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子,你叫我過來是作什麼……」
龔慶有些無奈地作揖行禮,臉上帶了幾分歉意,「師兄,得罪了。」
梆……
黃成從陰影中緩緩浮現,一掌將其擊暈,中年道人癱倒在地,瞬間斷開了意識。
再將人一把提起丟在了牆角。
整套動作干脆利索,沒有半點兒拖泥帶水。
這位是早就選好的取代對象。
天師府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游離在交際網的邊緣,但是又經常在眾人眼前出現。
似乎他的存在就是天然為了被取代一般。
「開始吧,短時間內沒有人會打擾你……」
龔慶看了一眼倒地的道人,徐徐嘆了口氣,「我出去給你把風。」
「行,給我一個小時……」
黃成點了點頭,行轉周天,掌中有澹藍色光華逐漸凝聚,化生出一只藍色的大手。
一抓抓向來道人的腦袋,扯出了他的靈魂。
明魂術。
而後第二只手掌,第三只手掌顯現,加速提取著對方的記憶,將對方的整段記憶進行復制和加工處理。
龔慶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向著門外走去,最後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扭頭囑咐道,「不必做的太過火。」
「放心吧,一些簡單的處理而已,不會有什麼大礙……」
黃成忍不住嗤笑一聲,「真的沒必要殺了滅口嗎,那樣的話顯然更保險一些。」
龔慶眉頭微皺,對于對方這樣的試探表現出了毫不掩飾的反感,但是又不能將自己的不滿發泄出來。
有些憋屈的慌,可是正用得著對方,現在還不是過河拆橋的時候。
「別沒事找事。」
「明白明白,听掌門您的。」黃成呵呵笑了笑,表情十分精彩。
這家伙不會在天師府呆了幾年真就把他們當作同門了吧,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到時候這位我會想辦法送下山去,你也一起,然後再把呂良換上來。」
「懂,就是為還得裝幾天嘛。」
「不會太過困難,我會幫你擋掉大部分的問題,這份差事很輕松。」
黃成想了想,笑了,「那我就不找你要報酬了唄,你想的是這個?」
「……」
龔慶有種小心思被拆穿的感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沉默表示態度。
「放心吧,這回算是白送的,不過或許我日後還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幫忙,希望你也能順手幫我一把。」
「什麼事?」
「到時候跟你說,也只是一個小忙而已,現在還不是時候。」黃成神秘地笑了笑,恰到好處結束了話題。
如此一來,雙方的交易便建立了。
這個家伙對自己的利用價值不小,既然對方把自己使喚的這麼勤快,什麼都不付出肯定是不可能的。
龔慶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但是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對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自己一直沒有搞清楚。
上次說想要一次掌門令,但是這家伙顯然又沒有想當掌門的意思。
而對方這次又開出了這樣的條件,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多想,不過在這個時候自己不願意節外生枝,一些簡單的讓步還是可以做到的。
大部人已經安排好了位置,等待著最後的一聲指令。
全性一行有一百余人已經安排在了山腳下,但是這一批的除了黃成之外只有呂良需要先行上山。
域畫毒一行人也早就已經就位了,不過他暫時也不需要上山,現在主要是負責山下接應前來的全性成員,為他們「化妝」上山。
全性這次行動匯聚了總共三百二十一個人,分作兩批上山,一百二十五個在羅天大醮開幕之前上山。
剩下的另一部分安排在羅天大醮之後負責輔助行動和掩護撤離。
這次的行動將能夠通知到的所有全性成員都通知到了,確實是一場難得的盛世。
全性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大動作了。
叫動這些人實在是不容易啊。
只是依靠掌門令還有些不夠,自己與他們立下了另一個約定,雖然有些冒險,但是還是值得的。
包括了一則對賭協議。
若是此行如此大費周章,結果行動還是失敗了,那麼自己便會徹底失去繼續作為全性代掌門的資格。
同時,下場也可以預見了。
會很慘。
但是如果能夠賭贏的話,那麼下一次的掌門令將不會存在對賭協議,所有全性成員必須無條件服從。
這無疑對于成了另一種負擔,但是如果利用的好,也是一次機會。
這盤棋,自己已經下了很久。
默默開門而去,龔慶留下了一個有些滄桑的背影,影子被無限拉長,沉入了黑暗。
「呵,還真費勁啊……」黃成將那一大團記憶凝聚完成,到了一這部分,第一階段的工作才算結束。
還有第二階段的工作需要自己來做,對這團冗雜的記憶進行抽絲剝繭。
好在對方的靈魂並不是十分堅實,很容易就能撬動,因此想要做到那樣的事也並不算太困難。
何況自己還有體源流。
這門萬能功法對于明魂術也可以起到推動作用,其中加上半步先天的調和,能夠實現明魂術的更進一步。
如果要一口氣將其幾十年人生完全解析,那沒個十天半月都搞不定,但是好在自己目前並不需要那麼久之前都記憶。
畢竟後續這個角色也並不是為自己準備的,現在只是在為呂良做一些準備工作。
不然憑借那家伙自己的手段要弄好的話,太慢了。
雖然自己明魂術的造詣也就是和他相當,並沒有什麼兩樣,但是自己有另外的功法輔助。
而其中利用半步先天的調和,境界上雖然並沒有得到提升,但是至少效果上還是不賴的。
原本工期要十幾天,現在一個小時能夠解決的七七八八,已經十分足夠了。
剩下的細節交給呂良自己把控。
他應該能夠把握住這個角色,這種事情他十分擅長。
偽裝這個活域畫毒或許更加擅長,但是明魂術在龔慶的計劃里不可或缺,所以終究還是無法取代。
而解讀對方的記憶,如此才能更好成為他,不露破綻。
舞台已經準備好了,演員要登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