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了有老遠的距離確認了後面沒有人跟上來,黃成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提著小猴子的後頸肉,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
「你,不會是被趕出來了吧?」
猴王打架輸了有被趕出山林的規矩嗎,自己又不跟它搶那個山大王的位置,應該不至于吧。
該不是跟著自己下的山?
這是被揍了一頓還揍出感情來了,這小玩意怕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
「吱吱吱,吱吱——」
黃成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听不懂,道爺我沒興趣耍猴玩。」
「吱吱!」
小猴子發現自己又開始轉起來了,頓時心生不妙,開始掙扎起來。
然而它的掙扎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直到一個聲音幽幽從身後飄了過來,讓黃成不由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小兄弟,你手上可是國二啊,不興亂玩的。」
說話的是一個有些矮胖的中年男人,塌鼻梁,圓眼鏡,頭發有些稀疏,衣著也十分樸素。
其貌不揚,說話也有些柔柔糯糯的,但是偏偏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西北臨時工,老孟
黃成只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並且下意識與對方保持了距離。
這家伙的能力有些危險啊,但是好在性格比較可控,所以公司才沒有對其進行太大的限制。
既然他已經出現在這,說明西北的已經上山就位了?
真是奇了怪了。
華東的都沒見到人,西北那麼大老遠的反而先到了。
黃成的思維頓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華東這邊的臨時工好像要缺席來著的。
啊,那沒事了。
「你是有關部門的吧,那這家伙就交給你處理了?」黃成掃了一眼對方脖子上的牌子,訕訕一笑。
一甩手把猴子甩給了對方,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避免對方的襲擊。
「嗯,也好。」老孟點了點頭,倒是對這個提議也沒有什麼意見。
只是那只小獼猴落在自己懷里之後似乎也有些不太安分,總是鬧騰的厲害。
不得已,還是用上了自己的手段。
無色的緩緩從身體里涌出,與對方的身體相接觸,撫平著對方的情緒,搭建起溝通的橋梁。
禽獸師,馴獸。
同樣是月兌胎于古彩戲法中的手段,以與獸溝通,聯系,控制,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手段。
不管是在凡人還是異人中都只能算是下九流,舊時代也不過是達官貴人的玩物罷了。
好听些叫做禽獸師,難听些便是耍猴的。
說是御獸,也過于抬舉了。
他們可以御使的不過是一群茹毛飲血的飛禽走獸罷了,根本算不得什麼本事……
然而偏偏是這樣有些雞肋的手段想要繼承的條件還十分之高。
老孟便是如此天資卓絕者之一。
禽獸師的一身手段皆在「獸」的身上,相比巫的操縱精靈,它的上限顯然要低了很多。
不過這一位有些不一樣,他在這條幾乎已經斷了傳承的路上走了很遠,達到了一般人達不到的高度。
就算是了不起的廢物而已,他也走出了新的路子。
他令那個異人之恥的禽獸師也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即使現在它的名頭不顯……
它的名字是,生物師。
「嗯嗯,嗯,好孩子。」老孟撫模著小獼猴的腦袋,臉上帶著寵溺的微笑。
而小猴子在的影響下,似乎也開始變得平靜下來,不再如先前那樣亢奮。
老孟在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個小家伙的不平凡,不是普通的禽獸,但是也沒有因此動其他的心思。
雖然自己是禽獸師,但是御獸之路自己很早就不在意了。
即使是這樣的小家伙對于自己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價值,它還沒有完成成長起來,現在的它和那些普通的飛禽走獸沒什麼兩樣。
就算真的利用了海量的資源將其堆砌到一個新的高度,自己也早已經擺月兌了那個圈子的限制。
沒有必要回頭走老路……
老孟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看向眼前那帶著幾分警惕的青年,「它好像很喜歡你呢。」
黃成認真想了想,「國二不讓養吧。」
「去林業局辦證就行,不過好像流程是有些麻煩的。」
「那還是算了,我這人可怕麻煩了……」黃成撓了撓頭,還是拒絕了這個建議。
不僅是對方看不上這只小猴子,自己也根本看不上,仔細想過這家伙跟著自己好像除了拖累之外沒有任何的價值。
自己確實是缺了一只精靈,不過缺的並非是這種啊。
且不說尚未月兌離凡胎,主要還是太弱了,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自己總不能真耍猴玩吧……
若是拘了它做精靈,怕是自己請神都無法承受。
所以還是怕比較啊,相比風正豪那頭精靈,它的上限和下限都有所不足,不符合自己的需求。
原本想的是若是實在沒法,自己得去一趟長白山,說不得那深山里才有自己想要的。
老孟听到對方的理由,倒是也沒有太在意,只是憨厚的笑了笑,「那我給它帶回去了?」
黃成一抱拳,歪歪扭扭行了個禮,「得勒,謝謝您。」
老孟只是擺了擺手,向前走了一步,隨後又退了回去,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默默轉身離去,那個背影漸行漸遠。
而黃成則是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直到對方離開了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剛才對方散發的,還是粘到了自己的身上。
作為生物師,對方可以操縱的不僅僅是飛禽走獸了,而是涉及到了更加微觀的東西。
細菌,病毒,微生物。
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家伙,手上掌握的力量,十分可怕。
完全相當于一個行走的生化武器。
而對方剛才在試探自己。
應該不是自己哪里出了紕漏,而是純粹對方敏銳的直覺。
這段時間來龍虎山的異人有很多,他們選擇事事小心也不為過,小心使得萬年船嘛。
「看來又得換身份了。」黃成有些無奈,兩指粘起身上那點異種的。
隨後將其消融解構。
這就是禽獸師的手段嗎,有點意思啊,真虧公司放心讓這家伙到處亂跑。
這則功法,值三百步。
黃成揮了揮衣袖,衣衫無風自動,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演繹這門功法,尋到適合自己的路子。
蟻蟲出穴,燕雀翻飛,密密麻麻的陰影開始在腳下匯聚。
而雙手中紅色的與紫色的開始凝聚,這是最後兩位四張狂的手段了。
在前往龍虎山之前為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暗示自己的半步先天若是想更進一步,關鍵就在這四人身上。
然而如今四人的手段都已經集齊依舊沒有任何的不同。
到底缺了什麼?
黃成緩緩合上了眼,掐指一算,依舊是一樣的答桉。
此行龍虎山是下下吉。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亦有大機緣,自己所求的超月兌之道就在龍虎山上。
此一行,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