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可沒有什麼哥哥,不過是那個人自己找死罷了。」
畢小美冷冷一笑,聲音也冷淡到了極致。
「有人想死,我難道不成全他嗎?我那是在幫他。」
趙芮淡淡的看著她,毫不意外沒有在她的眼楮里看到一絲一毫的傷心,哪怕是愧疚都沒有。
只有恨,和怨念。
「你想做什麼?報復他們?」
趙芮回過神,淡淡道。
「報復?」
畢小美不屑的笑笑,「前幾年的時候,我或許想報復,但是現在……」
她詭異的扯扯嘴角,沒有再說下去。
她轉頭看向趙芮,「你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
「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趙芮卻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怒。
她只是定定的盯著畢小美,眼底有憐憫。
畢小美笑意僵在臉上,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在可憐我?你居然在可憐我?哈哈哈哈哈。」
畢小美的聲音仿佛是咬著牙說的,像是淬滿了毒液的毒針,帶著驚怒和怨毒,
「你有什麼資格憐憫我?」
她猛地轉頭,瞪向趙芮,大聲怒喝道。
她用力的一跺腳,趙芮腳下就立刻裂開了一條縫隙。
把她和畢小美分隔了開來,
「你有什麼資格憐憫我!在這里,我就是主宰,我就是主宰!」
「應該我憐憫你,你才是那條可憐蟲!」
畢小美每說一句話,趙芮的腳下就多出一條縫隙,趙芮只能不斷的往後退。
漸漸的和畢小美的距離越拉越開。
最後,她堪堪站在牆角,退無可退,才停了下來。
畢小美整個人臨空飄起,居高臨下的看著趙芮。
「現在你看清楚,誰才是可憐蟲了嗎?」
趙芮神色不變,她看了眼,就在她旁邊的鏡子。
隨即,她低低的笑出聲。
聲音不大,正好夠讓畢小美听見。
「你笑什麼?」畢小美冷聲問道。
「我笑你。」趙芮抬頭看向她,
「我笑你實在是可憐之極,活著的時候被父親利用,死了還要被自己哥哥困住。」
「實在是可憐之極。」
「你說什麼?」畢小美雙眼霎時間變得通紅,眼底早已經被殺意覆蓋,她一字一頓說的清清楚楚,殺意十足。
趙芮悄無聲息的朝著鏡子移動,一邊繼續道︰「記得劇本里那句話嗎?」
「‘選擇,必然的選擇導向必然的結果。’」
「那句話是畢導想告訴你的,同樣也是他想告訴自己的。」
「所謂的鏡子,便是以心境為基石,創造的一個真實和虛假相融合的世界。」
「那麼……」
「也就是說,一個鏡子世界,必然是由一個人的心魔而鑄造。」
「這個世界,看似你是主宰,所有的線索最終都和你有關,很容易就會讓身處鏡子世界當中的人忽視一個事實。」
畢小美冷冷的看著她。
趙芮徑自笑了笑,把話接了下去。
「視角,或者說,主人物線,可以串起所有人物和故事的主線。」
趙芮看向畢小美,淡淡的道。
「你,在這個世界里不過是一個存在在傳說里和某一些人眼底的最後的boss。」
「你怎麼可能是主線?」
「你到底想說什麼?」
畢小美冷冷的道。
「我是想告訴你,有些人被心魔所困,所以只能用一些格外的手段來破除心結。」
「比如說親耳听到被虧欠的妹妹說原諒,或者是死在她的手上一次……總之,只要能解除心魔,花點心思,給死去的妹妹構建一個世界,又有什麼不可以?」
「是嗎,畢導?」趙芮說著,手已經模到了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