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在往前走,誰都沒說話。
墨呈轉頭看向趙靈渠,他的目光沉靜的很。
趙靈渠下意識的握緊縴手。
忽然,墨呈笑道︰「這是監造所想,既有如此要求,屬下怎能不從?」
趙靈渠的表情松了松,「多謝墨巨子支持。」
墨呈擺手,表示小事一樁,「這些東西都是監造發明的,既不屬于防城工具,也不屬于墨家獨有,監造過于客氣了。」
墨呈對當下時局也很無奈,墨家在這種事情,各位其主,發明的都是掠奪他國的工具,很少有這種生活上欣賞品。
再者,趙姬想把自己發明的東西讓天下人知道,人家不介意,她介意什麼?
趙靈渠禮貌頷首,「一會我們商量一下後面的教學問題?」
墨呈自是無不從,「請。」
趙靈渠先去查看了一下墨呈說的那個問題。
她看著那個瑕疵品,單手點著下巴,「這確實是個問題,等我晚上回去研究研究,明天我們再來看。」
如今是青銅物件多,也就沒什麼參考價值。
趙靈渠將這個問題拋給系統,轉頭就拉著他除了一個幽靜的地商量師資情況。
那些桌子做出來,正好可以拉到之前改善好的那個簡易學校去。
那個學校周圍還有空地,並沒有什麼人在住,所以還可以往出擴建一下。
趙靈渠頭一次當校長,只能將上學時看到的一些經驗拿過來——
先談好老師,在開設學業,而後再說就業問題。
墨呈有意幫趙靈渠,自然不會藏著掖著,直接派出兩個得意門生,還和趙靈渠看了一下那些廚子們這些天的成果。
兩人忙完這些就已經天黑了。
趙靈渠估模著小嬴政快回來了,就提出了告辭,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大監。
她余光看到墨呈的臉色已經變了,好奇的挑眉,剛想在看,就听到小嬴政嫌棄成蟜的聲音,「你這般不自重,以後會更蠢。」
趙靈渠覺得兒子們那邊更有意思,想都沒想的往他們的方向走去。
趙靈渠走近的,就看到小兒子成蟜嗷嗷的抱著黑臉的小嬴政不撒手。
成蟜現在能站著,只是站不穩,需要人扶著。
但他脾氣很奇怪,很挑人——
最喜歡的是趙靈渠,接著是小嬴政,最後是阿姣。
如果嬴稷在的話,成蟜也會很給面子的讓抱一會。
剩下的其他人就不行了。
嬴政對這個弟弟是又愛又恨,因著對方太小不能發脾氣,只能嘴上嫌棄著,讓他抱著,面上一臉的不耐煩。
他余光看到偷笑的母親,氣鼓鼓的喊著,「他怎麼這樣?小小年紀,太過……!」
重話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說什麼。
趙靈渠淺笑著走近,輕模小成蟜的腦袋,見他沒有讓自己抱的意思,隱笑道︰「他喜歡自己的哥哥,自然想親近你。」
嬴政听著這大實話,只覺得不好意思,咳了兩聲,硬聲道︰「這樣子,我走不了。」
趙靈渠在一旁雙手抱胸,輕聲提醒,「你可以抓著他的胳膊,一步步挪。」
左右沒人,她好奇的問道︰「你之前沒有照顧過小孩子吧?」
小嬴政小心的弄著蠢弟弟往前走,頭也沒抬,「以前照顧過扶蘇,不過他小的時候我很忙,抱得多沒走過。」
嫡子生下來很開心,尤其是看著他活潑的長大。
趙靈渠听他張口扶蘇閉口扶蘇,連胡亥也沒提過,為什麼卻對長大後的扶蘇那麼不待見?
趙靈渠的目光沉了沉,看著小嬴政的背影,眼中多了幾分復雜的情緒。
成蟜今日很喜歡粘著小嬴政,兩人連睡覺的時候都是黏在一起。
趙靈渠看著兩人安睡的模樣,眼中帶著母愛的柔光,在兩個小孩的臉上捏了捏,準備起身的時候,就看到小嬴政狠狠皺眉,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她無奈嘆氣,伸手輕輕將它輕輕撫平。
涼風從窗戶吹進,她落在兩件的發絲輕揚,圓月當空,不管從那個角度看,這個場面溫馨甜蜜。
阿姣站在門口,微微出神片刻,輕聲道︰「夫人,今日不早了,你不是還要去書房嗎?奴婢來守著兩位公子,您去忙吧。」
趙靈渠輕嗯了聲,起身將窗戶管好,囑托道︰「阿政有些做噩夢,你看著點,對了,這個燻香哪來的?今日怎麼點香了?」
阿姣微微擰眉,思考了好一會才開口︰「是華陽夫人讓送進來了,奴婢讓人收起來了,應該是有人自作主張點上了。」
趙靈渠垂了垂言,神情不明,「扯下去吧,孩子還小沒必要點燻香,你好好查查是誰干的。咱們殿里不要老鼠屎。」
「諾。」
趙靈渠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去了書房研究。
【宿主,我盡力了,真的只有這些。】
系統無奈的嘆氣,小翅膀哀怨的扇了兩下風。
趙靈渠也頭疼,「沒事,我來翻,你把所有提到類似的書籍給我找出來。」
目前,它並沒有過多的資料書可以參考,因為還有沒開放出來,僅僅只有一小部分,還是一些殘缺的章節。
她找了一整天,終于找到了。
天一亮。
她拿著做好的筆記找到墨呈,兩人就開始研究……
因著目前的工藝確實有限,做不出來那個效果,只能是從工藝方面重新著手。
……
很快,就到了清樓開張的日子。
因著清樓是趙靈渠開的第一家店,所以很重視,所以早早的就出宮去布置。
因著這幾天的宣傳不錯,天剛暗下來,清樓門口就沾滿了人議論紛紛。
不遠處的酒肆,嬴子楚和安國君、華陽夫人坐在上座,冷眼看著。
安國君眼中帶著不屑,「趙姬太會在父王面前賣乖,要了父王的親筆字,但凡是朝中官員,都會買這個面子。」
嬴子楚暗了暗眸,「听說王今晚也會來,是否是……」
安國君冷嗤,「子楚,你還是不了解王,只要坐上秦王那個位置,一定不會出現在這種場所。」
不管是身份還有需要忙的事來說,都不允許!
華陽夫人慢悠悠的搖著雀扇,「不過是開業的手段而已,不過,趙姬那個女人確實聰明。」
所以,必須除掉!
忽然,清樓的外圍出現一群舞龍舞獅的隊伍。
趙靈渠站在樓上,看到這一幕完全看呆了!
她其實本來想找人弄得,畫完後發現,嘶,成本過高,她不配!
圖紙也就隨手被她放在了一旁。
這,眼前的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