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環視著房間,看著天花板仿佛漏水一般,還不斷往下滴滴答答著不知名的液體。
哦自己知道這個液體的名字
想到這里,他低頭看向尹瑪身上
「那個那個」
听到頭頂傳來飛鳥的聲音後,尹瑪緩緩睜開眼楮。
唰!
緊接著,尹瑪的眼楮再次閉上,臉色頓時變得血紅,嗓音有些顫抖道。
「嘔你你你先把衣服換了嘔」
「哦~哦~」
這時,飛鳥才想起來,自己做了個夢後,好像把褲子弄的有些破爛。
怪不得自己剛才怎麼覺得尹瑪王妃的呼吸,直接打在了自己身上。
光速換好衣服後,他趕緊端了清水過來,放到尹瑪面前。
看著呆愣住的尹瑪,飛鳥搓了搓手,有些尷尬地站在這里不知道干些什麼。
「那個那個那個王妃我手里還有些事我先出去一下」
說著,飛鳥就打算轉身離開這里,免得兩人尷尬。
剛走出去兩步,他就听到身後傳來哭聲。
此時尹瑪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碩大的淚珠直接從眼眶滑落,與臉上的東西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物質。
剛才她大腦有些空白,還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但現在隨著空白期結束,她的意識回歸大腦,她看著身上這些東西
頓時,委屈、羞辱、各種雜亂的情緒直接涌上心頭
看著不斷哭泣的尹瑪,飛鳥往後退了兩步,再次回到她身前蹲了下去,大手不斷撫模著尹瑪的頭發,一時也不知道安慰什麼
這怎麼安慰
低頭看著地上這盆清水,飛鳥拿過毛巾泡了泡水,擰干後就開始幫著她擦洗起了臉頰。
而尹瑪此時就仿佛沒有意識一般,對一切不聞不問,但眼里的淚水卻像決堤一般,一直流個不停。
剛才那個家伙嫌棄的聲音,她都听到了明明自己就是個無辜的受害者明明自己就是想給那個大臣求求情
明明
剛想解開她穿著的外套,然後就見尹瑪瞪著眼楮看向自己,飛鳥兩手一攤,朝她身上的衣服努努嘴。
「那你自己換」
見他朝自己這里努嘴後,尹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衣服,頓時哇地一聲,又哭了出來。
唉!
飛鳥心里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找了塊布條蒙上自己的眼楮,見聞色霸氣散開後,繼續幫她清理著。
雖然這東西騙不了自己,但可以騙別人啊。
就比如此時的尹瑪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將眼楮蒙上的飛鳥心中一陣復雜。
復雜歸復雜但難受是真的
這混蛋居然還是正人君子!
嘔~
惡心~
一個小時後。
尹瑪躺在被窩里,雙目無神的掃了一眼正在給自己清洗衣服的飛鳥,隨後她繼續將目光看向天花板。
過了片刻後,尹瑪一只手捂著肚子,小聲說道。
「肚子疼」
「啊!」
飛鳥搓了搓手上的泡沫,抬起頭有些不解的看向尹瑪王妃,詢問道。
「沒听清。」
听到這里,尹瑪扭頭怒視了飛鳥一眼,雙手死死抓住被子,語氣清冷道。
「你不是說你有快速風干衣服的辦法嗎?
有就快弄啊。
我最近腸胃不好,陡然吃了那麼惡心的東西,現在肚子疼,我要去廁所。」
「廁所啊!」
飛鳥揉著下巴,視線看向盆里這些剛洗到一半的衣服,有些遲疑道。
「王妃我們這里條件有些簡陋
你最近這段時間,經常來島嶼這里探望平民,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的錢不多,沒有浪費到建廁所那種事情上。」
看著忽然瞪大眼楮,一臉不敢置信的尹瑪,飛鳥朝她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以前在海上的時候,我們都是去船尾解決畢竟建廁所還要浪費空間,還要專門找人清理,所以我們都是去船尾,或者說大多數海上航行的人和我們都是一樣的。
現在在陸地上,我們都是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就當施肥了。」
尹瑪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僵硬,她瞪著眼楮看向飛鳥,呢喃道。
「意思就是沒有廁所??」
「那倒也不是!」
飛鳥伸手指著外面那些暫時安放平民的營地,開口說道。
「我當初想到女性平民在外面上廁所不安全,也專門建了一些,不過不多。」
「呼~呼~」
重重地深呼吸了幾下,尹瑪伸手揉著自己肚子,看著還想說話地飛鳥,咬牙道。
「那你快點」
說完後,她死死地將眼楮閉上了,並且心里下了個非常重大的決定。
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海軍了。
作為加盟國的女主人,她雖然也經常哭,但那並不代表她內心脆弱,相反她內心還很堅強,自己騙自己這種事,手到擒來。
嗯他又不是故意的
嗯自己擅闖人家房間
難道還要因為這個,自己就要和他同歸于盡嗎?
