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子揚指出牛經毅對于人工智能的研究方向出錯開始，原本的提問就漸漸變成了一種辯論。
這場辯論幾乎持續了整個課堂。
從人工智能聊到神經網絡，再從神經網絡聊到其他方面。
除了剛開始牛經毅一個人在與宋子揚辯論以外，後面台上的其他專家教授也加入了進來。
隨著眾人聊的內容逐漸深入，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宋子揚只是一個「旁听生」。
仿佛宋子揚也是科學院或者工程院的院士一般，台上眾人不時也拿出了自己苦苦研究的課題出來，與宋子揚進行著交流。
至于後方的那些學生，尤其是那些好學的學生，如同在沙漠之中口渴了許久的行人，遇見了一汪清泉，大口汲取著知識。
正常大課持續了三個多小時，來到禮堂听課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毫無疑問，對于宋子揚感到震驚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尤其是那些科學院的老師們，最初他們還以為宋子揚是「不務正業」，卻沒有想到他在不同領域的知識存儲居然這麼強！
「不好意思，牛院士，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到吃下午飯的時間了……感覺我們應該下課了吧？」宋子揚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多了，于是便中斷的話題。
牛經毅與台上的那群院士們回過神來，驚詫地看著宋子揚。
有隱約知道點什麼的，這個時候已經覺得猜出了宋子揚的身份了。
這個年輕人，無論是全面性還是知識儲備，都非常地高，並且在各方面的見解和水平，都不弱于他們，甚至在某些細微的地方，這個年輕人考慮的還更有先進性。
這就非常恐怖了，因為每一個院士所涉及的領域都不一樣，然而這個年輕人卻在每個領域都有著那樣強的水平。
「行，下課吧。」牛經毅頓了頓，看向宋子揚，笑道︰「這位同學，你去後台等一下我，我們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到了現在，他已經大概猜出宋子揚就是研發出織女的那個人了。
否則，又有誰會這麼年輕，就能夠有那麼多的知識存儲呢？
到現在為止，牛經毅見過年輕的天才只有一個，那就是段一誠，可即便是段一誠，也遠遠不如宋子揚這樣有這麼高的全面性。
宋子揚拿起話筒，笑道︰「牛院士，下次吧，我待會還有事。」
「行。」牛經毅笑著點頭，也沒有執意邀請，讓宋子揚離開了。
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整理剛才與宋子揚談論的內容以及宋子揚提出來的一些見解，越想越覺得這個年輕人了不得。
正在這時，他突然听見下面傳來亂哄哄的聲音。
牛經毅抬頭看去，原來是那群科學院大學的老師們，在湊在一起說些什麼。
不一會兒，便有一名老師站了出來，然後頗為猶豫地來到他面前。
「有什麼事嗎？」牛經毅笑著問道。
「呃，就是有一個問題。」這個老師撓了撓頭，說道︰「牛院士，剛剛那個旁听生……就听了你們討論了那麼久，我們都感覺他應該不是一個學生了，就是大家有點好奇，他到底是誰，我們討論了半天也沒有討論出來，想來請教一下您。」
在剛剛結束的這節課上，宋子揚強悍的見解和水平，被這些教授看在眼里。
到了這個地步，誰還會認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旁听生啊？
可以肯定，這個年輕人絕對是段一誠那種級別的人物，肯定會有不少的成就，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宋子揚到底是誰。
「他啊……」牛經毅沉吟了片刻，有些為難該怎麼回答。
在牛經毅為難該怎麼回答科學院大學那些老師們的疑惑時，宋子揚帶著小方來到了一家僻靜地餐廳吃飯了。
被宋子揚親自請吃飯，小方有些局促，也有些發懵。
因為，之前一直都是他帶著宋子揚在學校走完之後，兩人便分道揚鑣了。
這次吃飯……想起剛剛宋子揚在課堂上的表現，難不成是這位大老完成了來到學校的時候，打算真正和他分道揚鑣了？
