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趙子川心里特明白。
露臉是一把雙刃劍……他在市里露了臉，得有源源不斷的人情世故。
沒時間。
也沒意義。
想了想，趙子川說，「你回頭問一問，能不能針對外地兄弟，弄一個主題，采訪采訪兄弟們的老家父母。」
「最好能接過來幾家……讓西蘭這邊出個節目。」
「我出錢。」
白雪一听這，靦腆一笑，「市里拿你做業績，你還出錢，這節目跑不了。」
「我跟霍成珠聊一聊。」
「成。」趙子川也是沒空操心村里、親戚的瑣碎，被白雪一牽扯，心思又撲在了‘新年晚會’上。
咋弄能好呢？
得說。
越牛比，越牛比。
正當趙子川絞盡腦汁時，西蘭村來了一歌星。
魔都那一晚，趙子川唱了一回，無心插柳柳成蔭……讓原唱本尊，輾轉反側。
宇哥來了。
他一看趙子川，就激動的說明來意，「趙總，你好你好，我是……」
霧草。
你還介紹個兒啊。
趙子川難掩心中小激動，一把握住了宇哥的手，「听你歌長大的，實話，一點不虛。」
宇哥一听這，也沒了拘謹，「那，那歌，能給我唱嗎？」
「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的夜色太美你太溫柔……」
宇哥唱了一段，吧嗒一搓指響，「我就感覺，這歌跟我有緣。」
得說是宇哥的成名曲……98年出，幾乎干爆了小齊的，一曲封神。
真是意外之喜。
趙子川也沒被情緒亂了心智，順水推舟道，「歌歸你，但，你得幫我個忙。」
一听幫忙，宇哥臉上露出了警惕。
顯然，幫忙比給錢復雜多了。
「說來听听？」
趙子川也小心翼翼，試探著說，「我吧，想給廠里回不了家的兄弟，辦個新年晚會。」
「您搭把手，張羅幾個明星來？」
「錢不是問題。」
張宇抿了一下唇，「真是，給游子唱？」
趙子川一听這話，心花怒放，「當然，絕對絕對沒有一點點商業附加。」
「行。」張宇一下就答應了，還爽快的拿出手機。
「我倒是第一次听說，老板給員工開演唱會……于情于理于錢，這個事我都答應了。」
「謝了宇哥。」趙子川雙手一拍，心情格外好。
他也趕緊打電話，聯系了葉子銘，「給我聯系最好的樂隊，最專業的演唱會承辦，趕緊來西蘭。」
葉子銘只‘哦’了一聲，沒半點好奇。
他說，「我正往西蘭去呢……稀土礦那一套設備，有結論了，大部分能一比一還原。」
「但有一批高精密組件，還得進口。」
趙子川一听這消息，心都到嗓子眼了，「能，能買到麼？」
葉子銘是不明白其中意義，沒多興奮，「老段問莫奈了，莫奈說能……但，莫奈也想摻和一下，這洋鬼子屬饕餮的，什麼都想吃。」
摻和唄。
趙子川一點不心疼，「你來再說……我跟姜萬勛聯系一下。」
一個姜萬勛，實在振聾發聵。
宇哥這兒，都忘了跟好友交流，直勾勾的盯著趙子川。
霧草，這年輕人？
他怎麼對姜萬勛沒一點恭敬呢？
趙子川早忘了姜萬勛是世紀大佬，撥通電話之後，口氣更過分，「老哥，趕緊謝謝我。」
「慢一句，我就要擺譜了。」
電話對面，姜萬勛哈哈笑，「你小子，又弄出什麼好事了？」
「謝謝，快說吧。」
王守福開炮那天，在醫院，趙子川讓姜萬勛對稀土做了調研。
為的也就是今天。
他無比鄭重道，「洋鬼子那一套稀土設備，復刻了多半，部分高精密部件也能買到。」
「你拿著這技術，和稀土的重要性報告，一起上交國家。」
姜萬勛也是心一咯 ……國外調研中了解到，稀土在半導體、光電子、磁性等材料上，有非凡意義。
它還是軍工領域，逐漸重視的資源。
「川子，可別使歪心思。」
「這不是鬧著玩的事。」
當然不是鬧著玩……早了解，早研發，說不定大夏科技的崛起，還能提前幾年。
趙子川挺無語，「我使過歪心思麼……我就要一奧運戰袍的贊助權。」
一听這，姜萬勛的心踏實了，「行。」
「等我好消息。」
滿懷欣喜的，趙子川掛斷了電話。
才發現，宇哥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他下意識地一模臉，狐疑道，「怎麼了？」
「你……」宇哥撓了撓臉，有點不知說什麼好。
可他又壓不住心里好奇，「魔都那朋友說，你處境不太好……可我看，你好的不行啊。」
喲。
差點疏忽了。
趙子川也沒問是哪個朋友，握住宇哥的手，囑咐道，「您可千萬別亂說，這是一大事。」
到了國家這一層，宇哥也不敢亂說。
他就一點頭，笑道，「我只管唱歌……住哪，咱有安排麼？」
縣里最好的酒店。
五十一天！
擱當代人心里，霧草，真特麼貴……
二十萬演一場？
要了命！
可趙子川一想後世幾千萬、上億的新聞，就覺得這一幕很滑稽。
更滑稽的，是葉子銘知道了新年晚會，開口就說，「我認識一灣省演員，叫來給你當主持人吧？」
「趙敏，知道不。」
趙子川一下就樂了……最美趙敏來當主持人？
「特別合適。」
或許是因為唾手可得，趙子川對熒幕美人，確實沒了古怪的悸動。
他笑一笑，就把晚會交給了葉子銘……不過，他低估了明星的影響力，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王守福。
臘月三十。
舞台、燈光，樂隊方方面面一應俱全。
趙氏江山，扯了巨大的帆布篷……篷子里，T形舞台貫穿南北，舞台左右坐滿了人。
八千多兄弟，個個面紅耳赤的。
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接觸明星，第一感受到現實與夢的距離。
篷子外，也人山人海。
胡德義一群兄弟，挖機、鏟車、推土機形成了壁壘，可攔住了人，卻攔不住咆哮似的吶喊。
正焦頭爛額的時候，一道晴天霹靂。
陳妮的提醒，來遲了，「福少爺說，讓我等著出人命。」
「今晚，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