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沒有通西域,咸陽城中的人都沒見過。
趙靈渠身側的阿姣眼中帶著驚詫的光,愣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夫人,下面的這個點子,也是你想的?也太盛大了。」
趙靈渠一雙小手握的很緊,搖頭,「不是我,我只是有這個想法,可沒想著實現出來。」
她心中有了個大概的猜測,轉頭看了眼阿姣,「時辰快到了,你吩咐下去讓準備一下,我們準備開業了。」
阿姣脆生生的應了聲諾,轉身離開。
趙靈渠一直站在上方,看著秦宮的方向。
此刻,阿姣出現在清樓門口,近距離看舞龍舞獅的場面,更加震撼。
她壓著心中揚起的情緒,輕聲道︰「各位,今日清樓開張,各位拿著早已買好的入場券如常,我們會有專人來帶領你們去所屬的位置上。」
人群中的人瞬間爭先恐後起來。
畢竟,還沒進去就有這個表演,里面肯定更精彩。
阿姣面帶職業笑的收著人帶來的票,在拿到安國君等人的票的時候,臉上的笑有那麼一瞬間凝固。
隨即,臉上的笑收了收,恭敬的親自帶進去。
清樓有四層——
一層是堂客,桌子也是連著的,就像是現代看電影的座位;二層是隔間,裝飾這花朵,桌上還有茶點和糕點,都不算廉價的,要比下面的作為要貴四倍;三層是趙靈渠專門設置的VIP包房,獨自成房間,有一個缺口,因為位置的設立,互相都看不清隔壁是誰,環境也很好卻能很好的看到舞台,隔音也很好,是趙靈渠專門給朝中重臣準備的。
他們是這里拜訪的不止有茶點和糕點,還有趙靈渠自制的酒。
當然,價格也不一樣,是第二層的四倍。
四層其實等于董事層,主要面積也不大,用來做每日的整理和對賬也不錯。
高的角度自然也視野也就很好。
講真,趙靈渠對舞台是專門研究的——
坐在第一層的,需要仰著脖子,二層則是需要微微抬著就行,三層平視,四層觀感最好。
嗯,總的說就是,有錢你的位置就好。
清樓由趙靈渠設計,墨呈監督完成。
它的這個設計可以說,整個六國都是獨一無二的!
嬴子楚跟在父母身後,余光就掃到了逆著人群往下走的趙靈渠,他目光微沉,給了身邊下人一個眼色,後者秒懂。
他快步上前,「這里似乎來了什麼人,趙姬親自下去迎接的,不會是……王來了吧?」
安國君淡淡的倪了眼,「武安君和應候都會讓趙姬親自去接。」
王日理萬機,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一側的華陽夫人唇角扯了扯,「這里確實不錯,你那個前夫人確實聰慧。」
嬴子楚覺得這樣的夸獎並不是夸獎,只能干干的低著腦袋,「母親說的是,兒子記住了。」
幾人說著,進了包間。
另一邊。
趙靈渠小跑到一輛馬車前,恭敬的淺淺行了一禮,「參見王。」
隨即,嬴稷從馬車下來,並轉身將小嬴政從馬車中抱下來。
趙靈渠捏了捏小嬴政的雙頰,就听頭頂傳來嬴稷低沉有力的笑,「怎麼樣?趙姬,覺得孤送給你的那份禮如何?」
趙靈渠心中猜到七八,面上裝作受寵若驚的問道︰「王送的?這,這可真是奴家的慶幸,剛才那個舞動的,奴家看到都挪不開眼。怕是以後會成為整個咸陽以及六國的好一陣的談資。」
她說著,邊一臉雀躍的抬頭看向嬴稷。
嬴稷看了眼沒什麼表情的小嬴政,怕影響自己在重孫子心中的形象,「阿政和孤一起準備的,這兩個獸確實不錯。」
他說著,眼中瞧不出什麼情緒,邊打量著清樓的外面,邊抬步往里走,「你這里弄的不錯,日後可以,把宮里也這麼弄弄。」
大監跟在身後,小嬴政嫌棄的拍開趙靈渠伸過來的縴手,小大人的背著雙手往里走。
趙靈渠直接帶著嬴稷等人上了四樓,里面墨呈單獨設立了一個雅間,可以有很好的視角看舞台。
安國君那邊在趙靈渠帶著人上樓梯就知道了。
他臉色頓時陰沉無比,臉上覺得啪啪的疼!
父王竟然願意為了一個歌姬辦的一個小小酒樓,拋棄所有秦國大事過來!?
從來沒有一個臣子有這個待遇。
毫不夸張的說,安國君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父王?這樣的毫無原則,和過往的做法簡直是個顛覆!
到底安國君是多麼寵信趙姬,或者是嬴政!
安國君在嬴子楚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啪的一下,將自己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安國君起身,從牙縫中憋出一個字,「回府。」
華陽夫人趕緊起身攔住,「夫君,莫要意氣用事,您若是今天從清樓出去,假若王得知,問起緣由,我們如何說?」
嬴子楚也趕緊附和,「父親,母親說的對。沒準王只是想來放松一下,趙姬只是踫巧討巧罷了。」
安國君被這一勸也冷靜下來。
此時,台上走出來一個曼妙的女人,身穿華服,身如蒲柳,聲音更是曼妙,「感謝各位貴客來到清樓。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也是這個清樓的老板,叫青柳。」
這些詞是趙靈渠教的,左右清樓已經是個特殊的存在,那里面的一切都是要特殊。
青柳接著道︰「接下來,說一下我們清樓今晚的歌舞,分為兩場,一場是秦國戰歌‘豈曰無衣’的歌舞秀,一場是大型連續歌舞劇,‘七仙女’。」
不說內容,單是名字就已經很吸引人了。
坐在最上面的嬴稷喝著酒,先是嫌棄的給了句︰「這酒沒味。」
說完,看向一側的趙靈渠,好奇,「什麼時候豈曰無衣是秦國的戰歌了?」
趙靈渠不好意思的干笑,「奴家隨著去攻打東周,曾見過我大秦將士為國家奮勇殺敵的樣子,便自作主場,改編了一下,王莫要怪罪。」
嬴稷邊仰頭喝了一口沒味的酒,邊點了一下趙靈渠,語氣不輕不重,「若是不好,還是要治罪的。」
說著,他看接下來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