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一听這消息,汗毛炸立……他總說,不怕陽光下的角逐,就怕藏在暗里的蠍子。
蠍子來了,毒針刺眼。
趙子川死死攥著手機,青筋都爆了,他沖著跑出帆布篷,頭也不回的喊,「報警,跟鄭史說明情況,要求支援。」
葉思文也立馬拿出了手機。
挖機前。
一個個手電筒閃著光,像劍一樣在夜空中揮舞。
眾人嘶喊,根本听不見喊什麼。
就這情況,人海里死個人……西蘭難辭其咎。
趙子川和胡德義照面,沒說話,直奪下了胡德義的喇叭。
他三兩步跑到鉤機前面,奮力爬上去,站在車頂喊,「想看明星就保持安靜……我是主辦方!」
嘶喊聲,的確小了一些。
但仍有人奮力的揮拳,肆意的咆哮,「mp的,憑什麼不讓我們看演唱會!」
「就是!」
「讓我們進去。」
這種騷亂,听見了聲音,也找不到聲音從哪里來。
更找不到誰在起哄。
趙子川想到‘利益相關,才會引起別人的關注’,喊道,「注意左右,注意錢包手機貴重物品,別讓人偷了去。」
「那姑娘,有人模你呢!」
「嘿,手都伸衣服里了!」
黑燈瞎火的,能看見什麼呀……
但這一通瞎掰,立馬讓大伙提防著周圍,吵鬧聲也小了。
趙子川心思得逞,趕緊喊道,「後面的,往後退一退,讓前面的人排好隊……不想看明星的,別耽誤想看的。」
「晚會馬上開始……大伙配合一下,早點進去早點爽,行嗎?」
真歌迷一听這話,立馬就有秩序了,紛紛催促身後,「快點,別耽誤了晚會。」
「是不是得買門票啊。」
嗡嗡議論著,人群漸漸松散。
歹人心慌了。
他可不是來看演唱會的……見這情況,這廝惡從心中起,匕首拔出來就刺。
月光下,匕首森冷,寒光撲面!
可惜,這人選錯了對象。
被瞄準的歌迷,是東川本地的。
他一把就掐住了歹徒的手腕,反手一耳光抽了出去,「媽了個巴子,要干啥!」
幾乎同時,又一聲尖叫,「殺人了!」
完了!
還不止一伙人!
第二個歹徒隨機抓住一人,捂嘴捅刀子……噗嗤噗嗤兩刀,捅完了就要跑。
幸好。
這年代,爺們橫,娘們也沒多慫。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的雜亂喊聲下,歹徒被制服了……听一大老爺們吆喝道,「沒事了,按住了!」
「得虧小老板讓咱散開,鬧哄哄的時候,讓人扎死了都不知道。」
一听這話,也不用誰說了,都自覺間隔了距離。
趙子川也不敢松懈,舉著喇叭喊,「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也請大家理解我。」
「半米一個,就像學生跳廣播操一樣,能遵守紀律,我就把帆布篷落了,咱一塊看個演唱會。」
「不能,趁早走人。」
這會兒警車也來了……鄭史一看有人挨了刀,沖進來就罵趙子川。
「沒地方瑟了你?」
「咋,錢多沒出花了?」
趙子川一聲嘆,看警方接管了現場秩序,也就放下了喇叭。
他跳下鉤機,走到了鄭史身邊,「我忒麼的,就想讓沒回家的員工,高高興興過個年。」
「咋啦。」
鄭史也嘰歪,「沒人不讓你弄晚會,市里都支持,還準備拿西蘭晚會做城市文化宣傳呢。」
「可你這……得了,誰也沒有前後眼。」
「唉,你知道有人鬧事?」
鄭史一老油條,稍琢磨一下就猜到了事情始末,「有人使絆子?」
「嗯。」趙子川也後怕。
陳妮的提醒再晚幾分鐘,說不準什麼情況了。
就這時,警方隊長跑了上來,一臉凝重道,「這不是一般問題……你們看。」
一包白面。
趙子川一看這,不寒而栗,心中殺意也沸騰起來。
「真狠,真毒啊。」
死個把人,引來警方,再從西蘭搜出一些白面。
稍加一些宣傳引導。
這不是屎,也是屎了。
鄭史也是脊背生寒,提醒趙子川,「敢做這麼絕,估計也抓不到源頭。」
「但你得上心了……不會一直這麼僥幸!」
提醒著,鄭史又看了一眼白面,這一眼,他暴躁情緒就壓不住了,「你得罪了什麼人啊,心這麼狠?」
「上他老婆,還是殺他老媽了?」
三千萬,一條人命……趙子川也不說自己無辜。
他看了一眼白面,淡聲道,「我不覺得自己錯了,他,可能也不覺得自己心狠。」
「禮尚往來麼。」
「甭問。」
趙子川不想在這事上深究。
他一拍鄭史肩膀,「老兵轉業,沒地方安排,送我這一批。」
「我在找關系,請一千個保鏢。」
「這事,不會再發生了。」
鄭史也不好再說什麼,一揮手,「自己看著辦吧。」
老話說,兔子急了還要咬人……趙子川卻下不了口。
他看一眼葉思文,又想到了老媽,心里擰巴著不舒坦。
禍不及家人這話,在王守福身上是不靈了。
葉思文看出了端倪,也貼心,上來安撫道,「看成橙那身手也就知道了……姜總也得踫這種事。」
「我也安排了。」
「我媽、老段帶三個女保鏢,後半夜就能到。」
女保鏢,肯定不是給趙子川的……葉思文卻故意委屈巴巴的說,「女保鏢身材可好,可健美了,你不會見異思遷吧。」
趙子川掐住了葉思文的臉蛋,搖了搖,「你啊。」
「沒事,回家包餃子。」
沒事?
那怎麼可能。
刀架在了脖子上,差點就割喉了……
趙子川壓住了心里的不痛快,故作灑月兌的,環住了葉思文的小腰。
趙子川不想把負面情緒,帶給家人。
可有人不高興。
王守福掐好了時間,感覺計劃得逞,迫不及待的撥通了趙子川的號碼,「需要見義勇為麼?」
在葉子銘挨了一刀時,王守福也是這麼說的。
但這一刻,王守福的聲音格外歡愉,仿佛靈魂都在跳舞。
怎麼直接打過來了?
陳妮失信了?
趙子川心里揣著疑惑,冷淡道,「目前,警方抓到兩個人,搜出一點小玩意。」
「你啊,趕緊收收尾巴,別死太早。」
「什麼?」電話對面,王守福臉上的笑一瞬收斂。
就像心愛的玩具,忽然跳起來抽了他一耳光,他怒了,聲音也漸漸低沉,「趙子川,你讓我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