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
雖然看上去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雨,還算宗澤這一個混蛋有些良心。
日後遇上他,少打他一拳。
唉!
既來之,則安之。
他推門進屋。
一張床,一個燒火的灶台,還有一袋面粉,一袋大米以及一些鍋碗瓢盆,一缸淡水。
「先躺後,時間還早。」
「一會兒做飯。」
他上床,躺平。
「唉!!」
一聲嘆息,道盡了張睿此時滿腔的無奈。
如今被困在這里,他想著要怎麼月兌身,不容易,八百里寬的淮水不是開玩笑的,他縱然會游泳也游不到對岸。
一些小船也扛不住風浪。
【鹽幫】的這些混帳們,之所以,選擇這樣的地方,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陰險,卑鄙)
高仙芝進犯河南,如今河南的戰局吃緊,他又身負聯絡黃德功的重任,如果不能及時趕到淮安城,找到救兵,河南的戰局怕是很難看。
一旦河南的劉福通戰敗,那麼高仙芝將和北線的李自成合兵一處,那時,大明危矣,無力回天。
咋辦!
一個字,愁。
他百思而不得其解。
(犯難)
之後。
百無聊賴。
一陣搜索後,又找了一把砍柴刀。
入山。
狩獵
淮安城。
黃府。
兩淮節度使黃德功黃大人十分愜意的在听曲。
(悠哉,悠哉)
噠!
噠!
噠!
一名親信小跑進來。
一來到他的身邊,這人十分小聲的說道︰「大人,剛剛臥龍水寨的人傳來消息,他們失手了,目標安然無事。」
「什麼?」
「廢物!」
「諸葛警我怎麼說?」
「這些年來,我暗中為他撐腰,助他擴充勢力,怎麼,關鍵時候給本大人撂挑子嗎?」
「告訴他。」
「本大人不管他用什麼樣的手段,張睿不能進入我的兩淮地界,否則,他出個事情,我黃德功沒有辦法向朝廷交待。」
黃德功極為不滿的說道。
他的興致全無。
揮手讓那些唱曲的人下去。
(糟心)
「是!」
這位親信趕緊去傳話。
「來人!」
黃德功喚道。
他很暴躁。
「大人!」
一位府上的呂管事上前,問候。
「剛剛那個唱曲的小娘子,本大人喜歡,搞定她,送到我的房間來,我需要放松。」
黃德功滿臉的陰狠的說道。
強搶民女,在他的眼里,那麼的微不足道。
「諾!」
呂管事說道。
作為黃府的管事,他知道這位節度使大人的脾氣,但凡他稍稍說上一句不中听的話,其後果,將不堪設想。
之前,黃府已經死過不少的管事,只因為他們多管閑事兒。
呂松,他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他想要活。
至于那位小娘子如果怨恨的話兒,冤有頭,債有主,還是找黃德功吧,他實在是沒有辦法。
之後。
他找到了這個戲班兒。
「馬班主,剛剛我家大人看上那位唱曲的小娘子,你們開個價。」
呂松也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什麼?」
「不!」
「呂管事,這個,還請你求求咱們黃大人,那小娘子剛剛成親沒有幾天,她是我的徒弟,我不能讓她跳火坑。」
馬班主聞之,色變。
他連忙求情。
又從身上取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塞到了呂松的手上,其用意不言而喻。
「馬班主,換成別的事情,我呂松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剛剛那位小娘子是我們家大人指名要的,沒有人違抗。」
「所以,你這些錢,我不敢拿。」
「來人!」
「去將那位小娘子請到我們大人的房間,讓人給她沐浴,更衣。」
「大人喜歡干淨的女人。」
呂松搖頭,拒絕了馬班主的好處。
這個錢,他不敢收。
燙手。
要命。
三四個家丁進入房間,將那個小娘子抓了出來。
「你們這些強盜,放開我,要不然,我去告官。」
小娘子的性情還挺烈。
「喲!」
「告官?!」
「你知道我們黃大人是什麼人嗎?兩淮節度使,在這兩淮沒有人膽敢審我家大人。小娘子,你最好听話,否則,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低頭服軟。」
「懂嗎?」
「你的家人,不想活了嗎?我家大人闊綽的很,你只要侍候好,有的是你的好處。」
呂松威脅。
「你們這些狗官,太欺負人了。」
小娘子突然喝罵起來。
她的眼角都是淚。
「小娘子,你如今也不是什麼黃花閨女,有什麼大不了的,好好的侍候我家大人,保你榮華富貴。」
「反之。」
「你的家人,亦將性命不保,其中的利害關系,你自己想清楚。」
「別犯糊涂。」
呂松繼續勸說。
「我,我」
這個小娘子最後還是無奈的答應了。
她能一死,但家人怎麼辦。
她的相公怎麼辦。
她不能讓他們出事。
「好!」
「識時務者為俊杰。」
「小娘子,來日,你一定會為自己今天的行為而慶幸。」
「來人。」
「請小娘子梳妝打扮。」
呂松大手一揮。
「諾!」
一些侍女已經上前,將小娘子帶走,為她梳洗打扮。
「」
一邊的馬班主見狀,心里暗忖,該死的黃德功,作惡多端,為禍一方,也不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收拾這個大禍害?!
「馬班主,這是我家老爺賞你們的,一百兩銀子,告訴你的人,出去別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
「我家大人的脾氣可不好。」
「懂嗎?」
呂松大聲警告起來。
「是,是,呂管事放心,我們都懂的。」
馬班主陪笑著說道。
縱然他的心里萬般的憤怒,但是為了活命,只能委屈求全,低頭,服軟。
「好!」
「算你識相,否則,有你好看。」
「來人,送他們走。」
「記著,一定要親自送他們出府。」
呂松說道。
「是!」
一邊的黃府家丁們連忙回應,不敢怠慢,他們知道府上的規矩,一旦不听話,那後果很嚴重。
之後。
馬班主這些人一個個被「護送」離府,一待他們出府之後,馬班主趕緊讓人去通知官府,他不能看著那位新婚的小娘子被某人糟蹋。
(于心不忍)
又讓人去通知小娘子的相公,王倫秀才。
他知道王秀才家里也有人在朝廷為官,希望能夠令黃德功忌憚,退讓,否則,那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難逃噩運。
「班主,我們這樣做,黃大人不會放過我們的,我」
一個戲班的小武生提出了異議。
他害怕攤上事兒。
「趙大田,難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王家小娘子被黃德功那樣的賊人所凌辱嗎,我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馬班主還是極富正義感。
「可是,班主,我只是個普通的鄉野小民,我的老婆剛剛生下一個大胖小子,我,我不想要冒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趙大田撲通跪在馬班主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苦苦哀求起來。
他也沒有辦法。
(好死不如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