
無疑。
丟人了。
一群干事頭目,堵在家門口,一通威脅。
就算王長青、蔣懷生抽出去兩巴掌……這心結疙瘩,也種下了。
「川子,是不是我們添麻煩了?」
「川子,到底咋回事啊。」
「沒事。」趙子川露出一抹笑。
他伸手招呼著蔣懷生,又看了一眼王長青,「去問問王貴成的情況,行嗎?」
「我這就去。」疙瘩是疙瘩,情分是情分,王長青二話不說,就沖出了人群,騎上摩托,奔縣里去了。
「思文,你安撫安撫大伙。」
說著,趙子川、蔣懷生進了院。
沒進屋,蔣懷生坐在菜園子邊的大石頭上,揪了一西紅柿,擦擦就吃。
他看著栓門的趙子川,吐槽道,「我苦哈哈的等……你可倒好,在京城投了項目,把我扔了?」
真得食言了。
局勢再變……權衡也不再一致。
現在,趙子川考慮的是97年。
明年。
金融部參與泰銖狙擊戰,賬面資金至少能翻兩翻……拿到這一筆收益,趙子川才有閑錢,去抓另一顆搖錢樹!
97-98年。
原油暴跌,從峰值24.8美刀,跌到了9.75美刀。
這1500點的暴跌什麼概念?
1萬美刀進去,15萬美刀出來!
1億甩進去,15億出來。
當然……現實不可能這麼完美。
趙子川也不貪圖這十五倍的利潤。
他要復利……
這顆搖錢樹,能保證西蘭理財18%的年利率……保證年利率,就能向大夏12億人募集資金。
募到了錢,再存到原油里……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基本可以說,97之後,錢,再也不是牽絆。
為這……趙子川真不能投申城。
但也不能駁了蔣懷生的面子,他一琢磨,提議道,「購物廣場,真得等一年半載……要不,申城試試另一個項目。」
「啥?」蔣懷生興致勃勃。
趙子川起身,拍了拍褲子……看屋里,老媽沒在家,就帶著蔣懷生出了門。
走路到趙氏江山……停工了,工業園依舊熱鬧。
建築工人帶著小黃帽,穿插在各個建築之間……小推車、大機械誰也不讓著誰,爭分奪秒的沖鋒。
蔣懷生不由感慨,「申城啊,就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企業家。」
「上次來,水立方剛蓋頂吧?」
趙子川不敢托大……他敢下本敢沖,是仗著重生記憶。
索羅斯。
原油。
黃金。
Btc。
他手里只要攥著本金,就有花不完的錢。
「我的成功,不可復制。」趙子川道出一句狂妄,也接入了正題。
他指著不遠處,湛藍玻璃搭建的溫室,介紹道,「去京城之前,我和姜萬勛合作,推出了新農村項目。」
「想法頗多……但還在模索。」
「我回來,也是為了項目進展。」
蔣懷生抿了下唇,狐疑道,「老領導跟我說……你小子,內外事業互為堡壘,一旦有所成,必是穩如泰山。」
「恕我愚鈍,農業和服裝,怎麼能互為堡壘?」
趙子川不敢端架子,一本正經道,「非得細說……服裝、鞋只能算是廣告。」
「國之榮耀的營業額,還沒統計……但不會低于十億。」
「按百元售價算,也就,一千多萬消費者。」
「這一千萬消費者,不能說非富即貴,至少是小康人家……可以說,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是別人崇拜的對象。」
「他們身上的西蘭,會因為這一分崇拜,添一份高級感。」
「再者……西蘭只流向兩個群體。」
「一是制度衣,比如校服。」
「二是特殊時間……比如奧運,比如大姚奪冠,比如姜萬勛出席某國際會議。」
一分高級感。」
「隨著時間推移,西蘭和卓越將徹底綁定。」
「檔次上來、利潤上來……西蘭的名,也就越來越響亮。」
「但有個問題……就像高檔專賣店里,導購小姐也自傲,創客會因為販賣卓越,產生獨一無二的向心力,也會有另類的虛榮心。」
「這時,就需要另一件事……使命感。」
說到這,趙子川內心是豪情萬丈,笑容也燦爛一些,「像進口、國貨的對比炸街,像‘雛龍’贊助高考,支援貧困生。」
「這種人人稱贊,或可稱之為‘崇高’的事業,會在人心靈上建一道枷鎖……這枷鎖是‘我曾是那樣的人,絕不能做什麼樣的事’。」
「新農村,是枷鎖的升華。」
說著,趙子川看向溫室大棚,「若有一日,西蘭受到9億農民的愛戴……這時,靈魂枷鎖就會消弭,轉變成一種神聖的使命感。」
「那一日,便是內外兼顧,互為堡壘。」
蔣懷生看到了百萬雄兵,江山壯麗,心中震撼是月兌口而出,「mp,你忒麼要造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