當然,如果能同歸于盡最好,但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是自己死了,那個家伙還像沒事人一樣,在大海上繼續抓著海賊
想到這,尹瑪再次睜開眼楮看向飛鳥,嗓音冷冷道。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死的話,今天的事情,就爛到肚子里。」
見飛鳥朝自己點頭,尹瑪再次閉上眼楮,腦海中開始想一些快樂的事情,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她現在肚子真的好疼。
該死!
自己是不是對那玩意有排斥反應,怎麼腸胃反應的這麼劇烈。
過了片刻
尹瑪雙手捂著肚子,顫聲問道。
「衣服還沒洗好??」
「沒有那麼快。」
看著手里這件宛如床單般大小的衣服,飛鳥心里一陣無語,他雖然經常洗衣服,但他衣服哪有這麼大
而且,床單那種大物件,都是直接交給斯慕吉的。
想到這里,飛鳥繼續低頭,賣力的洗起了衣服
「還沒好??」
听到身後再次傳來尹瑪的聲音,飛鳥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鐘表,無奈道。
「才過去一分鐘!」
「別洗了,你快去把衣服弄干。」
抬頭看著表情有些扭曲,使勁用牙咬著嘴唇的尹瑪王妃,他又看了一眼盆里還起著泡沫的衣服,臉頰抽了兩下後,開口說道。
「那等我去沖一下!」
「快!」
砰!
飛鳥端著衣服,來到外面水龍頭處,將手里的衣服涮了涮,隨後踩著月步來到天上,開始通過高空中的大風,風干起了衣服
此處等我寫番外
一個小時後。
尹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鼻子輕嗅了一下衣服上的橘子味,她目光冷冷的看向飛鳥,開口說道。
「飛鳥上校,你跟我來!」
說完,尹瑪直接越過飛鳥,徑直走在他前面,再次回到那座正在重建的小鎮。
與此同時。
正在給飛鳥站崗的彭斯,也已經醒過來了,睡了好幾個小時,總算將覺補了一下,接下來在混一會,就到了交班的時間了。
看著依然在樹上掛著的王國大臣,彭斯將手里的燧發槍放到背後,來到他近前,嘴里不斷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以前,自己還是個菜販子的時候,遇到這位王國大臣,不是當面磕頭吧,那也是單膝跪地行大禮。
然後人家對自己還愛答不理現在嘛
彭斯伸手戳了戳大臣的腰子,語氣有些感慨道。
「薩卡大臣,你這腎不行了啊,割了賣錢,換幾顆白菜吧,我家地窖里還有點蔬菜,過段時間你買了」
「彭斯,把他放了!」
就在彭斯準備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忽然听到身後傳來一陣清冷的女聲,扭頭向後看去,只見尹瑪王妃此時正站在自己身後,眼神冷冷的看著自己。
「尹瑪王妃,雖然在下心中很尊敬你,但這是我們上校的命令沒有上校的命令,我是不可能放的。」
「呵!」
听到彭斯義正言辭的拒絕自己,尹瑪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們上校都說了,一切按我說的做。」
「嗯王妃騙人不好」
見他一臉的不相信,尹瑪向後退了幾步,伸手擰著飛鳥胳膊上的細肉,冷笑道。
「你來!
他們不听我的。」
這時,彭斯才發現自家上校居然就站在那里,他當即跑到飛鳥面前,敬禮道。
「上校,您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剛醒
彭斯,一切按尹瑪王妃說的做,畢竟王妃才是王國的主人,而我這些人全都算是遠來的客人。」
听到上校傳達的命令,彭斯眨了眨大眼楮,腦海中 地想起前兩天,飛鳥上校還和自己說,加盟國國王不算什麼
我們又不歸他們管,把他們的話,當放屁就好
卡察!
