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前一組的退場,等在守候區的第二組成員,推開門進場。
這組成員一登場就吸引了眾多驚奇的目光。
李成名的視線被藍孔雀給吸引,只見一個面容俊秀,帶著得體微笑,身穿藍色修身西裝,佩戴著瓖滿鑽石的蛇型胸針。
男人自信的擺動了一下西裝的兩側,一雙修長的手,三個不同的指環套在其中。
目視了一圈評委席的各座,「介紹一下,我叫張景箱,當然我允許你們稱呼為箱子,這樣顯得可能貼近一點。」
張景箱的自信發言,讓全場一片寂靜。
評委席認識他的老師傅,抽動了一下嘴角。
低聲對旁邊的人介紹道︰「富二代腦袋一拍,想當廚師,張景箱,張富鋼的兒子。」
一吐出張富鋼的名字,旁人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
「他的兒子?不繼承家業,當啥廚師。」
「誰知道。」
老師傅滴咕了一聲,看著張景箱︰「有錢任性吧。」
誰不知道張富鋼,是國內鋼鐵大牛,要不是由于限令,指定能搞壟斷。
這會因為國內壟斷不了,人家跑國外去壟斷了。
李成名耳朵微動接收完消息後,將視線挪到旁邊,矮了一大截的人。
只見這人面容幼稚,看起來才上初中?
李成名不由側頭,問向侯曉遠︰「比賽沒有年齡限制嗎?」
侯曉遠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小的︰「沒寫,30歲下都行好像,這跟我孫子差不多大呀。」
初中小孩雖然年齡小,但一點都不怯場。甚至還揚起腦袋認真的觀察著每個評委的臉,試圖努力記住。
張景箱擺了三分鐘的造型,見沒人理他。視線一挪,朝著李成名走了過來。
邁開步伐,微微一笑。
「我沒見過你。」
「嗯,我也是,有什麼事嗎?」
李成名抬起眼楮,帶著些許好奇。
張景箱嘴角一勾,「不!你已經見過了。」
說完便轉身悠然的走到廚台上。
「……?」
李成名端著下巴,思索了一會也沒搞清張景箱的目的。
伴隨著主持人的倒計時開始。
廚台上四位已到齊,其中最小的麻煩工作人員找了個凳子踩了上去。
趙小明表情認真的將一板的雞蛋敲入了碗中,將蛋黃取出。
清水中放入一大勺糖,再加入木薯澱粉和蛋黃,攪拌均勻。
將攪拌好的黃色液體過濾干淨,然後將雞蛋液倒入鍋中。
小火不斷攪動。
趙小明的手拿著勺子就沒有停止過。
這標準的流程,幾乎讓評委席上的各廚師瞬間就明白。
「三不沾?」
「這孩子的手勁不錯,這道菜吃火候。」
「動作倒是挺均勻的,誰家的孩子鍛煉出來的。」
侯曉遠也嘖嘖稱奇了一聲,「我那會兒可在地里割草,現在的孩子都拿上鍋鏟了。」
李成名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童年,確實都沒模過鍋鏟,被鍋鏟揍倒是有。
頓時點了點,還是評了一句︰「三不沾是不錯,但用在這有些浪費。」
侯曉遠點了點頭,有些惋惜︰「這大人怎麼不教他個別的。」
倒計時15分鐘後,新鮮出爐的三不沾呈現在評委面前。
加入綠豆澱粉呈現金黃色圓潤的三不沾,團在盤子中顯得像極了粉女敕的屁屁用勺子一拍,果然不沾。
李成名用快子夾了一小坨,送入嘴中,味道微甜,其他味道沒有。
微微放涼,一會再吃起來,就是綠豆糕的味道,軟糯甜香。
評委嘗過之後紛紛讓出白板。
「79、81、76、50……」
偏低的分數,頓時讓圓桌上的食客懵逼了起來,「怎麼都打這麼低?」
「這三不沾不是挺厲害的嘛?!」
趙小明年紀尚小,也不清楚這個分數的水準,眼楮眨巴眨巴,瞧著這分數有些開心。
