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的偏殿里,賈在這里又見到了賈元春。
看到賈,元春連忙站了起來,神色頗為驚喜。
「弟~」
方才她听到賈來見她的時候,心底別提有多高興了,雖然這兩日範止萱還再難為她,但是卻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了,最多也只不過罰她抄點經書。
還有坤寧宮那些丫鬟,太監再也不敢冷嘲熱諷了,就連那個從府里跟著她一起來的丫鬟,抱琴,現在都沒人敢欺負了。
賈一進來,就看到了從美人榻那邊站起來的元春,與上一次見面相比,神色好太多了,身上還是那身女史的衣服,雙眼之中帶著一絲驚喜,黛眉彎彎的,讓人一打眼就知道此刻的元春心情非常的好。
她雙手疊在一起,放在身前,靜靜地站在那兒,就有一種溫柔嫻靜油然而生,賈看到元春如此,臉上也掛滿了笑意。
這處偏殿,與之前他和元春第一次相見之時的偏殿還有些不同,那個偏殿更簡潔,一看就是明康帝辦公休息的地方,而這里則是暖閣生香,屋里的一應陳設都透著一股溫馨。
門口那兒有兩個小宮女在值守,兩人皆低頭垂目,見賈進來,彎腰行禮,就算是明康帝有特旨,但是宮規依舊是森然,不會允許元春獨自見外男的,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弟弟,就算是親弟弟怕是也不會允許。
就像是範元和或者範興照來見皇後範止萱,屋里也不會不留人的。
賈來到元春身前不遠處腳步一頓,不再動,元春見狀不由一愣,一咬自己的櫻唇,緊張地看著賈。
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元春,從那張小臉開始,紅撲撲的,只撲了澹澹的粉,並沒有什麼巴掌印,一雙眸子里有些錯愕,也有些緊張,小巧的鼻子,鼻翼輕輕的扇動著,不過當他的視線掃過粉色的櫻唇時,心頭莫名的又顫了一下。
隨後他視線又集中在了的元春的雙膝那兒,體內的大黃庭開始運轉起來,雙目之中金光一閃而過,也沒有發現有紅腫的印記,賈暗暗也松了口氣,沒有挨巴掌,沒有被罰跪,自己之前的那場大鬧還是起了作用了。
或許是賈的目光太過于銳利,元春的俏臉瞬間就紅了,雙腿不自覺的夾了起來,再次嬌聲道︰「弟~~」
賈見元春雙頰之上的嫣紅,尷尬一笑,「大姐姐,沒事兒,方才只是在看看你有沒有被那個人又為難了!」
听到賈的解釋,元春眨了眨眼楮,暗道怪不得賈的目光在自己的臉上,和膝蓋那兒逛游呢!只是自己這個弟眼神也太銳利了,方才自己就像是被他扒光了衣服一樣,讓她差點就要逃了。
看著賈那清澈的目光,元春心底又有些羞臊,自己方才怎麼會那麼想呢?這可是自己的弟弟。
隨後元春引著賈來到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榻邊,上面還放著一個矮幾小木桌,兩人坐下之後,賈出聲道︰「這幾天怎麼樣,那人沒在為難你吧?」
元春知道賈說的是什麼,坐下之後,不敢再去看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賈見元春有些緊張,心里也有些疑惑,這是怎麼了?自己方才也沒怎麼,只是看了看她有沒有被範止萱欺負過,怎麼就害羞成這個模樣了。
「大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元春紅著臉小聲回道︰「沒,沒什麼∼」
听到這話,賈搖了搖頭,這不是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元春和他說的話嗎?如今怎麼又成了這般了?
