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劃過,就算是王嬤嬤心境再好,這都快一炷香的時間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傳出來,她心里也開始著急起來。
這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
不過看著之前捂著臉出來的宮女,王嬤嬤心里又估麼著,皇後娘娘可能是在打人,很可能是在教訓那個小蹄子,門也沒關,只有一個厚厚的門簾擋著,應該是不會出什麼事兒。
之前皇後娘娘的母親來了一趟,悄悄說了很多的話,那個時候,範止萱也把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都攆了出去。
她在門口把風的時候,隱約也听到一點,是朝堂的那些瘋言瘋語。
並且在之後送走範氏之後,皇後娘娘臉色還十分的難看,很顯然,朝堂上發生的那件事兒,應該是有什麼不好的內幕。
與範家相對的就是冠軍侯賈,皇後娘娘前來問罪,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王嬤嬤進退維谷之時,就見到皇後範止萱走了出來。
範止萱多余的話沒說,跟王嬤嬤打了聲照顧,帶著王嬤嬤直接就走了。
一旁的抱琴看著範止萱,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顫,一想起之前她听到的那些話,小腿都打起了擺子。
自己听到那些隱秘,冠軍侯會不會放過她,皇後娘娘會不會放過她,在宮里這幾年,宮里那些陰私她就算是沒親眼見過,也在和小太監小宮女的聊天之中,听到過。
那些大人物,想要讓她這樣的一個小宮女消失,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一想到那些,抱琴神色變得有些恍忽。
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她回過神來,看向身邊的宮女,就听對方說道︰「抱琴姐姐,娘娘叫你進去呢!」
抱琴听到宮女的話,身子一顫,就連那個小宮女都感覺到,方才抱琴捂著臉出來,他們可都是看到了,對于這位娘娘身邊的貼身女官,他們還是頗為同情的。
如今宜妃娘娘這才好了多久,之前可是一直都在皇後娘娘身邊支使,平日里待遇到底如何,她們這些當宮女的再清楚不過了,抱琴更是如此,今日被抱琴捂著臉出來,明顯是被皇後娘娘打的。
如今娘娘叫她進去,應該是安慰她去了。
但是抱琴可不是這樣想的,先前的皇後娘娘和賈元春,冠軍侯說的事兒可不是一般的事兒。
如今皇後娘娘走了,但是冠軍侯可還沒走,這位侯爺之前那麼跟皇後娘娘說話,都可以說是大不敬了。
自己听到了這話,該不會是侯爺要滅口吧??
所以顫顫巍巍的抱琴一到屋里,就直接五體投地,砰砰地磕起頭來。
「娘娘!
侯爺!
奴婢什麼都沒有听到!
娘娘饒命!
侯爺饒命!」
見到抱琴的動作,元春一愣,隨後她看向賈,不覺間輕輕咬住自己的下唇。
剛才自己也是這樣說的。
但是……
根本就沒有但是了,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去見賈了,這個弟弟,如今成了她的男人,小男人。
就在範止萱身側,把她給
這一回她不再是看客了,而成了親身經歷者,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她也知道範止萱為什麼在短短時間內就尖叫了七八次
賈听到這話,沒有開口,他盯著抱琴看了一會兒,心念開始急轉起來,元春見賈不說話,心里還以為賈要殺人滅口呢!
趕忙說道︰「弟,抱琴自小就跟著我!」
說著元春的雙眸之中還露出一絲祈求之色,賈見到元春如此,輕輕一嘆。
「罷了!
等明日你去一趟坤寧宮,和皇後說一聲,就說小丫鬟本侯已經下了禁制,讓她不要再惦記了!」
元春听到賈的話,微微一愣,還不等她有所回應,就見到賈屈指一彈,一道黃色的金光呲 一聲,鑽進了抱琴的體內。
抱琴對于眼下的情況,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松了口氣,賈如今給自己下了禁制,那就說對方不會殺自己了,並且還讓主子去皇後那邊傳信,保下自己,自己以後就不會再受到皇後範止萱的算計。
並且從賈和自家姑娘說的話中,她也听出了一點貓膩,那位冰山美人皇後娘娘似乎是與冠軍侯有什麼關系,不過那些奇怪的想法只是稍加一想就被抱琴掐斷了。
這個想法比之前听到的那個更加瘋狂了。
想到那里,她不由悄悄抬起頭瞥了自己姑娘一眼,方才元春也在,若是賈和皇後娘娘真的有關系,那自家的姑娘豈不是什麼也知道了,甚至
「大姐姐~~」
听到賈在叫自己,元春下意識地應了一句,「嗯~」
只是剛說完,元春的心里突然又有些羞臊,這個弟,鬧出那樣的事兒,這回好了,這要是真的傳出去,自己到時候怕是只有死一條路了。
「抱琴,你先下去!本侯和大姐姐交代兩句話!」
抱琴听到賈的話,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元春。
元春眨了眨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琴兒,你去將皇後娘娘送的新茶沏上兩碗!這里不用你伺候了!」
抱琴見元春沒有反對,輕輕一禮,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弟~~」
抱琴離開之後,元春就把小腦袋垂了下去,半晌沒有听到賈說話,剛抬起頭,就看到賈正在看著自己,不由嬌嗔了一聲。
「大姐姐,今日這件事兒我日後定然給你一個說法!」
元春听到這話,眼神如同秋水波動,帶著似水柔情,她是皇妃,是皇上的女人,單從這個方面來說,他這個冠軍侯就無法做什麼,除非就像是範止萱所說的,賈起兵造反,或許賈並不怕,但是她不想做下一個楊玉環。
再來她也是他的大姐姐,關系雖然不是那麼近,但是他們這樣的關系恐怕是世俗所不容的。
「弟,沒事的,這樣就很好!」
元春在心底輕輕一嘆,她承認,賈真的很優秀,無論是長相,亦或是能力,雖然之前自己一直拿他當弟弟,但是卻不妨自己去肯定他,之前在幫賈物色姑娘的時候,時常會想,自己的這個弟弟,未來究竟會看上什麼樣的姑娘??
