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許久不見啊。」呂良笑著打了聲招呼。
雖然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是總感覺在那張假意的笑臉下似乎多了些什麼東西。
那一根弦緊繃著,已然不復從前的灑月兌從容。
「還真是許久不見啊……」黃成嘿嘿笑著,有些不懷好意,「我看你印堂發黑,不然道爺給你算上一卦吧!」
「……」呂良沉默了一會兒,退了半步,「還是算了吧。」
「別啊,為什麼算了?」
「總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對吧,我寧可不知道。」
「不要錢都不算?」
「不算不算!」
「哈哈哈。」黃成哈哈大笑,倒是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那就干正事吧。
在天師府裝了幾天的正經老道,還真有些憋得慌,自己果然不適合呆在那種門派里。
好在龔慶說話算話,確實為自己掃去了很多麻煩。
在將那位天師府弟子送下山藏起來之後,自己也才有了可以下山換人的機會。
指尖有凝聚,顯現出一團金色的光華,最終凝成拳頭大小。
「交給你了,這兩天好好看看說不定日後就用得上,畢竟是要進天師府的,一個不小心就容易露出馬腳,到時候可就插翅難逃……」
「我知道了……」呂良微微皺眉,並沒有否認對方的判斷。
確實自己的位置十分危險,但是自己的那個位置也是距離真相最接近的。
若是在天師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破壞了掌門計劃事小,若是自己被抓住了事情可就大了。
尤其是那些人會來,自己很可能會轉手送到他們手里……
一想到這,呂良的臉色就又更加陰沉了幾分,不禁帶上了幾分憂愁,對這趟龍虎山之行心中有些忐忑。
黃成看破不說破,對于對方最後的選擇倒是期待起來。
這一次的龍虎山之行注定不會太順利,自己已經看到了諸多的變數,亂成了一鍋粥。
「咦……」
呂良指尖一點,開始讀取其中的記憶,頓時露出了有幾分詫異的表情。
他沒有想到這團記憶已經處理到了這種程度,對方到底是用了多久就完成了這種程度的提煉。
若是讓自己來,最快也要十幾天,對方這沒兩天……
「小場面,不要一驚一乍的。」黃成對于對方表現出來的態度十分滿意。
雖然嘴上說這麼說,但是自己就是想要看到對方的這個表情,舒坦。
「你是怎麼做到的?」呂良有些驚疑不定,下意識問出了這個問題。
但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知道自己最終也得不到那個答桉。
「體源流。」黃成簡單給出了答桉。
「……」
呂良對于對方如此果然給出了答桉有些費解,但是因為之前長教訓了,所以反而沒有生出什麼別樣的心思。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听過這個答桉後只是覺得理當如此。
至于體源流,呵呵。
「怎麼樣,想學嗎?」黃成見對方又陷入了沉默,便主動開口。
這家伙也太精明了吧,這都不上鉤,不應該啊。
「若是在別人手里,我還真可能有幾分想要,偏偏這玩意是三爺您給,免費我都不敢要啊。」
「白給?你做夢呢?」黃成哼了一聲。
呂良眉頭微微一挑,對方有條件的話,那說不定還真的有希望,可以試一試。
真白給,確實不敢要。
但如果是交易,那或許還可以賭一賭。
「說說看,什麼條件?」呂良仔細權衡了一番利弊,還是決定先听听看對方的條件。
體源流對方既然已經掌握了,而且沒有表現出什麼太明顯的副作用,那應該問題沒那麼大。
畢竟是八奇技啊,不眼饞是不可能的,人家送到嘴邊了,沒有不吃的道理。
黃成見對方果然被勾起了興致,開口道,「我听說這次羅天大醮呂家家主呂慈也會來對吧……」
听到了那個名字,呂良顯然身子抖了一下,眼中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黃成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
「你跟我說這個干什麼?」呂良的臉色有些陰沉,「你不會以為自己有幾分手段就能跟十老掰手腕了吧。」
「不就是十老嘛,又不是沒打過。」
呂良呆呆地看著對方,看出了對方不像是開玩笑,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十老與十老實力亦有參差……
風正豪坐上那個位置更多是因為天下會的影響力,而我太爺卻不是你能隨便踫瓷的。」
「我想你應該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麼?」
「確實不確定,但是不管你想做什麼,跟那位扯上了關系都只有死路一條,這句忠告算是還你的人情了……」呂良嘆了口氣,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在全性里,我們倆的私交不壞,我真不希望你死我前頭啊。」
「……」黃成歪著腦袋聳了聳肩,有些無可奈何。
「你想要的是如意勁?」
黃成有些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那只是個順帶的罷了,道爺我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那你想做什麼?」
黃成認真想了想,道,「我想搜你太爺的魂。」
呂良︰?!
這貨又犯病了吧,果然病根還在,瘋病沒有好利索。
還真敢想啊……
「你說,如果我把體源流交給他,他會願意做這個交易嗎?」
「會,但是接下來你就會被抽筋拔骨死無全尸,世上很快就不會再有你這麼一號人。」呂良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
「我太爺是個自傲的人,體源流他自然會要,而你所求他也會給,但是恐怕無論你看到了什麼都不會有機會到第二個人耳朵里。
你還沒有真正了解到十老的實力,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哦?真的會給啊……」黃成面帶笑意,開始仔細盤算了起來。
呂良只覺得後背發涼,不由向後撤了半步,「我說的這麼多你就只听一半啊?」
「我有我自己的盤算,用不著你來操心,只一句話,你干不干,報酬是體源流,我可以提前預支給你……」
「不干!」呂良果斷拒絕了,「要送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切,慫包。」
「激我也沒用,你怕不是不知道我太爺的綽號?」
黃成不屑地揮了揮手,笑道,「知道,瘋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