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了，認清了。」趙子川連聲承認。
他也不管旁人怎麼想，走上去，強行握住了孟凡春的手，「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多牛逼。」
「認清了就好……唉？」孟凡春剛要瑟，眼神又一下羞惱了。
「你牛逼什麼？」
「鄉巴佬的，怎麼就這麼不識抬舉？」
趙子川有一萬種處理方式，卻選了最直接的一種。
他啪啪兩下，打在了孟凡春臉上，力度不大，但羞辱性極強，「你這麼煽動，才來了幾十個鬧事的。」
「九成打工人，願意信我！」
「民心所向不牛逼麼？」
「周總，行業領袖……卻煞費苦心的針對西蘭，這足以說明，西蘭對市場產生了巨大沖擊。」
「這不牛逼？」
「我還要謝謝你……把建材商全聚在一起，讓老子省了大把時間。」
說著，趙子川斜了一眼建材商胡某，「這位第一建材商就算了……亂叫的狗，往往是個廢物。」
「你說誰……」胡某瞪眼質問。
他討好之意盛濃，扯脖子叫嚷，「小臂崽子，我明告訴你……唉，什麼聲？」
轟轟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院里人，回頭看。
門外打工人，歡呼聲如潮，「來了，真忒麼牛逼……」
「霧草！」
四台壓路車，壓平一切的氣勢的開路……後頭有塔吊，有鉤機，挖機，浩浩蕩蕩的建築車隊，讓人瞠目結舌。
「這太壯觀了。」
「這，這得建多大的廠啊。」
驚呼聲中，趙子川撥開孟凡春……走出院門時，恰好成橙下了車。
成橙見了正主，立馬笑如春風。
「趙總，托您福，我可瘦了八斤！」說著玩笑話，成橙和趙子川握了手，介紹身邊人。
「這位是姚成文，姚經理，主要負責這項目。」
姚經理是個爽利人，沒什麼結交的心，開口就是工程，「趙總，咱這凍土期施工，就算用鋼結構，彩鋼也是有諸多問題的，咱這個……是吧？」
「還得研究。」
趙子川趕緊握住姚經理的手，笑道，「術業有專攻，我是個外行，也不攪合你們干活……就提一個小要求。」
「靠近村子，拆出一百畝。」
「不能冷，不能潮……但也不考慮成本，只要求，最快速度投產。」
「我畫了幾張圖……您參考一下。」在一雙雙呆滯的目光下，趙子川小跑回屋，拿著圖紙跑出來。
他也著急，圖紙交給姚經理，就迫不及待的叮囑，「優先車間，其次就是這個辦公樓。」
「您費費心，找個合適的地方，把它建起來。」
圖紙上，就是一車間的排列圖，帶食堂樓，宿舍區，娛樂中心，大型商超。
外加，水立方造型的辦公樓。
姚經理一看圖紙，嘴皮子都歪了，他忍俊不禁道，「這小樓，小房子畫的倒是不錯，可也忒不專業了。」
趙子川也挺尷尬，指了一下圖下文字，「要求，我都寫出來了，專業的事，您全權做主。」
「好。」
姚經理一句廢話也沒有，和車隊打個招呼，就跟成橙說，「旁的事，我就不過問了。」
「你們聊。」
大夏‘基建狂魔’的盛名里，國建有數不清的功勞。
未來，不提。
往82年說……三天一層樓，驚呆了世界的大夏速度，就是人家締造的。
那叫專業！
目送施工隊進場時，趙子川忽有莫名的成就感，他玩笑道，「和姜總處好關系是一點都沒錯，大秘，我可多謝你了。」
成橙翻了個白眼，「謝就完了？」
「我披星戴月的來，就算沒有國標級招待，也得有一壺熱茶吧？都1600畝大地主了，這麼摳？」
「多，多少地？」胡某和其他人一樣，看見車隊就傻了。
礙于孟凡春，誰也不好搭話……可听到1600畝地，胡某的細胞都在戰栗，吃下這個項目，下半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趙老板……」
趙子川听見了招呼，卻沒看胡某一眼。
他走向了其他建材商，淡聲道，「想合作，盡快報資質。」
「市價八折。」
「過時不候。」
說完，趙子川誰也不理，就沖院里喊，「媽，烙個土豆餅，招待一下貴客。」
「土……」孟凡春真想見縫插針，上去挑撥。
可一瞧，成橙這樣的人物竟在‘土豆餅’面前樂呵呵的，他也就把離間的話，憋了回去。
旁人見了，趕緊上來問，「孟總，這女的誰啊。」
「這，國建怎麼來了呢？」
宰相門前，七品官。
成橙在一般商賈眼里，就是高高在上的王。
哪怕是所謂‘業內領袖’的周總，也得給成橙三分面子……主人如此，何況是孟凡春？
孟凡春煩著呢，也沒解釋，就一甩手，「都散了吧……」
散了？
建材商一下就炸了，尤其是胡某……這小子，利前是舌忝狗，沒了利，就是一匹豺狼！
他一把揪住了孟凡春的脖領子，「沒有你，這1600畝的大項目，我胡德義絕對有一口！」
「因為你，項目挨不上了！」
「怎麼辦！」
孟凡春想狡辯，還想搬出‘周總’震懾八方，「兄弟，這是生意，商場變化無常我也沒辦法……」
之前，周總管用。
但根本管用的，是孟凡春承諾，只要拿下了趙子川，項目就歸胡某他們……
現如今呢？
一提周總，胡某戾氣就上來了。
他砰一腳踹在了孟凡春腿窩上，踹跪了孟凡春，又一把揪住了孟凡春的頭發，「你親口承諾的……這塊地，一定承包給我們！」
「我不管怎麼變……錢我掙不著，你就走不了！」
孟凡春挨了打，也感受到了開發商的殺氣，立馬軟了下來，「這，這我也沒辦法啊。」
「人家通了天……」
啪的一下，胡某揪頭發，甩手就是一嘴巴，「別跟我說沒用的……叫爹也行，叫爺爺也行，把項目要回來！」
「明白麼？」
「去給我求！」
孟凡春也是西裝革履，人前顯貴的‘大人物’，吃了敗仗，輸給了他口中的鄉巴佬，本就滿心晦氣。
這又被打，被當眾抽耳光，也爆出了火氣，「曹尼瑪，沒王法了是吧？」
「趙子川，你這麼黑，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周總上頭可有人！」
顯然，這又是一大損招……孟凡春想把這一頓毒打，賴在趙子川身上，讓趙子川沾上黑惡勢力的頭餃。
真妙啊。
孟凡春絲毫沒注意到，胡某眼里泛起了凶光，扯脖子嚷嚷，「沒王法了啦，民營企業家勾結黑澀會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