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方了！」
隨著李成名的話音落下，旁邊圍著的吃瓜人群發出了一陣悶笑。
楊世經低下頭輕咳了幾聲。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大方，平時在酒桌上他有一個神技。
名曰︰我老婆叫我早點回家。
剛開始他這一套說辭的時候還有人信，只是每次恰巧都在結賬前，大家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好啊，你個楊世經，擋箭牌耍的挺酷啊。
楊世經臉皮也被鍛煉的很好結實，他輕咳完後果斷的揚起頭，沖著李成名露出了一個霸氣的笑。
「你要是東西好，我。」楊世經揚起手掌就對著自己的胸膛拍了幾陣響。
「絕對！照單收下！」
高昂的聲音配上他那堅定的面目，不由讓李成名叫了一聲好！迫不及待的鼓起掌來。
「啪啪啪！」
「楊先生大氣！就是您這樣的人才，才是國家的未來啊！」
「您這樣的精益求精的精神，是我平生見到的巔峰！」
李成名滔滔不絕的夸著。
其目的只有一個。
捧殺！
楊世經將雙手放到背後，面上帶著些許的享受，嘴上確是拒絕的說道。
「哈哈，哪有哪有，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我只是腳踏實地，喜歡認真鑽研學識不外乎那些名利。」
他抬起下巴，隨手的擺了擺手。
帶著心滿意足的步伐走了回去，後面站著的專家看他的眼神稍稍發生了一絲變化。
不管這小年輕人拿不拿得出圖紙，但這楊世經真是老天發了大水——不可思議。
這摳門精今日難不成還真大方了？
楊世經豎起耳朵听著後面關于他正向的討論聲，頓時勾起了不出意外的笑容。
他的算盤可是打得啪啪的響。
這接待員口中說的話，他是一毛錢都不相信。至于什麼圖紙？呵呵，逗誰呢？
他剛才可是認真看了一眼，沒藏紙呢，你還能當場畫不成。所以，雖說他準備了100元，但這次更大可能就是錢都不用出。
既拿到了名聲，又不用出錢。
簡直血賺！
一想到這，楊世經露出了三分狂拽，一分邪魅的笑容。
站在原地的李成名也輕輕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眼神充滿著欣慰。
然後他情不自禁的低語了一聲。
「羊，你太美。」
陳文峰站在旁邊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有人給兜底，那我就不客氣的繼續上了。
陳文峰毫不猶豫的往前走了一步，開始搭起了戲台。
「年輕人，生意也談了。不知道你所謂的正確圖紙，是不是要上來獻丑了？」
「獻丑？那我就獻丑了。」
李成名抬頭看了一眼陳文峰，然後果斷的抬步走到原來劉建民坐的地方。
等他坐了才慢半拍，帶著些恍然的扭頭向劉建民。
「劉教授，我可以坐吧。」
劉建民抽動了一下嘴，坐都坐了，何必再問一句。
「坐坐坐。」
「謝了。」
李成名漫不經心的轉回頭看著桌子上散落的各色的筆，工具是有了，就是缺了一個東西。
「章懷雲，我們那還有紙不。」
清透的聲音一出。
還縮在角落的章懷雲愣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去看著旁邊的雜物箱，厚厚的一疊紙，干干淨淨的擺在那。
「有的！我給你拿過去！」
章懷雲抽出其中一張白紙。
小跑到了李成名的面前，把紙給他攤開在桌子上，借著鋪紙的機會，低聲擔心地問了一句。
「你行嗎？這些專家可不是那種磚家，要不……你就說自己膀胱漲。」
李成名看著他擔憂的眼神，笑了一聲，隨意的拿起一支紅筆。
將它豎了起來，低聲說道。
「章懷雲，你信不信，我把他的錢包擠干。」
「那可別吧。」
章懷雲皺著一張臉，慢慢後退，帶著滿滿的不信。
完了，我的新同事過于自信怎麼辦？
陳文峰慢悠悠的將雙手抱在胸前，這也是一種很常規的拒絕不信的意味。
「年輕人，你是想……徒手畫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些好笑，太白了，多讓他有些沒意思。
畫圖畫圖靠的多是工具，真正能徒手畫的人只是少數。
在場的除劉建民以外，也就寥寥幾個能做到畫的又直又規整。
陳文峰帶著最後的一絲善意說道。
「要不我給你去找套尺子過來。」
李成名搖頭拒絕道。
「不用，我自帶尺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腦。
陳文峰嘆了一口氣，彷佛已經看到了他的下場，平澹的說道。
「……那你就發揮吧。」
劉建民在旁邊露出了糾結的眼神，這讓一個外行人這麼搞，我們是不是太賴皮了。
他嘴巴張開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閉了起來。
李成名漫不經心的在圖紙的中間點下了一個點。
他翻了翻腦子中的方桉圖。
手指懸停在半空中陷入了一陣沉默。
每個方桉圖都有著各自的優點，以至于他現在陷入了選擇糾結癥。
這該畫哪一幅呢？
看著他筆停在空中的吃瓜專家們擠在後面，低聲的討論。
「果然不行了。」
「這事就到這了吧，唉沒意思。」
「我們待會要說什麼？」
「鼓勵一下年輕人？」
「還是訓戒一下吧，畢竟不懂裝懂也是個壞習慣。」
楊世經站在吃瓜人群的前排，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還有些發皺的西裝，將那些皺紋撫平。
他覺得該要他出場。
瞬間擺出寬厚的笑容，楊世經往前跨了幾步，來到了李成名的桌前。
「小伙子，你是有什麼煩惱嗎？」
要不，趕緊投降吧。看在你幫我裝了一波逼的份上，我給你善善後。
哪只看到他的李成名反應，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只見他大手一揮，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手。
「楊先生！我這邊準備的圖紙有點多，不知道您喜歡哪套！」
「……你還有很多套？」
「我這邊有造價低、便捷性高、貼合規劃……」
看到李成名離譜的伸出雙手，就開始掰起了指頭。
隨著手指一根根放下口中說的話越發的離奇。
什麼？還有只需要630億的統籌預算？？
什麼？不建橋反而速度更快？？
你開他喵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