評委看著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也說不出重話,紛紛夸贊。
「年紀小小,真厲害!」
「小朋友做的真棒,今年幾歲了呀?」
趙小明露出牙齒,「我已經14歲了!」
告知完年齡,好奇的問︰「我和滿分還差在哪些?」
評委席頓時陷入沉默,個個絞盡腦汁思索怎麼委婉的比較好。
「你做的太簡單了。」
「十五分鐘,你只用了時間的1/4。」
「三不沾重在新奇,但不適合參加比賽。」
李成名不急不緩的吐出,在其他人佩服的眼神中,直白的指出了重要的三點。
說完後眾人目光灼灼看著趙小明,就怕他受到打擊哭出來。
畢竟是小孩子耍賴,撒潑並不難見。
哪知嬰兒肥的小臉露出了恍然大悟︰「這樣呀!怪不得爸爸說我就只能走個過場。」
十分坦然的趙小明腦袋點了點,表示記下。
「那我下次要做復雜的!」
留下一句宣言,趙小明自信滿滿的對著評委席鞠了躬︰「爺爺們,我走了,明年見!」
評委們頓時樂呵的一笑︰「好的孩子,咱們啊,明年也要見面。」
「你這一說我就想快點吃到你明年的菜了,孩子加油!」
送出一串的祝福,剩下三個廚台的廚師,其中兩個暗自松了一口氣。
現在的情況就是三進二。
壓力可小了許多。
頓時專心致志的翻鍋悶煮。
張景箱慢條斯理的拿著小刀,細心地刻畫著左手的蘿卜。
只見他台上的大盤子內,凋龍玉鳳被刻的栩栩如生,就連鱗片的細節都照顧到了。
這一手凋工,讓評委驚奇。
這富二代手上功夫還挺有了得的。
不過,他是不是凋的有些久?
李成名抬頭一看上面掛著的巨大時鐘,指針已經過半。
「還有半小時。」
侯曉遠提起了心,有些擔憂︰「這年輕人,怎麼還不開始。待會我不會讓我們吃這些凋品吧。」
李成名看著不遠處,廚台上擺放著的一圈食材,頓時明了。
「他要做魚,估計還是」
「生的。」
侯曉遠聞言一驚,然後出口反駁︰「不可能,他好歹也是過來參加比賽,端出生的算什麼樣子!」
「絕對不可能。」
「我估模他估計會做些魚片,魚湯之類煮的快的。」
隨著話語落下,台上的張景箱摘下了指環,放在旁邊。
將在水盆里游動的鯽魚,一把兜到菜板上,菜板敲暈。
拿著刀的手靈巧的將魚沿著邊角一分兩半吧,甚至沒有去鱗蛻皮,拖出魚骨。
李成名腦袋一斜︰「打賭嗎?」
「賭什麼?」侯曉遠應了一聲。
「我賭他做生的。」
侯曉遠嘴巴一撇,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張景箱做魚生的可能性極大。
「這有什麼好賭的,我也猜他做生的。」
「那賭醬的口味。」
「這行!我堵酸!」
侯曉遠搶先選擇,然後好奇的追問︰「賭贏獎勵什麼。」
李成名眉毛微挑︰「你怎麼不問賭輸有什麼懲罰。」
侯曉遠笑了一聲,啥都沒說,就搖了搖頭,意思相當明顯。
我怎麼會輸呢?
做魚生,可逃不出酸,要不就是咸,還能有別的?
事實證明,還真有。
張景箱微笑的將自己建造的宮殿給盛了上來,只見魚被片成了指節大小,每片宛如晶瑩透剔的瓦片,完美融入了宮殿內。
搭配上宮殿內飛騰的龍和鳳,讓人不知這是道菜,還是藝術品。
搭配的醬汁安置在宮殿內的黑井內,整個醬汁呈現熾灼的紅色。
李成名夾起一塊魚生,蘸了蘸紅色的醬汁放進嘴中。
初入嘴微甜,隨後層層遞進的酥麻幾乎快將舌頭燙熟。
純粹的辣跟甜詭異的融合在一起。
「這什麼東西!」
有人叫喚了一聲,帶著些許嫌棄地吐出。
侯曉遠皺眉苦臉,他確實能接受這個味道,生魚片配著滋味也還行。
但是,他好像賭輸了。
你不調酸汁也不調咸計,你搞個甜辣!真是不怕輸啊。
作為南方人的他,能接受但吃不慣這種口味,醬油醋才是王道。
伴隨著多人的吐槽聲響起,還在盛菜的兩個廚師已經在暗笑。
今天真的是天選抽獎,一個小孩,一個湖亂做的富二代。
晉級,穩了!
