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生產，但，市面上沒看見。」
「據說，和工廠、學校欠了訂單，做校服和勞保了。」
陳妮這一番話是九分真一分假，也有致命的效果……王守福听了琢磨了，沒多一會兒就露出了戲謔的笑，「這是手頭緊，攢資金，拉投資呢。」
「游山玩水的，都是外地人吧？」
陳妮心跳都加速了，卻開口承認，「對，都是葉思文叫來的女孩子。」
王守福一听，就深以為然，「看來，沒錯了。」
「葉思文的姐妹，湊個千八百萬不難。」
「回家，拉個三五千萬，也有可能。」
「趙子川倒是吃了一口好軟飯……等他拿到資金，一定會展開新一輪‘狀元紅’！」
「再等一等，熱度再上來，就一個爆錘拿下他。」
「嗯~」陳妮古怪的一聲應，隔著電話听，無比銷魂。
可現實呢，陳妮的表情，就像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毫無波瀾。
許久，掛了電話。
陳妮用另一只手機，撥通了趙子川的號碼……她先復述了王守福的話，又說了一些代工廠進展，「在東川，直接買了廠房，設備正在裝配。」
「缺幾個打下手的鉗工。」
舞草。
趙子川忒喜歡這個情報，笑開花了……掛了電話，立馬聯系了姜萬勛，讓那幾個老鉗工去面試。
這忒麼，真香啊。
這會兒，西蘭車隊，已經奔東川郊外去了。
老段開車，是一眼一眼的瞧趙子川，「什麼事啊，這麼高興？」
趙子川坐在副駕駛……被人一問，他心里的酸爽感覺一下就翻倍了，沖窗外大喊了一聲，才和老段說了捷報，「馬上就有先進設備了。」
「啥？」設備上，老段是含糊不清，只知道大夏科技落後。
趙子川也急切抒發心中爽快，解釋道，「拿下這個設備，大夏能沖擊世界產能，讓所謂的高檔材料，直接爛大街！」
「大夏牛比！」
科技上，西方從零到一，走了一百四十年。
大夏，用三十年趕上了！
這，才是趙子川抱住的超級大腿。
趙子川也深切知道，當‘西蘭’成了國潮時，會收獲怎麼樣的支持和榮光！
這一天，也快了。
「葉子銘。」
心中澎湃，另一件事也浮上心頭。
趙子川側身抱住了椅背，問後排的葉子銘，「那個稀土設備，拆的怎麼樣了。」
葉子銘說，「一邊拆，一邊畫圖，資料即時同步發給了姜總……具體情況，我不太了解，但繪圖的工程師說，能仿出來。」
「成。」趙子川亢奮了，咕咚咕咚喝了兩瓶水，也沒能熄滅心頭火熱。
他心里翻來覆去的想……這兩項技術，由姜萬勛交給國家，能換回什麼樣的支持？
金口一開，奧運戰袍跑不了吧？
一紙文件，全國校服總代理，跑不了吧？
有什麼營銷，能比的上西蘭與大夏並肩狂奔！
「王守福算個屁啊。」趙子川月兌口而出。
老段沒吭聲，心里卻翻江倒海的……他看過趙子川野蠻，也看過趙子川浪蕩不羈的隨性，卻從沒看過趙子川失態。
無法現象。
這田壟之間的少年，攪動了海內外一百二十個品牌，也是微微一笑……這一刻，他為什麼激動？
「什麼事啊。」老段抓心撓肝的好奇。
趙子川卻一擺手，「沒影的事，先不提……先玩。」
不凍河，是葉思文說過的哈拉哈河某段，有二十多公里……東川這一條，就很狹窄，一公里多。
得說。
也是個景。
站在雪地里，看腳下，濕漉漉的土里淺女敕的草芽，看遠處，綠草與枯黃交融。
再看河里，浮出水面的石頭上，一撮白雪。
耳畔，嘩啦啦的水聲。
身後，是沒見過世面的丫頭，你追我趕的瘋鬧。
葉子銘一聲感慨，「這忒麼才是生活啊。」
「唉，我可帶著傷，不能吃辛辣。」說著，葉子銘找了一塊大石頭，坐在上頭悠然自得。
這哥們，瞧著不近，卻拿出一口琴，吹了起來。
就跟擺拍似的。
余鵬程也不甘示弱。
他知道‘相親’，也為了奪愛，肯定是有備而來……這不，從商務車里拿出一風琴，奔著雪地里瘋鬧的女孩去了。
猴子一瞧這，真羨慕了。
他幫著架烤箱，時不時瞟姑娘一眼，「川哥，這人跟人是沒法比哈。」
「瞅人家，啥也會點……咱就會抽冰猴，彈溜溜。」
「人家想玩，三千多里說來就來。」
「咱想玩，還得竄班，請假……」
啪，許國良抬手就是一個腦拍，「要不你辭了工，回家躺著……這事也挑理，咋地，虧待你了？」
猴子回頭就給許國良一拳，又嗖一下躲開了。
他呲牙道，「有耳朵沒？會听話麼？」
「我是啥意思……咱得多掙點錢，也像人家似的，過城里生活。」
「別扯沒用的。」其實，就是一閑話。
趙子川听了，卻不太痛快……他也沒說什麼，抱一塊長條石頭擱在了平地上，「挖個坑，待會兒烤點土豆子什麼的。」
許國良一腳就給石頭踢開了，「你這不行……得找扁平的。」
「算了，你邊呆著去吧，讓猴子弄。」
罵咧著，許國良把帶來的鐵杴抄起來， 一頓挖。
還羞辱道，「不干這，也不能看熱鬧啊……去，跟女生一伙，把肉切一切，腌三小時也差不多入味了。」
老段一听這，嘎嘎樂。
看趙子川吃癟，竟讓他有一種古怪的愉悅感，「川子，你在朋友心里，跟女生一個地位啊。」
猴子抱幾塊石頭，正過來。
他听見這話，一瞥眼，「論這事，你得坐小孩那一桌。」
「瞧不起誰呢？」老段回頭瞪眼，就擼袖子要表現。
誰知，石東來從紅網兜里，撿起一土豆子，遞給了老段，「來，打皮，切個片。」
「打就打……」老段嘴上倔強，卻是一頓迪拜刀法。
這，還不是唯一。
小二十人，除了許國良，每一個敢說會做飯的。
這不，許國良挖好了坑，也架好了烤箱……正琢磨跟白雪黏糊黏糊，可一瞧菜板子上的肉。
他拿起一塊，舉向了趙子川，「喔⺪，玩呢。」
「這麼厚，能入味麼……手生一點，就特麼烤糊了，咋，這里頭有你仇人？」
「報仇你別這樣啊，擱巴豆多痛快。」
「起開！」
許國良氣呼呼的，擠開了趙子川。
他一邊改刀一邊罵，「切成這b樣，改刀都費勁……瞅啥啊，別在這礙眼，一邊玩去吧！」
「猴子，給那火腿腸扒了，改個花刀……」
這把老段開心的，哈哈大笑……趙子川也無語了，撓著頭吐槽，「我忒麼的，切的也挺好。」
「好個兒。」許國良刀法嫻熟。
他一邊切肉，一邊吐槽，「我們小時候，一塊山里挖黨參，挖野菜。」
「他忒麼從來不出力，就指揮……」
趙子川幾乎忘了年紀，忘了重生歸來，不忿的上前辯駁，「這話說的，是不是老子找的地方。」
「哪一次，咱挖的不是最多。」
許國良回頭一瞪，嘿吐，一口吐沫吐在地上，「對，你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