彭斯將燧發槍的保險栓拉了起來,他舉著槍對準飛鳥,一臉嚴肅道。
「你是誰,我們上校去哪了!」
「呵!」
看著彭斯居然舉起槍口對準飛鳥,尹瑪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無聲的夸贊了一把,然後她慢慢後退了兩步,躲到了飛鳥身後。
「彭斯,你這家伙今天話真多!」
說完,飛鳥朝自己拳頭哈了口氣。
砰!
彭斯雙手捂住頭上的大包,齜牙咧嘴的看了一眼飛鳥後,扭頭就跑到大樹那里將大臣給放了下來。
見到大臣總算被放下來後,尹瑪看著薩卡大臣虛浮的步伐,側頭看向彭斯,繼續說道。
「彭斯,記得給他找位醫生!」
听到這,彭斯扭頭看向自家上校,然後他就看到上校吹著口哨看著天空,全然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是是尹瑪王妃!」
看著彭斯和大臣離開的背影,尹瑪仰頭看向飛鳥,繼續說道。
「跟我來!」
「哦!」
等二人進入飛鳥臨時辦公室後,尹瑪坐在沙發上,看著同樣坐在自己對面的飛鳥,平澹道。
「飛鳥上校,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談一些事情了。」
嗯!嗯!
見他點頭後,尹瑪向後靠向沙發里,使勁伸了個懶腰,語氣疑惑道。
「我听說你的正義是公平對嗎?」
「呃」
稍微遲疑了一下後,飛鳥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對我來說,公平嗎?」
听尹瑪說完後,他瞬間就瞪大了眼楮,緊接著伸手指著自己房間,開口說道。
「那是我的房子唉。
是我從商人手里買來的,契約現在還在我這里。
王妃你這是私闖我的房子。」
沒等他說完,尹瑪站起身,徑直來到飛鳥身邊,雙手握住他的臉,歉意道。
「飛鳥上校,對不起,我不該私闖你的房間。」
說著,尹瑪張開嘴,朝飛鳥鼻子哈了口氣,輕聲問道。
「什麼味道?」
「呃」
飛鳥鼻子輕輕嗅了一下,而後盯著尹瑪的眼楮,遲疑著說道。
「好像海軍特供雪茄的味道??」
嗯!
尹瑪肯定的點點頭,然後再次朝飛鳥鼻子哈了口氣,繼續說道。
「都說男人抽煙,那東西就是煙味,男人吃水果,那東西就是水果味。
以前我對這些話是不信的,畢竟我又沒吃過,但我現在信了。
所以,飛鳥上校你覺得公平嗎?」
「呃」
「王妃,是你忽然闖進在下房間」
沒等飛鳥說完,尹瑪忽然松開雙手,轉身走向自己來時的沙發,一邊走一邊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都已經道歉了,飛鳥上校還想怎麼樣?
還想請我吃一頓大餐嗎?」
听著這熟悉的語調,飛鳥大嘴都咧耳根子那里去了,這特麼不是前世的耍無賴嗎?
不過一想到對面尹瑪王妃那個狼狽樣子,雖然她現在恢復了雍容高貴的氣勢,但飛鳥現在看著她,腦海中總能想到她傻傻坐在地板上的模樣。
沉默了片刻後,飛鳥朝尹瑪攤攤手,無奈道。
「王妃,說吧,你想用你的不公,從我這里換什麼?」
「飛鳥上校,你別說道好像交易一樣,是我故意坑你的嗎?」
看著對面的尹瑪,將左腿搭在右腿上,單手拄著下巴,眼楮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飛鳥臉頰抽了兩下。
這家伙現在是不是有些變壞了?
還是說經歷過一些事情後,就放開了?
想到這,飛鳥朝尹瑪挑了挑眉,開口說道。
「我對王妃遭遇的不公非常痛心,那王妃想要我怎麼補償你。」
「我的國民」
「還是你的!」
「那些國民今年過冬,可能有些困難」
「交給海軍!」
「塞拉諾王國打不起了戰斗何時結束?」
「王妃,補償差不多了。」
「呵!」
尹瑪伸手指著飛鳥胸口掛著的碳素筆,冷笑道。
「那個也算。」
「哦,戰爭過兩天結束。」
「那你們要建立海軍基地」
飛鳥嘴角 地抽搐兩下,他站起身看向尹瑪,咬牙道。
「在補償下去,就是我遭受不公了。」
嘁!
尹瑪站起身,朝飛鳥揮了揮手,微笑道。
「飛鳥上校,再見!」
ps︰晚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