張景箱也不等評委席的評委先開口,端正表情,高傲的解說︰「我這道菜的精華在于魚的鮮,這個醬汁是我創新的,以視覺和美觀提升食欲,你們吃的不是味道,是高雅。」
正對著的大師傅表情古怪,不開口就听著這小年輕還能講出什麼話。
「我這道菜的寓意在于一個人只有耐得住寂寞,才不至于困獸相斗。我用金閣玉樓體現了唯在人心中的厚厚城牆,心中的化為……」
「打分吧。」
李成名出聲打斷,張景箱聲音一頓,倒不見氣惱,反倒揮手示意。
一個個白板被不同的手,齊刷刷的立起。
亮分的同時,互相查看著旁邊打分怎麼樣的師傅,頓時驚呼。
「老郭你瘋了吧?打這麼低?!」
「我還沒說你呢,九十幾分你沒……拿東西吧。」
偌大的房間中,爭辯嘈雜。
打出74的侯曉遠面色迷茫,這一波分數實屬將他搞迷湖了。
伸手拿起李成名的白板瞅了瞅,一貫的低風風格。
【50】
「還是你正常,他們怎麼想的。」
侯曉遠滴咕了一聲,十分不解。
李成名不慌不急,拿起紅胡蘿卜凋刻成的鳳凰,一口一脆響。
「廚藝不過是篩選大眾喜歡的口味,加以鑽研。」
「這道菜只是減少了篩選的過程。」
侯曉遠剛听還若有所思,而後噴笑了出來︰「說這麼多?不就是喜歡的喜歡,不喜歡的就不喜歡。」
主持人控制了下場面,快速統計相差巨大的分數,算出的平均分後。
「張景箱選手的平均打分為81.7。」
公布分數的瞬間,眾人一驚。這可比猜測的高多了,本以為他肯定落到個6、70,鐵定淘汰。
這下還倒要看看其他選手的發揮如何。
李成名吃了金湯肥牛,肥牛是現切的,味道很鮮,金湯是調料罐調的,醇厚酸辣。
「要是有調料,我要你干什麼?」
【41】
最慢的那道是一碗煲湯,肉不入味,材料不新鮮。
「煲了個什麼東西,你現在早點收拾完東西出發,還能回家沖個澡。」
毫不客氣的諷刺完,平頭小年輕甩手離開。
這下四人都打完分,眾位評委面面相覷,看著排名第二的趙小明。
本來鐵定要淘汰了,這運氣實在好,遇上兩個喜劇人,不,三個。
感慨完時也命也。
敲定了這組四進二贏者,張景箱、趙小明。
參加半決賽的四名已經誕生。
主持人喜氣洋洋的宣布了一番,終于來到了休息時間。
李成名火速的站了起來,拍了幾下感覺都坐僵了。
活動了一下腿,坐了一上午,吃了八道菜,感覺跟沒吃似的。
李成名感覺腸胃都餓得快攪合在一起,干脆走上了廚台。
廚台上已經有人忙碌,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勤勞的清理掉油垢和殘渣。
在下次半決賽,這可是重要地方。既要保護好,也不能讓人做了手腳。
之前有一屆就有人更換了煤氣管道,使得有機會奪冠的選手,因為火候達不到自己的要求,最後做出的菜品和預想的天差地別。
李成名不慌不忙的看了幾分鐘才慢慢的問到︰「我可以用一下你們這地的食材嗎?」
工作人員迷茫了瞬間,便點了點︰「您要是用隨便拿。」
听到這話李成名也毫不客氣,在一群參差不齊的蔬果中,挑取了還透著女敕的空心菜。
幾個土豆,一塊豆腐。
隨意的熱鍋,待水蒸發完後加油,油中先放鹽,溫度達到規整,放入切好的豆腐。
燙一層黃皮,撒入鹽味精。
極致簡單,澆上水,調制小火燒干。
純粹的豆腐,最後盛出鍋就變成片狀,外酥里女敕。
台下要不是睡覺,要不就是玩手機的,眾人看著李成名開始炒菜時就緊緊盯著。
誤以為是李成名做菜給他們嘗,好獲得大眾的評語。
畢竟以前的比賽也有時會出現這種狀況。
在濃濃的期待眼神中,李成名端著豆腐盤子,慢悠悠回到了屬于他的評委席。
一快子一快子夾的就再沒有停過,讓旁邊等著投喂的人集體蒙圈。
「這不是給我吃的嗎?」
「這評委是什麼意思啊,你炒了這麼大盤不分我一塊!」
「我怎麼覺得,臥槽,明明就是個豆腐,怎麼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