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看到嬴子楚的那瞬間虛虛行了一禮，「公子。」
嬴子楚頷首，「跟我來。」
趙靈渠不知道他又要干什麼，遲疑了幾秒，跟了上去。
她剛站定，不等對方說什麼，率先開口︰「公子，有什麼話非要這個時候囑托奴家，奴家還要去給王準備早膳。」
嬴子楚劍眉緊蹙，後知後覺的發現，趙靈渠在他面前對自己的稱呼變了。
之前在趙國的時候親密無間，她會拉著自己的袖子撒嬌，似嗔似怪的喊著‘妾身’，更會沒大沒小的自喊‘我’……
回到秦國之後，兩人每次見面基本都劍拔弩張，她稱‘奴家’的疏離，也認為在耍小性子。
似乎，不久前，哪怕兩人和好了，她都會恭恭敬敬的喊聲‘奴家’。
嬴子楚本來想問問小嬴政到底在給王寫什麼，此刻也沒心情了，「你似乎于我疏忽了很多。」
他對趙姬還是很喜歡的，除卻利益外，目前最愛的女人還是趙姬。
他可以疏遠趙姬，她沒有這個資格。
趙靈渠噎聲，這不是早就已經發生的事嗎？
她低聲回了句︰「公子曾經說要小心行事，來了秦宮，妾身改變了用詞有錯嗎？」
現在還不適宜鬧掰，趙靈渠語氣還算合適。
嬴子楚緊皺的眉心稍展，「你我是夫妻，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客套。」
趙靈渠在這個態度上很明確，「苛謹守禮總歸是好事。」
她不想和嬴子楚多掰扯舊情，「奴家還要做早膳，就不陪著公子了。」
不等他回話，簡單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趙靈渠拐了好幾個角，才問系統，「小八，這個嬴子楚怎麼一陣一陣的，性子反反復復，還沒有當帝王呢，反而多了一些帝王病。」
難道什麼事都要說的清楚？他確實沒提趙國，可他句句提著夫妻。
她的態度難道不夠堅決？
又或者，嬴子楚難道有抖m體質？喜歡上趕著來？
系統听著吐槽，老實的回道︰【宿主，或者嬴子楚有別的目的，這幾天他雖然句句都在說你和他的情分，可目光一直在嬴政身上。】
趙靈渠一直有這個感覺，听系統說起，似是找到了組織，「對，或許是小嬴政現在的鋒芒讓他害怕，又擔心父子之前薄情，如果陰謀點，想通過小嬴政獲得他目前最想要的皇太子之位。」
涉及到那個至高位置，一切行為都可以解釋。
本來是想完成國富民強，誰知，還要經歷一場宮斗。
哎，這秦宮的日子也要開始詭譎莫測了。
趙靈渠去了膳房，今天膳房總管對她十分熱情。
趙靈渠心中詫異，面上卻有禮的回應。
早飯很快就做好了。
比起之前需要她事實親力親為，如今總管會派兩個內室給她打包好，還親自將她送到門口。
趙靈渠失笑，「小八，只不過是大監來了一趟膳房對我好言好語，這些膳房里的人也都變了個態度，這宮里人啊。」
系統點頭，語氣脆脆的回了句︰【宿主，成就值加了50哦，繼續加油。】
頓了頓，繼續開口︰【咱們現代看宮斗劇也是這樣，在宮里，最高級的太監巴結誰，對誰特殊，那這個人會被全內宮不一樣。】
趙靈渠感慨，「我好歹也是第一女監造，這個身份還抵不過大監的問候，真是……哎。」
她淺笑搖頭，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以後要在這種環境下生存，趙靈渠倒是覺得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趙靈渠和系統閑聊著，很快再次回到勤政殿。
她剛到門口，就听到里面傳來嬴稷哈哈狂笑的聲音，緊跟著君王雄厚的聲音響起，「趙姬既然做好了膳食，那邊趕緊進來。」
趙靈渠詢問的看向從殿里出來的大監。
大監笑眯眯的抬手，「趙監造不必緊張，是好事。」
趙靈渠挑眉，難道是嬴稷看到了小嬴政的奏折？
她對著大監淺笑頷首，表示感謝，抬步走了進去。
內殿。
小嬴政氣定神閑地端坐在屬于他的位置上，嬴稷則像個沒頭蒼蠅一般，左右走著，眼中的笑意怎麼都掩藏不住。
嬴稷手里拎著奏折，看到趙靈渠一臉莫名的表情，大手揮道︰「賞！趙姬，你若能做此等神器，孤一定重重有賞。」
趙靈渠先是行了一禮，將手中的膳食放在桌子上，寵辱不驚的回了句︰「剛才還沒做出來，王就說賞，折煞奴家了。」
嬴稷擺手，「孤相信你和墨呈，這個口頭的賞先定著，待你們做出問世，孤的大賞如約而至!」
趙靈渠跪地謝恩，「王既然說出口，那邊不能騙奴家，奴家現在就想討要個恩典。」
嬴稷好奇，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小嬴政，「你是想給小政兒求什麼？」
君王的腦子瞬間聯想到權利。
趙靈渠搖頭，無形象的垂了垂自己的膝蓋，「奴家大著膽子求王撿去一些規矩，若是只有少數人的時候，不要動不動就下跪，奴家的膝蓋受不住。」
哎，才來了幾天，她都數不清跪了幾次了，昨晚看膝蓋已經紅了一大片。
照這樣的形勢下去，她這雙腿就別要了。
嬴稷一愣，定神看了趙靈渠許久，神情諱莫的問︰「這是你自己的想法？」
趙靈渠眨眼，點頭，「奴家出自小門小戶，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恩典，得見秦王不說，還被秦王重用，更重要的政兒被曾祖父喜歡，是奴家這個做娘的福氣。說句不敬的話，奴家的膝蓋受不住。」
她語氣示弱，輕輕一挑，不自知間，便讓人覺得渾身酥軟。
這套說辭，這樣的請求，秦王嬴稷第一次听。
嬴稷不是不心疼美人，只是覺得那些不是必需品，看著趙靈渠一臉堅毅的嬌美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自是別有一番風情。
想來，她是真不喜歡。
嬴稷也頭一次慶幸，這樣的能人不是男子。
嬴稷笑，「孤允，趙姬起身，來詳細講一下。」
說著，他很自然的沖著小嬴政招手。
三人坐在桌邊，趙靈渠一如往常的布菜，嘴上簡單的介紹木牛流馬的作用。
當然，是奏折中沒有提到的。
嬴稷听完，諱莫難測的深眸帶著一絲亮光，「這樣的神器盡快做出來。」
天子一言，下人跑斷腿。
趙靈渠听到系統 的一聲響起，【恭喜宿主首次開展次等範圍民強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