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下種子，碩果豐盈！
這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姜萬勛的友誼，就是一場豐收……老哥趕來時，怒氣沖沖的，十米之外就開罵，「草擬女乃女乃的趙子川，天都捅破了？」
趙子川沒站起來，頭一歪，笑問道，「難麼？」
姜萬勛沒解釋，一甩手，指著趙子川的臉，「我的事，你別管。」
「就問一句，干不干！」
趙子川站了起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姜萬勛，「只想當個土財主，用得著這麼大動靜麼？」
「問你干不干！」姜萬勛一定是受了大屈辱，大壓迫，他眼里有熊熊怒火，聲音高亢，嚇得護士都不敢出聲……
「干！」
「好！」姜萬勛抿了下唇。
他伸手向後，拿出一摞文件，拍在趙子川身上，「千燕vcd、電腦全交給西蘭裝配。」
「出口訂單，能做多少有多少，國內零售，你賣多少，我供多少！」
「但你得干出樣來，別讓我丟人！」
趙子川接下文件，遞給了葉思文，「我就不謝你了……去國外時，了解一下稀土礦。」
「再給我介紹幾個機械方面的專家。」
姜萬勛一听這話，火氣消了一半，還樂了，「就知道你小子，不會坐以待斃！」
「說說想法。」
偷技術，是姜萬勛那一代人常干的事。
姜萬勛一听，就樂了，「我給你介紹幾個老鉗工……電子相關的，我直接給你派人。」
「成。」趙子川笑了，又抬手。
他笑呵呵道，「回頭，我給你發一套衣裳，你公開場合穿。」
「成！」別人不懂，姜萬勛懂。
他指了一下趙子川沒吭聲，又指了一下趙子川還不吭聲，卻哈哈大笑著離去。
成橙不懂，笑什麼呢。
她把一紙團丟在地上，碎步跟上了姜萬勛，「姜總，晚上四點的飛機，您要不要就近休息一下。」
紙團上，就一三個字……一個月。
田馨深吸一口氣，葉思文也擰起了眉頭，「一個月八千萬，還得，證明西蘭代工資質？」
「還有別的。」趙子川篤定，姜萬勛一定承受了恐怖壓力。
推己及人吧……前世趙子川也受過制裁，而他承受的制裁，和姜萬勛相比，一定是不值一提。
「甭管。」趙子川安撫自己，也是提醒二女。
他說，「我們，還沒有能力替姜萬勛排憂解難，能做的，就是在這一個月時間，做出讓姜萬勛不為難的成績！」
「先顧眼前。」
「一切，等明晚之後再說。」
對大多數而言，人生如一……今晚和明晚的區別，只是西紅柿打鹵面，還是清炒土豆絲。
有雞架炖土豆，或是兩條排骨，那就是驚喜了。
但對趙子川，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幾乎是天崩地陷。
宴會，依舊金碧輝煌。
置身其中，趙子川幾人就像得了瘟疫……三米之內，一個陌生人也沒有，就連岳總也形單影只。
岳總該怨，卻一點也不怨，「小子，能惹這麼大禍亂，你也是個人才。」
「連累您了。」沖岳總態度，趙子川也深鞠一躬。
「連累了我閨女。」岳總看了一眼女兒。
她手中香檳杯輕搖，眼里透著傲氣，「但做了這事，是窮是苦，我都認了。」
弱，就沒人權麼？
就得逆來順受？
無疑。
這是一活下去的手段……但岳總不接受。
就這時，陳妮穿一大紅深v禮服……她舉著話筒，舉止優雅大方道，「能有這次友誼會。」
「首先，要感謝威廉先生。」
「其次，就是感謝西蘭趙先生了……沒有他，各位品牌商也不可能飛快的打開市場，建立品牌知名度。」
「掌聲歡迎。」
沒有掌聲，只有撕咬。
著急的，大聲干笑，「感謝什麼……感謝他沒腦子，一場對比沖撞，讓我們損失了大把利潤？」
「或者，感謝他公開了pu工藝，讓我們沒飯吃？」
「再不然，感謝25塊一雙的狀元紅，讓我們不得不降價麼？」
「這就是個攪屎棍！」
「對！」一浪未平一波又起，另一個人站起來。
這人就髒了，冷嘲熱諷道，「忒麼的，一鄉村土鱉也能做生意……什麼時候，做生意的門檻這麼低了。」
「還有臉出現在這個宴會上。」
「也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什麼身份……」
就這時，葉思文上台了。
她之貌美與天仙無異……薄紗覆身，讓她白的發亮，也讓裙角山澗嶙石的墨色泛淺，更讓那枝上寒梅綻在了雲海之中。
一抬手，薄紗泛光。
清風破門而來，微撩起發絲，讓薄紗翩舞。
她似乘風下凡，一開口更是讓人側目，「我男人讓我講辜鴻銘，講中華文化，可今日這場面，不談也罷……將先輩事跡，傳于蠻夷、走狗之耳，實在褻瀆。」
「只說一句。」
「旁人跪著、趴著，西蘭管不了。」
「但西蘭，會屠狗殺豬，崩碎了豺狼獠牙，直到世界之巔。」
「別笑……」
「若不是怕了，為什麼異口同聲呢？」
「也別哭。」
「西蘭死了，也是各位心里的夢魘！」
這話，撕破了一塊遮羞布。
猛虎發威，是受到了威脅……敵人手段熾烈，也因為心生忌憚。
陳妮皺了眉。
她上來，和葉思文對視一眼，就舉起了話筒，「沖到了獵人面前，也值得驕傲，但獵物，終歸是獵物。」
葉思文一樂，「你親我男人時，誰是獵物？」
一句話，葉思文松手了。
她盯著陳妮，在話筒跌落發出咚咚巨響時，轉身走下紅毯……這一刻，她，角落的趙子川，就像屎堆里的一粒金。
無論多亮，都是異類。
斯文？
地位？
條條框框的束縛下，雖沒有臭雞蛋、爛菜葉子的場面……卻有詭異的安靜和道不明的戲謔，還有群嘲。
「癩蛤蟆上席面，不咬人膈應人。」
「就這？」
「回村里生孩子吧！」
如趙子川預料的，孤立無援……辱罵越來越豐富，越來越洶涌。
此刻，西蘭趙子川，就像太平洋上的一片樹葉，在罵聲組成的狂躁海浪中，無力飄搖。
啪啪。
這掌聲，有些突兀了。
是莫奈。
在莫奈眼里……西蘭這一舉措，似精衛填海，似大禹治水，似草芽微微卻劍指蒼天。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另一層。
與孤注一擲的勇氣相匹配的，一是實力，二，就是狹隘。
趙子川狹隘麼？
莫奈認為不。
但他開口，卻只說其一，贊美道，「我第一次從典籍之外，看到了，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
「西蘭，可以合作麼？」
嗤……一聲嘲笑，有人調侃道，「還真有不怕死的。」
「這人是腦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