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淵!」
「其實我也想不通,我只知道結果,但具體的細節,我們的探子根本接觸不到。不過,據說,【順天城】坊間流傳著,這位小國公天賦神力,我相信這消息不會是空穴來風。」
「這也是我為什麼放走張睿的原因。」
「如今我們起事在近,我不願意多生是非。」
「你還不知道,兩天前,咱們這位世子的父親,那位大名鼎鼎的英國公張世澤,一場夜襲,蕩平了十數萬的泰安軍,一戰封神。」
「英國公府不好惹吶。」
方臘頗為忌憚的說道。
「教主,我不相信這些流言,你準許我去剌殺張睿,我一定會殺了他。」
應淵已經魔怔了。
他已經不能理智的看待問題。
一心只想要和張睿比一個高低。
決一勝負。
「應淵,你听我的話,不要這麼執著,明白嗎?」
「還有,暫時別去招惹張睿。」
「懂嗎?」
一看到應淵的神情有些異常,方臘連忙以教主的身份,喝叱他,他不希望應淵有任何意外。
「諾!」
應淵拱手,領命。
他特別听方臘的話,所以,只能暫時放下對張睿的執著,他相信日後會有機會一較高下。
「恩!」
方臘看到應淵答應下來,也就暫時放心了。
說實話。
他不是擔心張睿被殺,而是擔心應淵會陰溝里翻船。
對于應淵的武功,他是有些信任,但是張睿的威名又在外,他也不能不顧忌,權衡再三,他不能冒險。
他輸不起的。
如今他的手上,能拿的出手的高手,也就是那麼幾個,其中又以應淵的修為最高,所以,他還需要應淵給他撐門面兒。
「應淵,張睿我們現在殺不得,但有一個人你去為我解決掉他。」
「此人乃是楊憲。」
「如今的職務為寧港城的水師總兵,你去將他殺了,我們的信徒就能控制水師,為我們所用,封鎖淮水。」
方臘的計劃相當周全,簡直可以稱之為天衣無縫,他算無遺漏,不可謂是機關算盡。
「諾!」
應淵回答。
之後。
他消失在原地,卻是已經前往楊憲的府邸,取其性命
一回到客棧。
剛來到他的房間外,張睿的听力已經發現他的房間里面有五個人的心跳,縱然他們已經相當的克制,但也不能逃過他的感知。
之後。
他來到了門前,輕輕的敲了一下。
「天王蓋地虎!」
一句暗語講了出來。
如果屋子里面的人是自己人,一定會對得上暗語,否則,房中的人就是敵人。
「寶塔鎮河妖!」
五息後,房內傳來對應的暗語。
張睿聞言,方才放心。
之後,推門進入。
他的房間內居然一片漆黑,也沒有一點燈火,好在張睿的視力極佳,他看到在他的床邊,站著三個人。
其中之一,就是辰南。
他也沒有掌燈,而是來到了床前,只見上面躺的人,一男一女,他們正是今天傍晚時分在街上看到過的那一對小夫妻。
「公子,你回來了。」
辰南有些虛弱的說道。
「怎麼,你受傷了?」
張睿發現他受傷了。
「公子,今天我們去城東監獄,撞上了另一伙人,雙方發生了激戰,我們死了折了七個人。」
「那些人殺人如麻,他們就是沖著殺人去的,那些監獄的獄卒以及衙役們都被殺了。」
「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來。」
辰南說道。
「我問你的傷怎麼樣,處理過了嗎?還有,咱們的其他兄弟,都怎麼樣了?」
張睿說道。
至于辰南所說的,他已經知道是方臘所為,已經不重要了。
「公子,我的傷沒事,背上一不小心,挨了兩刀,死不了。」
「咱們的兄弟們也被我安置好了。」
「死去的兄弟,我也已經將他們的名字記下來,回去之後,好為他們請功。」
辰南輕輕的笑了笑,說道。
「沒事就好,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做。你去準備一下,我們要趕緊出城。」
張睿說道。
他知道時不我待也。
如今的寧港城已經成為是非之地,那方臘是個瘋子,雷橫也不是個善茬兒,馬上這一座寧港城將會血流成河,他必須在災難來臨前離開。
「公子,我,我們有這麼著急嗎?何況現在城門還關著呢,我們想要走,也不可能啊。」
辰南疑惑的問道。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辰南,我實話跟你說,剛剛我去縣衙,發現一件天大的事情,一個名為拜火教的勢力,他們屠戮了縣衙,車秋明一家上下老小也被他們給殺了。」
「這些人想要起事造反,我們如果不走的話,一旦他們騰出手來,一定會封鎖寧港城,到時候我們就更走不了了。」
「至于你們在城東監獄遇上的那些賊人,也是拜火教的勢力,他們是一群瘋子。」
一想到方臘他們對車秋明所做的報復行為,張睿就能夠知道,方臘的路不會走太遠。
他不是歧視這些造反的人,實在是方臘這個人實在是太瘋了。
一旦他起事造反的話,也不知道憑空會有多少人枉死,他的路注定不會走的太遠。
因為他的路線存在極大的局限性。
他一味的仇恨權貴以及有錢人,不能吸納人才,團結所有能夠團結人和勢力,之後,建立各種制度,只是通過宗教的形勢來控制信徒,打家劫舍,這樣的模式,自古以來,也沒有成功的例子。
縱然一時間能為當朝的統治們以沉重的打擊,但用不了多久,最後都會被剿滅的。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
自古以來,亂世中最先起事的都是窮苦百姓,但最後得到且坐穩天下的都是那些重用人才的大佬們,比如說,歷史上,斬白蛇起義的高祖劉邦。
他雖然是草莽出身,但是他的手下都是有才學的讀書人,陳平,張良,蕭何,這些人為他出謀劃策,管理天下。
又比如,隋末天下大亂,最先起事的是受壓迫的農民老百姓,但是後來,各路反王都紛紛落敗,最終以貴族出身的並州李家奪得天下。
人才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什麼?」
「拜火教起事!」
「公子,我們不管嗎?」
一听到有人造反,辰南本能的說道。
「管?!」
「我們怎麼管?」
「我們現在手上沒有人馬,和他們拼,無異于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為今之計,只能趕緊前往淮安城,現在只能征調兩淮的大軍來平定叛亂,之後,我們揮師北上。」
「辰南,你立馬通過我們的情報網,給我送一道訊息出去。」
張睿說道。
他已經不想要繼續這樣被動下去,準備,化被動為主動。
「諾!」
辰南說道。
張睿悄悄的附耳對著辰南囑咐了兩句,這一次是口信傳訊,其對象是遠在風陵渡口的東郭春,他需要對方的配合。
「公子,我一定會將口訊及時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