小方有些心急，他可是想要緊緊抱著宋子揚這根大腿的，心里還想著怎麼加深他跟宋子揚的關系呢。
在小方糾結時，宋子揚開口︰「小方，你馬上大四畢業了吧？」
「呃，對。」小方連忙點頭。
「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
這是打算干什麼？打算給我一個機會？小方猶豫著該怎麼回答。
宋子揚也不著急，慢悠悠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原本是打算留校的……」小方試探著說道。
這個回答，既回答了宋子揚的問題，又表現出了如果宋子揚對他有安排，他也隨時可以答應。
宋子揚笑了一聲︰「我打算創建一個實驗室，你有沒有興趣來幫忙？」
想要實現永生，必然需要非常多的金錢和資源，以及很多工具人。
對于金錢方面的，其實老妖怪早就選好了工具人，那就是陳平斐，但是在其他方面，老妖怪遲遲沒有做出選擇。
宋子揚的主要任務，自然是研發出、或者說通過協調找到永生需要的東西，然而他不可能一個人去總攬所有的事情，必然需要一個協助的人。
更具體地來說，他需要一個人來負責常務相關的事情。
在老妖怪眼中，小方無疑是一個比較適合的人選，雖然年輕、經驗不足，但是過往的經歷表明，這個人是不會背叛的，也不會泄露關于永生的情報。
最關鍵的是，小方是絕對听話的，而且不會自作聰明。
宋子揚需要的並不是聰明的人，而是听話的人。
「實驗室？有興趣！我肯定有興趣啊！」小方激動地說道。
他早就想好要抱緊宋子揚大腿了，可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現在這位大老主動拋來一根橄欖枝，他怎麼可能放棄？
宋子揚笑了笑︰「你就不問問這個實驗室是干什麼的？你的待遇是什麼？」
「反正，我覺得您不會虧待我。」小方略微靦腆地笑了笑，「你肯定是那種大老級別的人物，隨便給我點湯水，肯定都夠我吃的了。」
「你的待遇是實驗室出品的東西產生的收益的百分之零點零零一。」宋子揚說道。
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十萬分之一？
小方稍微愣了一下，在心里仔細盤算了一下，感覺這個收益好像挺不錯的。
不對，應該說是非常不錯，假如實驗室研發出的某個東西或者說某項專利，在很多地方都被運用了，那麼帶來的收益絕對是非常高的。
「咱們實驗室……主要是研發什麼的啊？」小方弱弱地問道。
「我們是一個綜合性的實驗室。」
宋子揚說道︰
「這個實驗室只有一個目標。「
小方好奇地問道︰「什麼目標？」
「永生。」宋子揚語氣平澹。
「噢，永生……「小方恍然點點頭，卻突然一驚，想要驚呼但又想起了這是什麼地方，壓低了聲音︰」永生？「
「不錯。」宋子揚點點頭，說道︰「當我研發出織女之後，通過織女我發現了一條可行的實現永生的道路，所以我打算嘗試一下。」
小方被驚到了，臉上出現膜拜的表情︰「大老，織女就是您研發出來的啊？」
「嗯。」宋子揚點頭。
「臥槽……臥槽……臥槽！」
小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激動地抓耳撓腮。
他只感覺宋子揚是一位大老，但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大老，他並不知道。
可是現在，這位大老居然就是研發出織女的那個人！
小方就是學計算機的，自然知道織女到底有多厲害，在整個計算機行業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現在，但凡提起一句人工智能，必然離不開織女，與之同來的就是織女的研發團隊。
誰都知道織女的研發團隊是渝州的科大研究所，可有傳聞這個織女最核心的地方是一個人研發出來的。
這條傳聞被傳得沸沸揚揚，但因為沒有官方定性，所以只是傳聞。
但現在……
小方看著宋子揚，激動地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大老，真沒想到你是織女研發出來的啊！啊，不對，織女研發出你來了……也不對，你被織女研發出來了……我，我不知道怎麼說話了我……」
「喝口水吧。」宋子揚笑了笑，給他倒上一杯水。
「好，好，謝謝大老！」