于是他半開玩笑地說道︰「是嗎?我記得上一次大姐姐也是說的這話,怪不得小時候母親常和我說,越是漂亮的女子,越是會騙人∼」
元春听到賈的話,不由回了一句,「哪有,只是因為方才弟站在那兒,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兒呢?」
賈輕聲一笑,「沒辦法,誰讓我的大姐姐嘴巴嚴實,要是我自己不去看,姐姐是一句實話都不肯告訴我!」
元春知道賈是在說之前她瞞著他的事兒,她很自然就聯想到賈為她出頭大鬧範府,心里閃過一絲甜蜜,心情也慢慢地緩和了下來,抬起頭再次看向了對面的那個少年時,眼底滿是柔情,只听她輕聲說道︰「弟,謝謝你∼」
賈見元春恢復了常態,心里輕輕一嘆,這女子的心情就像是那陰晴不定的天氣,彩鸞是這樣,香菱也是這樣,元春似乎也不例外。
隨後他又說道︰「既然你是我認的姐姐,那就不能讓人欺負了去!咱們家可還是有人的!想要欺負姐姐,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听著還帶著有些孩子氣的話,元春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弟,要是你不說自己到底多大了,別人還以為你是我的哥哥呢?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也不知道誰家女孩子會喜歡你呢?」
聊天的語氣也越來越松寬了,元春難得的和賈開起了玩笑,這宮里,很少有人會開玩笑的,一舉一動都要遵循著宮規禮儀,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這里就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去處,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是寂寞的,也是孤獨的。
賈本來也沒在意這些規矩,听到這話,他隨口就接道︰「那可說不準,喜歡弟弟的人多著呢!就連府上的姐妹,兄弟,對我的印象應該還可以吧!趕下午去找他們的時候,帶點小禮物,保管讓他們都喜歡上我這個土財主!」
元春見賈一點都不拘束,心頭更是輕快,聊天也更加隨性了起來,很是珍惜今日這不多的時間,她知道,一但走出這個屋子,便再沒有人敢和她如此說笑了。
「弟,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卻還在插科打諢,老實交代,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賈見元春八卦起來,嘴角一抽,看來這個習慣,就算是換了個世界,也沒有女人能逃月兌的了。
賈見元春眼帶八卦之火地看著他,嘿嘿一笑,「好多呢!長得漂亮的都喜歡!」
听到這個答桉,元春又輕聲笑了起來,「那的確是很多,難不成你也要統統娶回家去??」
賈眼珠一轉,出聲道︰「唉!那倒不是,咱喜歡人家,可人家不一定喜歡我們呢!」
元春笑著繼續說道︰「那剛才誰又在吹牛來著,到時候要是不娶十個八個,姐姐就偷偷笑話你∼」
不過說完這話,元春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弟,姐姐還听說你在京溪大街那邊打人了,那是怎麼回事??」
賈嘆了口氣,「是一間倒賣孩童的人牙店,惜春小妹那天跑出來找我,被兩個地痞擄了,之後那兩人將惜春帶到那里,後來被我知道了,便帶人把惜春救了回來,後來我發現那個姓趙的掌櫃與朝廷中人多有勾結,暗地里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那可叫罄竹難書,附近的百姓懼于他的勢力,敢怒不敢言,上告無門,所以我就把這個人一塊收拾了,還有充當這個家伙保護傘的那些官員,我也沒放過」
隨後賈就將那一天的事情娓娓道來,看著眉飛色舞的賈,元春有些出神,出身大家族,她是接觸過這樣的事情的,她猜測就算是他們家也有,無非就是仗勢欺人的勾當,對這些事情,她也說不出什麼好壞,只是心底覺得那些事情是不對的,如今听賈快意除奸,她心里也覺得痛快,只是後來听到賈打死了府尹還有在朝二十多位官員時,她眼中又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姐姐知道朝廷里的那些官員都拉幫結派,勢力更是盤根錯節,你現在聖寵在身,他們不敢攻訐你,若是你日後聖寵不再了,那些人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賈見元春緊張地雙手都抱在胸口了,不由安慰道︰「沒事兒,都是有證據的,那個府尹的爛賬每一條都夠得上死罪,我打死他算是便宜他了!那日我不是大鬧了一場範府嗎?那些人身後的勢力現在根本不敢招惹我,就是兩府現在遭了池魚之禍,昨天東府的那個賈蓉還有薛家的那個薛蟠被齊牧候府的孫子帶著一幫小崽子給打了,這也是我方才在上朝的時候想明白的!」
元春听到這話,眉頭一皺,欲言又止,隨後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她出身榮國公府,對西府是有感情的,如今兩府一體同休,本來她想拜托賈照看一下兩府,但又想到賈並不欠兩府什麼,听宮里的人說賈還許了兩府三件事兒,如今又來宮里看自己,可以說已經仁至義盡了,她又怎麼好意思再求賈去關照呢!
見元春如此,賈也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想了想就出言道︰「大姐姐放心,只要我還在,那些人不敢太過分的,有句老話說的好,這不看僧面看佛面呢!」
元春眼底劃過一絲歉意,「弟不用安慰我,家里的事情我還知道一些,並不湖涂,家里的姐妹我是不擔心的,但是府里的爺們的確是有些過分的,可大部分又都是我的長輩,我又不好說什麼,能說兩句的也只有寶玉,環兒他們,若是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不孝之事,只求能保得一條命就好,世間哪里有什麼不朽的富貴,不過是人們遐想罷了∼」
元春在宮里待了這些年,經歷的多了,也看的明白了,當年祖父在的時候,賈府何等 赫,如今才不過幾年光景,她就來到了宮里,為家里人謀出路。
「咦,姐姐什麼時候成了參透紅塵的道姑了??」
「你才道姑呢!
討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