直到那一日,他告訴自己,是林姑父家里的那個小姑娘,說起黛玉,她其實並沒有一個明確的印象,畢竟黛玉來賈府的時候,她早就已經進宮了。
不過先前听自己的母親和祖母說過,黛玉十分肖母,賈母說過,見到黛玉,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賈敏一樣,所以對她格外的喜歡,並且話里話外還有幾分親上加親的意思。
是故雖然沒有見過黛玉那個小姑娘,元春還是能猜出幾分,若是真的如此,那個小姑娘生的還真的挺好。
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也不敢再奢求什麼,她不是黛玉那樣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對于承諾看的很重,入宮這麼長的時間,她早已知道,很多時候,對每個人來說,那是身不由己。
如今她在宮里有賈照拂著,還能照拂一下府里,足夠了。
至于聖寵,這段時間,她在範止萱那里听說過了,皇上自從當年發生了那件事兒之後,就不踫女人了,當然除了那個女人。
所以不光是她,就算是範止萱,皇上也沒踫過。
而今日皇後娘娘過來尋死覓活的,她想的很清楚,無外是因為賈可能會起兵造反,到時候對付範家。
她自己稀里湖涂地又成了賈的女人,心里自然是不願,埋怨賈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
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來看,今日若是說範止萱是來問罪的,還不如說是來發泄的,只是這一次,卻將自己也帶上了。
事後,她還記得賈曾問過,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她就是逼著賈給她一個答桉,讓她心底能放心。
那是一個瘋狂的女人,被這個沒有希望的後宮憋瘋的女人。
明康帝不踫女人,這就意味著,那些女人無論是打算什麼,最後都會落空,那算計來算計去,就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過來~~」
忽然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元春的思緒。
她抬起頭,听著與以往的話完全不同的音調,簡短的兩個字卻帶著一絲難言的霸道,元春下意識就站了起來,不過當她朝聲音的源頭看去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是自己那個弟弟。
隨後她不由嗔了一聲,「弟~」
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大姑娘,賈不由搖了搖頭,既然她不過來,自己難道不能過去嗎??
看著賈逼了過來,元春的視線開始游移不定起來,根本就不敢去看這個弟弟,平日里讓她莫名溫馨的弟弟。
賈向前一步,她就向後一步,直到最後賈和她貼到了一起,就像之前賈和範止萱一樣,都是這個牆角。
「弟,不要~~」
感受著賈輕輕打在自己臉頰上的呼吸,元春將腦袋別向一旁,喃喃出聲。
賈看著元春,伸手從身後抱住了她,元春的身子軟乎乎的,不像黛玉那般瘦弱,和香菱差不多,但是她們兩人身上的味道不同,元春也比那個小丫頭大很多。
賈向前探過了身子,然後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有件事兒,我誰都沒告訴,現在只告訴大姐姐,大姐姐一定要守口如瓶!」
元春听到這話,下意識一回頭,那雙櫻唇卻正好踫到了賈的唇瓣,如同觸電一般,元春整個身子不由軟了下來。
雙手很自然地就扶住了賈的肩膀。
賈此時的神識早已大開,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靜,門外的宮女們只留了一兩個在那說著話,其他人都去了另一間暖閣里。
他看著元春那雙已經水霧蒙蒙的眼楮,輕聲說道︰「我去見過東府的賈敬老爺!
他告訴了我一件事兒!」
元春骨酥筋軟,整個人都壓在了賈身上,听到賈談起賈敬,她一開始並沒有想起是誰,因為賈敬因為當年的事兒,直接上了道觀,平日里根本就見不到,再加上此時,她哪里還有那種心思。
不過賈敬的排行是同她父親的一輩,在賈的懷里待了一會兒,她才記起那位進士出家當道士的敬老爺。
「什麼事兒~~」
「我娘嫁到東府的時候,其實是」
話沒有說完,但是元春卻是猜到了什麼,一時間那張嫣紅的櫻唇張開了,就要驚呼出聲,但是下一刻就被賈封住了。
一時間房間內,只剩下輕輕地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