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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皇後受驚,兩相對

「娘娘,冠軍侯走了~」

坤寧宮正殿,一個小太監悄聲走了進來,來到了範止萱跟前稟告。

一個金絲楠木的椅靠上,範止萱只穿了套尋常的宮裝,輕輕靠在那兒,嬌艷無比,一旁的宮女拿著美人拳在輕輕給她錘著腿,听到小太監傳話,她也沒睜開眼,依舊在那兒假寐。

半晌她開口問道︰「他們都說了什麼?」

小太監回道︰「都是些家常玩笑話,並沒有談及朝政,只是有一件,前幾日冠軍侯在京溪大街出手,是因為府里的四小姐~」

小太監剛說到這里突然停住了,喉嚨那兒似乎憋住了一口痰,喘不動氣,憋得臉紅脖子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範止萱听到像是破風箱一般的聲音,黛眉輕皺,睜開了雙眼,伸手示意了一邊伺候的丫鬟過去瞧瞧怎麼回事。

卻不料丫鬟剛走過去,還沒等出聲詢問,小太監就一下子趴在地上,蹬了兩下腿,頓時沒了氣息。

見到這種情況,範止萱臉色一變,急聲道︰「彩月,怎麼回事??」

那個過去詢問的宮女也嚇了一跳,小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但皇後又在問,她只能顫顫巍巍地將手朝小太監鼻下探了過去,心肝止不住的就跳了起來。

手指那邊一點氣流都感覺不到了了,讓她心里頓時咯 一下,輕輕咽了一口唾沫。

又將手慢慢搭在對方的脖頸邊上,試圖感受一下對方是否還有心跳,這模了也好一會子,但卻沒感受到一點動靜。

嚇得她一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地說道︰「娘娘,人死了∼」

听到這話,範止萱臉色一變,陰沉不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日里人可是好好的,如今不過是躲在暗格那兒听了會牆角,人就死了,她不由在心底猜測這會不會賈干的??

不過下一刻,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是剛才那個試探的丫鬟,雙腿在地上胡亂的蹬著,整個人朝身後倒退著,像是被什麼嚇著了。

順著對方的視線,範止萱也瞧了過去,下一刻,她只感覺頭皮一麻,一道涼氣順著腳底板就沖了上來,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激靈。

那個死了的小太監居然又爬了起來,僵硬的臉上還扯出一個微笑。

皇宮里,特別是後宮里,陰私多了,沒有誰不怕這個東西,一個剛咽了氣的人,突然活過來了,屋里的一眾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詐尸,再加上小太監臉上僵硬的微笑,更是讓人毛骨悚然,那簡直就是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你是人是鬼??」

範止萱只覺得手心里都是汗,雙腳也軟綿綿的,沒了一點力氣,心肝還在亂顫,但是她畢竟是皇後,是此地的主子,斷不能在人前失了儀態,只能強壓心頭的驚懼,壯著膽子問道。

小太監愣了愣神,伸手胡亂模了模自己,沒有答話,只是有些驚喜地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沒死?我真的沒死??」

听到小太監的話,範止萱這懸著的心突然放回了肚子里,等回過神來,卻發現身下有些泥濘,方才自己卻是被眼前這個小太監嚇得失了禁。

等範止萱回過神來,便是大怒,她一拍桌幾,尖聲道︰「你這個狗東西,竟敢在本宮面前裝神弄鬼,驚嚇本宮,其心可誅,罪不可恕,來人,將此僚給本宮拿下,重打五十大板!」

小太監還沒高興呢!突然又听到如此噩耗,但見皇後範止萱一雙鳳眸之中滿是怒火滔天,嚇得他趕緊求饒,但是範止萱方才被他那麼一嚇,心覺大失臉面,決計不肯饒他,連之前匯報的事情也不願再听,一揮手,就有太監將此人堵住口直接拖了出去。

元春剛回到這邊,卻見範止萱身邊最得寵的小太監就被人駕了出去,不由一愣,心里滿是狐疑,不過片刻功夫,這到底是怎麼了?不過她又不敢問,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地方,輕聲一嘆,拿起一本佛經又抄了起來。

卻道剛走出坤寧宮大門的賈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嘴角一勾,眼底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最後在和元春道別的時候,發現元春的右手上有幾處繭子,除非終日握筆桿子,否則決計不會有這樣的事兒,他暗猜範止萱這個婆娘不老實,于是就又施了些手段。

之前戴權在和他來的路上,已經暗示了一些,元春即將被封賞的意思,當然非常的隱晦,是故他也沒再大動干戈,凡事都有個度,自己前幾日鬧出的動靜也已經算是大了,沒有必要再因為這幾日去大鬧一場,這一次不過是單純的出口氣罷了。

又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賈離開了大明宮,徐遠輝並著四五個親衛早就在宮門外等候,見到賈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將軍!」

賈輕輕點了點頭,出聲問道︰「我讓你們打听的事情怎麼樣了?」

徐遠輝輕輕點了點頭,賈又問︰「那些匠人們都是怎麼說的?這個時節能否開工動土?」

徐遠輝答道︰「那個領頭的說,不推薦這個時節動土,若是我們堅持,他們也自無不可,另外修葺墳塋還需要選擇一個黃道吉日,這個他們並不知曉,需要我們自己挑日子!」

賈听到這話,點了點頭,輕聲回道︰「我知道了!」

方才他安排的正是給自己的娘親修葺墳冢之事,甚至也打算替她去討個誥命,這個時代的女人,最有面子的東西,只是有些遺憾,她終究是走的早了一些。

至于陵地,黃道吉日,風水堪輿等事情,他也有了人選,這個時代,器械還比較落後,這件事兒倒也急不得,等開春之後再說吧!

