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一瞪眼,有點恨鐵不成鋼,「咱也就缺點文化,啥也不缺……你放開了膽子。」
「那我可張嘴了。」許國良真著急,開口就吆喝。
「白雪!」
「唉。」聲音清脆,一姑娘跑了過來。
得說,許國良還挺專一,就沖著周慧敏那一款去的……白雪穿了棉褲,那腿還是縴細筆直。
「國良哥,找我干啥。」白雪興許是知道了什麼,有點明知故問,還小心翼翼的偷瞄趙子川。
許國良是當局者迷。
他一口一口的咽吐沫,‘我’支吾半天,‘你’又支吾半天,臉都憋紅了,也沒擠出一個屁。
趙子川在一邊瞧著,都著急了,替他開口道,「他想跟你處朋友,還要一輩子對你好,事業上幫助你,生活上照顧你。」
「完了那啥,他還抗揍……」
「嗯。」許國良一听這,木訥一點頭,「川子說的對,可抗揍了。」
白雪是干嘛來的呀。
她一早就知道是‘相親’,也對許國良有好感……這兩天在一塊玩,就差一層窗戶紙了。
听這,也羞答答的低下了頭,蚊子似的聲音道,「你,你怎麼不自己說……」
砰!
趙子川一听這,抬腳踹在了許國良 上。
許國良也提起了莫大的勇氣,跟大狼狗要吃人似的喊,「白雪,咱處朋友吧。」
「表白了?」丫頭們一起哄,就圍了上來。
她們笑聲如銀鈴,像彩排過似的站成了一行,半蹲身行禮,齊刷刷一聲,「姐夫好。」
許國良啊。
敢血戰三岔街,敢拎著管鉗子攔下大領導。
這會兒,卻捂著臉趴在了趙子川懷里,像個憨炮。
趙子川也無語,低聲催促,「領去東川玩幾天,看看電影,看看冰燈,看見花就買,不會說話就說你真美,比花還好看。」
連珠炮似的一頓叮囑,趙子川就撞開了許國良。
他拽著許國良的手,牽上白雪的小胳膊,就沖葉思文的姐妹走過去,「各位,咱就別打擾……」。
就這時,嗡的一聲。
跟搶親似的……
幾輛車沖進了廠大院。
老段吶,臉伸出車窗,就沖趙子川喊,「趙子川,你是人麼你!」
老段雖說沒罵娘,可身上也帶了一股子彪悍。
顯然被墨染黑了。
他一下車,拼命三郎似的奔向趙子川,「錢、技術,你往家里摟,我也不說什麼了。」
「姑娘你也不放過!」
「合適麼?」
「思文,你也是……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咱同學就該打光棍啊。」老段不是一人殺回來的,帶了余鵬程還有葉子銘。
「就是。」十來個姑娘里,恰有一個是余鵬程的夢中情人。
余鵬程難為情又著急,瞄著自己的心上人,嘟囔道,「葉子銘都急壞了……」
葉子銘背這鍋?
