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氣氛更不尋常了。
領導！跟川哥這麼客氣？
還有七八個保鏢……那女的，又是什麼大人物啊。
同學眼里泛著熱切，小女孩也激動的手牽手……幾個壓不住情緒的，更是拼了命的往前擠，生怕讓趙子川忘了。
得說。
昔日同學的羨慕、崇拜，也讓趙子川收獲了沉甸甸的愉快。
他心里舒坦，也不拘泥，握住了招商辦那個誰的手，「買賣小，也不敢聲張，怕叨擾了您。」
招商辦‘唉’了一聲，開口就給了趙子川一甜棗，「幾千萬的買賣也說小？」
「過分謙虛，可比吹牛還過分。」
哈哈，趙子川笑了出來……有人在天上開路，事就好辦多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
趙子川也笑著，沖成橙伸出了手，「姜總費心了……」
「別。」成橙沒了官方狀態。
她拍開了趙子川的手，笑著吐槽道，「昨晚上，姜總可真抱怨了……說，這小子，處處讓我欠人情。」
「我呀，也托您福，得盡快回去操辦電腦裝配。」
有意而為的一句‘欠人情’，讓招商辦領導的眼神閃亮……不是扶貧？是姜萬勛欠下了人情？
這小子，能讓姜萬勛欠人情？
趙子川也明白……姜萬勛在搭橋鋪路，幫襯自己。
交易，變成了交情，
他也不再客氣，沖成橙一笑，「給姜總捎點山貨……媽，您領著去，跟東來叔說一聲？」
「成。」徐桂蓮雙手搭在小月復上，就要邀請。
誰知，成橙搶一步上前，攙住了徐桂蘭，「阿姨，您可別跟我客氣……回頭，你兒子給我穿小鞋。」
「嘿，哪能。」一玩笑，徐桂蘭也沒了拘謹，拉著成橙的手就出了院。
招商辦瞧在眼里，該說什麼，他有數了，「回頭啊，趕緊去我那，把手續辦了。」
「對了……像樣的人才，可得給我引薦引薦。」
Mp，這是皇上詔安，要賞一口皇糧！
一聲喔⺪就爆開了。
沒等領導出門，錢小豪跨一步上前來，直掐住了趙子川的脖領子，「忒麼的，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
「牛逼就說，裝什麼小綿羊啊。」
趙子川也不生氣，拍了拍錢小豪的手，「沒裝，剛起步。」
錢小豪放下手，直指銀行卡，瞪眼道，「一百萬掐手里，還不牛，那你想怎麼著啊。」
「也甭廢話，趕緊打我一頓……再給我碗飯吃。」
哈哈，同學全笑了，有人說，‘錢小豪，你還是那麼能屈能伸’。
錢小豪鼻子一甩，「霧草，那咋整？」
「在外面掙兩個糟錢，得挨一萬人欺負……跟他，mp的，就挨一個人欺負。」
說著，錢小豪心里扒拉著算盤，斜了一眼趙子川。
「您留步。」
他甩著皮包往外走，沖同學轟趕道，「散了散了……人家熱情，咱也得懂點事，人家一分鐘幾十萬上下。」
「川子，想著點，晚上桂馨園！」
「成。」
院里沒人了，葉思文走了出來。
昨晚對麼？
不對。
後悔麼？
也不。
可人家心里怎麼想啊。
葉思文心里亂糟糟的，又羞又害怕。
她鵪鶉似的，埋著腦袋站在屋門口，時不時挑眉偷瞄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活月兌是一剛過門的小媳婦。
這少女含羞最撩人……趙子川心也亂，吱唔半天憋出了一句話，「那個，睡得還習慣？」
「嗯。」葉思文一臉扭捏。
兩世為人，趙子川能不明白麼？
可明白是一回事。
會撩，就是另一回事了。
憋了半天，趙子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直接說了正事，「衣服換了吧，穿自己的，迎一迎正主。」
「啊？」葉思文楞了一下。
「誰是正主？」
趙子川又跟仙兒似的，「騙子唄……今天肯定有大熱鬧。」
昨天……大解放三四台，一套設備進了西蘭。
還請了上百人吃席。
打工人坐不住。
騙子，也一樣坐不住。
況且，紅狀元的圖紙、抽獎活動沒瞞著，趙子川還特意要求了口口相傳……這魚餌，一準釣到騙子。
騙子也沒讓人失望。
紅姐、西裝男徐天，倆人坐在桑塔納後座……哎呦喂，也不嫌臊得慌，一分鐘親八回。
一下車，倆人更有戲了。
西裝男徐天，拋出懷里的箱子……紅姐立馬驚呼一聲，「哎呀……這鞋怎麼撒了呢。」
「這，這不是紅狀元麼？」車間干活的，正抽煙和外村人裝嗶。
他一瞧‘紅狀元’，眼珠一瞪，就開吆喝，「川子，快來，麻痹的，村里出特務了！」
特務？
壓根不用。
昨晚，那麼多人……一傳十十傳百，分分鐘把消息散出去。
趙子川這深坑，要挖了，
他在院里，調整好了臉譜，沖出門就一聲怒喊，「誰啊，誰把圖紙泄露了。」
「唉！」紅姐甭提多得意了。
她踢飛了一雙狀元紅，嘴里泛著戲謔，「鞋，是我們廠的徐天設計師，親手設計的。」
「帶來，是問問你們，能不能，願不願意做代工。」
「對了，听說，你們買了一套新設備？會使麼？」
趙子川是真不會暴躁……他努力深呼吸，做出一副胸膛劇烈起伏，要氣死的樣子。
「⺪，抄了能怎麼樣。」
「我們，我們瞄準的全國市場！」
「富春縣，給你們了！」
「歐呦，歐呦！」紅姐心里，是大仇得報的暢快。
她眼神奚落，肆意挖苦道，「還全國……你們有代理商，有分銷商麼？」
「不過，真得謝謝你的抽獎活動……就憑這活動，我們一下就談下十二個鋪位，富春縣吶，肯定是沒地方咯。」
「全國呢……小臂崽子，你知道全國是什麼概念麼，一個鄉下土家雀，也敢冒充大雁，你配麼？」
這時，葉思文穿一身雪白，走了出來，「呀，丑女人又來了？」
「川哥，她又要幫你掙錢？」
火上澆油……不，葉思文這是殺人誅心。
葉思文的美，本就是神鬼之筆，那黑玉似的眸子里仿佛藏了星光，一瞥眼，就讓人相形見絀。
更不必說，如凝脂一樣肌膚，不施粉黛卻潤紅似粉的唇……
當然。
這些對紅姐的刺激，都比不上葉思文一句話。
葉思文故作驚喜，說，「哇，丑女人，你的小肚子好可愛唉，一鼓一鼓的……好羨慕嗷，我怎麼吃不胖呢。」
「曹尼瑪！」紅姐當場爆表。
她抬手一指趙子川，吐沫星子紛飛，「听好了，這廠，你今天不賣，明天求著我買，我都不要！」
「也不妨告訴你，我們彈藥很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