隨後接過徐遠輝遞過來的馬韁繩,賈便翻身上馬,眾親衛也緊隨其後,大道回府。

冠軍侯府,一間暖閣中,一個身著道袍的俏道姑,臉上滿是無奈,看著坐在身前的女子輕聲道︰「彩鸞姑娘,我敬你是他的人,才百般忍耐,你可不要得寸進尺,不過是個詩會,你都想著偷奸耍詐,就不怕他知道了生氣,詩書這樣的東西,讀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與其你纏著我做這些無用功,還不如去多讀些書呢?」

彩鸞听到讀書這事兒,臉色一僵,她哪里就是那種性子,要她讀書,還不如殺了她呢!

之前賈上朝的時候,她被香菱坑了一把,就想著能不能劍走偏鋒,找妙玉來問個卦,提前準備兩首詩詞,也好不至于出丑,但是妙玉說什麼也不依,像這種偷奸耍詐的手段,妙玉自來是厭惡,怎麼可能幫這個忙。

彩鸞見妙玉不肯出手幫忙,倒頭就往身後一躺,有些泄氣地說道︰「那這次我還是不去了,省的到時候丟人!」

妙玉無奈的搖了搖頭,「哪里就丟人了,佛經說眾生平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點,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就像昨日,你們出去,他不是只帶了你去,其他人誰也沒帶,你又何必拘泥這個東西!不過是一句詩詞,好也罷!壞也罷!充其量不過是怡情養性的,別人說一句晴空一鶴排雲上,你說一句大火燒了毛毛蟲又怎麼樣?日頭明天還是掛在那里,大江依舊東去•,他還能因此看輕了你?」

彩鸞臉蛋一紅,「呸呸,你才大火燒了毛毛蟲呢?」

妙玉見彩鸞如此,開始說的時候不覺得什麼,只是這時卻是笑了出來,她伸手輕輕遮掩。

「要是真的覺得不好,那不說就是了,有他在,誰還能難為你?」

彩鸞眼珠一轉,還並未放棄,她剛要再說點什麼,就听外面有人來報,「彩鸞姑娘,侯爺回來了,有事兒找你呢!」

妙玉眼里不覺送了一口氣,實在是眼前這個大姑娘實在有些難纏了,讓她幫忙佔卦,算什麼詩詞的主題,她剛才差點沒忍住要罵人,腦袋這麼機靈,偏生用在這個地方,要是真的可以耐下心來,什麼東西記不住呢?

榮國府,西跨院的一間暖閣里,鶯鶯燕燕,好不熱鬧,幾個姑娘們聚在一桌,丫鬟們也聚在一桌,正在說說笑笑。

倒是不見寶玉等人,平日里忙的見不著人的鳳姐也被派了過來,李紈帶著迎春、探春、惜春、黛玉、寶釵等說笑著。

鳳姐月兌了披在外面的大氅,交給身邊的小廝,笑著走了進來。

「听說有人能請那個人來參加什麼詩會,我原本是不信的,偏生這個小嘴抹了蜜的哄得老太太高興了,給我放了一天假,非讓我過來照看著,看來今天我得跟著你們這些小祖宗見見世面了!」

听到王熙鳳的打趣,李紈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好你個鳳辣子,來了你就偷著樂吧!見一見那人,你哪兒就虧了,要是日後真踫上事兒了,求上門去,才知道今日你可是佔了大便宜呢!」

听到李紈這麼說,鳳姐呵呵一樂,雖知這是實話,但是卻又不願認輸,繼續笑道︰「能有什麼事兒,我這里又不缺吃,不缺穿的,上頭有老太太,老爺,夫人,下面也有下人伺候著,再怎麼著,也犯不著我去求人~」

李紈白了她一眼,拉著她做了下來,「行行行,你說的都有理,反正我是說不過你的~」

鳳姐也對李紈翻了一個白眼,笑著說道︰「你自然是說不過我,我這是有理走遍天下~」

見鳳姐來了,屋里倒是更熱鬧了,今日難得聚到一塊,惜春和寶釵的病終于大好,幾女還在議論著前幾日惜春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語,安慰之余,眼中不時閃過一絲驚心,似乎都沒想到外面竟然是那樣的險惡。

寶釵則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听著姐妹們閑話,偶爾插上一兩句。

就在這時,忽然听門外小廝喊道︰「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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