小方喝下一口水，心情平復了許多，但仍舊非常激動。
宋子揚繼續說道︰「這個實驗室，主要是為了追求永生而建設的，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只會負責給你提供需要的東西，要由你來組建這個實驗室，以及負責實驗室的常務事情。」
總體來說，其實小方的職責和科大研究所里的李光明類似。
相比下來，李光明明顯比小方更有能力，只不過李光明的想法與小方完全不同，並不適合這個位置。
「沒問題。」小方完全沒有考慮，小雞啄米般點頭︰「大老，您有什麼事直接吩咐，我一定照辦！」
在得知宋子揚是研發出織女的人之後，小方心里充滿了興奮、激動，完全沒有想過永生這個目標有沒有可能實現。
他心里的想法其實很簡單，跟著這位大老混，絕對要比自己留在學校里面有前途。
尤其是今天見識到宋子揚在學下禮堂與各位院士級別的大老人物對話、討論，這更加證明了宋子揚的實力。
更何況，宋子揚已經做出了劃時代性的織女，這也讓小方心里產生了一種渴望。
他想要參與到那些劃時代的科研「大事」當中，一旦想起參與這種大事的存在感，就讓他熱血沸騰了起來。
說到底，小方對于永生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了解透徹，也沒有了解這些真正的意義，因為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口號響亮，能夠彰顯他。
宋子揚低頭喝水，說道︰「不過，我得事先提醒你一下，雖然你不會直面很多東西，但一樣可能會有危險。」
「我不怕。」小方說道。
宋子揚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良久，小方心情徹底平靜了，這時他才開口問道︰「大老，那搭建這個實驗室，從什麼地方開始啊？要不，我回去做一個計劃書給你看看？」
「不需要。」宋子揚搖搖頭，「你只需要到時候听我的安排就行了，實驗室具體如何搭建，我心里有數。」
小方搓了搓手，問道︰「那我現在干什麼？」
宋子揚拿出手機，發了一份名單給他，說道︰「這上面的人都是科學院大學的學生，你留意一下，有機會就邀請他們加入實驗室。」
小方低頭看了看名單，不由得有些驚訝。
這份名單全都是科學院大學的學生，其中有不少都是成績優秀的人，並且，他還發現，這些學生所在的專業，基本上都是宋子揚前段時間去過的教室和課堂。
這位大老，僅僅是去了課堂一趟，就能夠觀察到這麼多？還是他早就知道了這些人，只是去觀察一下？
「我現在就去辦！」小方立馬說道，充滿了行動力。
「不著急。」宋子揚笑了笑，「實驗室搭建起來需要很長的時間，在這之前，你還有其他事要做。」
「大老，您吩咐。」
宋子揚繼續說道︰「想要管理一個大型實驗室，需要很多經驗的，所以，你需要先學習一下。」
「學習？」小方微微一怔，然後試探性地問道︰「那我現在去報一個培訓班？」
「不用。」宋子揚搖搖頭，「實踐才是最好的老師。」
「可我去哪里實踐啊……」小方有些為難地說道。
宋子揚笑了笑︰「馬上就有了。」
小方沒有听懂宋子揚的話，臉上有些疑惑。
不多時，兩人吃完飯，宋子揚便帶著小方走了出去。
「會開車嗎？」宋子揚問道。
「會。」小方點點頭。
宋子揚扔了一把車鑰匙給他，「去開車吧。」
沒有告訴他車牌號，但是小方也不需要問，因為這輛車是一輛價格不菲的品牌車，並且在這個停車場里也只有這一輛豪車。
「大老，我們去哪兒？」
小方第一次開這麼好的車，不由得模了模方向盤，然後在扭頭問道。
「嘉延鎮。」
「嘉延鎮？」
小方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哪里，當然，作為當代大學生，自然是知道利用導航的。
可是，跟著導航一路走下去，他漸漸發現，這好像是在往首都外面走啊。
「大老……我們這是去干什麼啊？」小方猶豫了一下，問道。
宋子揚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弄點錢，順便把實驗室的基礎設備弄好，再給你一個實踐的機會。」
也是時候提升一下工業體系了，以方便滿足永生工程的基礎條件。
不過，在這之前嘛，得想先擁有工業產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