「去你女乃女乃的。」
「你惦記著小穎子,可別往我身上賴。」
「我是來找大哥的。」
葉子銘撂下一句,直奔趙子川……他仿佛忘了自己挨了一刀,從大衣兜里,掏出一大把金墜子,翡翠掛件。
「平安符,送子觀音,貔貅彌勒全都有。」
「白的是和田玉。」
「綠的是正經祖母綠。」
「黃的,黃金。」
「您笑納。」
趙子川收下了,沖那一刀也沒說的。
他一摟葉子銘的肩,走向葉思文,「人多也熱鬧,就一塊去東川吧,有一條零下三十多度也不結冰的河。」
「咱去那邊,野個餐。」
「許國良,你領白雪回家,取個烤箱,再去買點燒烤配料……」
趙子川安排這會兒,葉思文的同學已經鬧開了……
「真的假的啊,零下三十度還不結冰?」
「文哥,怎麼說?」
葉思文已經適應了在愛人面前,被人叫文哥,也彰顯了學霸風采,「不結冰的河、湖挺多的,比較知名的,就是哈拉哈河某一段、茶卡鹽湖。」
「還有……讓你們來,是讓你們找個合適的崗位,年後在西蘭上班,可別光顧著玩。」
同學一听這,紛紛吐槽,「唉喲,知道。」
「找工作、找老伴,人生兩件大事,都忘不了。」
余鵬程一听這話,心都快跳出來,嗖嗖跑向了小穎子……是一短發姑娘,明明是眉眼清秀,卻穿一帶亮片的皮夾克,手上戴骷髏頭戒指,要是扎上髒辮,就能往搖滾範上靠攏了。
「你找什麼老伴啊……我,也還行。」
70後的姑娘,正嬌艷。
她們體會過糧票時代的苦,享過了改革開放的富……有新時代的浪漫,也有舊時代的枷鎖。
小穎子是這樣。
她一听余鵬程的話,抬手一推,嫌棄著說,「你走開。」
可這眼里,也透著一股子不平靜。
兩世為人的趙子川一看就樂了,真成了相親大會。
他沖老段一挑眉,「咱也準備準備。」
「思文,你在這等一會兒。」
「唉。」
老段急,可不止是為了興師問罪……這幾天,莫奈在‘電影館’上大刀闊斧的推進,創客聯盟也發生了裂變。
老段說,「京城買下了四套,得一萬多平方的地下室,正裝修。」
「工廠、校區附近直接買旅館。」
「正式營業的電影館,有三百九十七家,生意火爆。」
「除了觀影熱之外,愛情商品也有驚人銷售……單咖啡,一天賣三萬多份。」
「創客日均營收,達到了570,純利也有300多!」
「但,莫奈只收一千租金,還讓咱們季度交付……他這是想干什麼啊,做大善人?」
莫奈,是個人物……趙子川有與虎謀皮的感覺,笑了笑,「大夏,至少能投放一萬個電影館……每月一千租金,一年就是一億兩千萬,這是純利潤。」
「再說,商品供應鏈人家賺多少,上萬廣告位、中轉倉省多少?」
「說不定啊,莫奈這會兒就在拉美的咖啡園里,談上億美刀的咖啡出口。」
「人家是大資本家,瞧不上咱這點營業額。」
「再說,營業額爆了,咱們笑。」
「少了呢?」
「莫奈不拿刀砍你脖子?」
老段明白了,「營業額少了,莫奈拿不到上游利潤,就會換團隊,是吧?」
趙子川篤定這一點,「連鎖,在國內新鮮。」
「但在國外,就像麥當勞,人家有專門的培訓機構……早把模式吃透了。」
「你別讓莫奈覺得,咱沒用……先花點錢,挖幾個麥當勞店長,再送一批創客去麥當勞打工。」
老段鄭重一點頭,「成。」
「還有個事。」
「洗衣液販賣機,每個電影館都配了一台……這,是不是小家子氣了?」
趙子川一搖頭,孜孜不倦的灌輸道,「用戶粘性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你要讓消費者,一到電影館就能實現所有需求。」
「洗衣液。衛生紙、油鹽醬醋,蒼蠅拍……這些生活用品,甚至可以單獨開個店,有時,一毛不賺就是大賺。」
「听君一席……」老段要贊美。
誰知,趙子川一甩手打斷了他,「別听君了,過幾天我找莫奈談談……你這邊一定要維持住創客激情。」
「還有,咱這邊也收一千租金。」
「成。」
這邊,漫山遍野的玩,還要帶妹子去旅行……可正事一點沒落下,生產積極,創業也如火如荼。
可傳到王守福的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陳妮正匯報……
她穿著睡袍,手在衣衫之下,正用一種另類的方式,滿足著王守福的變態心理,哼哼唧唧的說,「西蘭,好像放棄了。」
「這段時間,那個趙子川一直在游山玩水。」
「我猜,他是保住了地,卻用盡了資源。」
王守福一听這話,停下了手里的小活,有些遲疑,「沒生產?西蘭品牌這麼好的熱度,就這麼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