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夏老嗎！許久不見真是甚是想念啊……」
「滾蛋！」夏柳青沒好氣地哼哧了一聲，完全沒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黃成聳了聳肩，訕訕一笑自顧自退到了一旁。
「好了，既然人到齊了，我們來商量一些具體的事宜吧。」
說話的依舊是龔慶，為了這次調動再次偽裝下了山，看著到場的人員，重新清點著人數。
這一批一共二十一人。
倒是準時就位了，不容易啊。
「現在公司的人已經上了龍虎山，對于上山的游客也進行了監察管控，所以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要不小心就著了道。」龔慶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無奈。
因為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不過為了到時候這些家伙推卸責任，還是提一句免得又抱怨。
想來他們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然也走不到今天。
「先給大家說一下此次行動的能獲得的報酬吧，希望能調動一些大家的積極性。」龔慶徐徐嘆了口氣，稍稍有些猶豫。
話音未落，人群中傳來了不少嗤笑聲，個個臉色古怪。
其中有個矮個的青年，相貌平平，衣著也有幾分樸素，環顧一周無人上前，便主動走出了人群。
蘇玉輕笑一聲，笑道，「你不會是想拿通天來畫大餅吧？」
人群里隨即傳出了一些嘈雜的議論聲，顯然大部分也是抱有同樣的看法，對于這個所謂的報酬充滿了不屑。
先前許諾的甲申之亂秘密已經是一張好大的餅了，若非掌門令強制執行，他們才懶得來這一趟。
那樣的大餅太過空泛，即使雙方立下了對賭的協議，但是終究是不劃算的。
大多數人，對這個掌門嗤之以鼻。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說了，大家能來已經算給你面子，不要自找不自在。」蘇玉笑了笑，搖搖頭。
且不說來到這的大多數人早就听說過通天的事情，沒有半點驚喜。
再者說了，若是真的能搶到通天，又憑什麼拿出來跟別人分享，能者居之。
這家伙不會想跟這些全性妖人講笑話吧。
「放心吧，我說的不是那個。」龔慶搖了搖頭，嘴角抿了抿，「這次要拿出來給大家的，是體源流。」
寂靜，難言的寂靜。
原本嘈雜的房間里一下子變得針落可聞，所有的人不由集中在了同一個的身上。
那個坐在角落里的邋遢道人。
黃成見到目光都擊中了過來，咧著嘴笑了笑，倒是也沒有再吊眾人的胃口，「沒錯，就是體源流。」
眾人的心跳似乎都慢了一拍，顯然呼吸似乎也急促了幾分。
他們之前也大多听到了華北那邊的流言，還以為真的只是流言而已，但是沒有想到這家伙居然承認了。
這次匯聚，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動了心思，有想要探探虛實。
自然，也有人動了歪念頭。
可是對方現在的態度未免有些詭異吧，這可是八奇技啊，就這麼輕易拿出來了？
總感覺有陰謀啊。
換自己得到了如此機緣，早不知道躲在哪里細細品味了，可看這位的行蹤，幾乎沒有遮掩的意思。
「雖然體源流是為掌門預支的，但是我這邊還有另外的條件……」黃成比了一個手指，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眾人的一顆心不由懸了起來，豎起了耳朵，他們意識到這個條件可能才是能拿到體源流的關鍵。
「學費兩萬五，一經售出，不包售後，不包換，不報退，不包學包會！」
蘇玉︰？
這算什麼條件，這貨掉錢眼里了吧，八奇技拿來賤賣。
「兩萬五？」域畫毒眉頭微微皺起，可還沒有等繼續說下去就被當場呵斷。
黃成擰眉瞪眼，語氣帶著幾分鄙夷，「沒錢就滾蛋，窮鬼。」
域畫毒︰……
這貨有毛病吧，自己說沒錢了嗎？
黃成翹起了二郎腿，指尖悠悠在空中緩緩劃過一道行路線，便見到一片璀璨的星河在掌中蔓延，一瞬間就牢牢抓住了人的眼楮。
眾人看到那星河的瞬間，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被吸進去了，只看了一眼便不可自拔。
他們知道了，這就是體源流。
貨真價實。
「不過掌門說了，這個只能行動之後再給你們，免得大家伙都一門心思扎在上面不干正事……」黃成指尖的動作戛然而止，讓眾人 然回過了神來。
蘇玉猶豫了一會兒，問道，「體源流是不是有什麼隱患？」
「……」黃成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龔慶。
對方直接無視了這道目光。
「怎麼？」蘇玉總覺得這家伙心懷鬼胎，自己像是發現了對方的破綻一般。
果然是有隱患吧，或者壓根就是這兩個家伙聯起手來真貨假賣，就是為了坑騙眾人賣命。
一瞬間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一切。
「你有能耐，你別買。」黃成撇了撇嘴角，有幾分不屑。
「……」
蘇玉沉默了，大多數人也都陷入了沉默，面對這樣琢磨不透的家伙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一下子也開始猶豫不決起來，不知道到底應該如何抉擇。
曾經那個年代，八奇技的現世讓多少人搶破頭，死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名門大派。
然而今天，那只在流言中听聞過珍奇不比的八奇技被這人棄之如履。
心中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對方的態度不似作偽，顯然已經告訴了人這功法就是有問題，但即使是萬分之一的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沒有後悔的機會。
黃成想了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另外我還要提醒各位的是，從我這里買到體源流的人，將會被記在我的一份名單上。
這份名單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隨時可能會被公開，希望大家不要介意這一點……」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有些復雜，似乎隱約間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了。
這是想要分攤風險？
如此坦蕩的陽謀，卻讓眾人都有些患得患失起來，全性出了這麼個家伙，還真是不得安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