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知道，趙子川靠著千燕的關系，一套配件還掙200多。
也不知道，二十畝地，20年後價值過億！
更不知道……vcd馬上換代了！
反正，合同簽了。
徐天成了功臣，笑的合不攏嘴，「趙總，謝謝您，我非但沒有責任，反而成了vcd廠的負責人。」
「這……怎麼說呢。」
「因禍得福啊。」
福個屁，徐天的笑臉之下，藏著無盡憎惡。
趙子川心知肚明，卻也不在乎，只笑道，「等幾天，辦好了交接，你就是億萬大廠的負責人了。」
「沖這，一句謝就打發了？」
「請您……」徐天心里罵娘，卻做出邀請動作。
趙子川擺了擺手，笑道，「請我就算了……明天我派人來，要順順利利的展開生產。」
「辦不好，我可打你小報告。」
徐天的前途、錢途都攥在趙子川手里，敢辦不好麼？
听這‘小報告’……徐天拍著心口保證，「趙總這是哪里的話，咱的合作，可不止一萬套。」
「是十萬套，百萬套！」
「我求著您，還來不及呢。」
趙子川一笑，搓了搓徐天的腦袋，「跟著我，少不了你好處。」
就這，徐天就幻想著一萬套vcd交接之後，能‘吃回扣’‘掙兩頭’了……
想到自己，從一拿工錢的廠長，變成了項目負責人，徐天這腰，幾乎直不起來了，「趙總放心、趙總慢走……」
車上，許國良眼里盡是興奮。
「川子，牛啊。」
趙子川也沒糊弄，直接說道，「我牛，你也慫不了……隨便挑地方，把修車廠辦起來。」
「能做多大，做多大。」
許國良一臉亢奮和熱情，「妥了，晚上我家喝酒……」
「這幾天真不行。」除草是小事，品牌是大事，趙子川得趁熱打鐵。
他看了一眼兄弟，解釋道，「瞧瞧報紙，听听熱鬧，也得知道我這段時間多忙。」
「咱是兄弟，你得幫我一把。」
許國良眼里一熱，也嚴肅了，「成，你說。」
趙子川想了想，安排道，「跟許叔說，廠里缺干部，讓他給挖幾個人才。」
「再一個，你跟錢小豪照個面……你倆人管著、帶著老同學，把這廠發展到2000人。」
「兄弟，我這後背可交給你了。」
許國良一錘心口，跟當年一樣叼兮兮的一仰頭，「草特麼的，老子躺下你也得站著。」
「這事，哥扛了。」
兄弟一句話，趙子川心里倍兒踏實。
當然，廠沒起來也無所謂。
像拾掇騙子一樣，不可能只有一手準備。
回村。
西蘭又變一個樣。
虎頭奔、大奧迪，桑塔納……十幾輛車停在路邊。
不知誰組織的，每個車前，必站著一個職業裝的女秘，真是風花雪月的撩人。
‘城里’這詞，一下就哧果了。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有錢人根本不開夏利。
很多人，才知道，潮流根本不是bb機。
西蘭村上下，透著羨慕，又不知道該羨慕什麼……所有人眼里都帶著一股子迷茫，愣愣的。
時月也是。
她挽著葉思文的胳膊，瞧著一個個女秘，一肚子問題，「姐，絲襪棉褲，真能扛住冷風麼？」
「她們的皮膚咋那麼好……用了什麼牌子的雪花膏？」
「姐，在城里，出人頭地是不是容易些？」
葉思文心里挺復雜的……她覺得世界對西蘭不公，也第一次知道‘同一個世界，不同的夢’是一個悲劇。
「川子回來了……」
「川子回來了……」
看見面包車，呼喊聲如潮……就像迷霧中的迷路人，忽然看見了燈塔一樣。
但這面包車，真破。
它在一列豪車邊上慢慢行駛，就像一坨廢鐵在爬。
村里人，也覺得尷尬。
西蘭這小山村，似乎被城市的高貴，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不過，趙子川一句話，瞬間改寫了這種氣氛，「東來叔，記住這幾輛車……來西蘭裝嗶擺譜的，一律不見。」
「先生……」奔馳車前的女秘走了上來。
趙子川卻連車也沒停下，掉頭往車間方向去。
也在這時，一輛桑塔納車主沖下了車，「趙子川，不要擺出報紙上那樣的‘聖人’姿態。」
「你就是個商人，你的手段，只能糊弄愚民！」
車主口氣很暴躁……雖然沒人罵他一句，但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等了很久。
見了人，卻遭到了漠視……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
桑塔納車主暴躁的原因……是他這個尊貴的大老板，來到這個破小山村後，一沒有前呼後擁，也沒有女人獻媚，更沒有收獲一絲絲尊崇！
趙子川也給面兒，下了車。
他轉身，走向這老板，笑問道，「姜萬勛是愚民？」
「120多個響應企業，是愚民？」
「專利處，報社，是愚民？」
「幾千幾萬學子，是愚民？」
「呵。」
趙子川一聲冷笑，聲音似有了溫度，冷過寒冬，「狀元紅定價25一雙時，我就想到了會引起什麼樣的敵視！」
「公開設計稿時，我就準備好了迎接狂風驟雨！」
「沒利潤，活該！」
「款式落後？活幾把該！」
「話撂在這……西蘭入市那一刻起，要品質沒品質，要設計沒設計的產品，想賣五六七八十，不可能了。
「西蘭，就是一根刺！」
「它會橫在你們嗓子眼，無時無刻的提醒你們……不進步，不發展，就一雙鞋也賣不出去！」
「同時，它還是一桿秤……永遠的提醒消費者，什麼是物有所值！」
「好！」有人一聲喊。
這人舉手鼓掌，走向趙子川。
他這一鼓掌，西蘭村掌聲雷鳴……當然了，西蘭村壓根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川子牛逼，跟著一起哇哇拍手。
走上來的人，是大佬。
梅花集團負責人。
提梅花……82年，女排穿梅花運動衣在世錦賽上奪冠，84年，許海峰一槍斃了洛杉磯奧運。
再往前，72年，它是偉人制定的國家隊戰袍。
趙子川一眼沒認出來，看了名片，趕緊伸手，「您好您好……真沒想到，能看見您。」
「進屋，炕上暖和。」
就這一句話，炸出了n個大人物……做代工的，做品牌的，還有材料商人。
最犀利，是焦點訪談的記者。
他帶著攝影，舉著話筒走出人群，無比熱情道，「趙先生，方便讓我們也蹭一塊熱炕頭麼？」
一瞧記者，桑塔納車主‘唉喲’一聲。
豪車，紛紛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