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有心動的女孩在旁,羅柏•史塔克平時謹慎作風被丟到一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決定管這個閑事。
「你們兩家的事情全大陸都知道,但五個打一個,沒有任何榮譽可言。」
羅柏站到小廣場上擋在布雷肯身前,梅拉走過來想把雙劍遞給他,羅柏一揮手拒絕了。
「你是誰?」布來伍德看到羅柏穿著一身精良的黑色鎖甲,沒有出言不遜。
羅柏赤手空拳擺出格斗姿勢︰「一個看不慣五打一的人!」
盔甲上沒有任何家族徽記,布來伍德家族的老二盧卡斯還是從項鏈和那張帥臉認出了羅柏,悄悄對身旁的哥哥耳語︰「他是北境臨冬城公爵的繼承人,被叫做‘黑水河情敵’的羅柏•史塔克!」
這名號不是戰場上得來的,而是君臨城未婚貴族男青年取的!
他的母親凱特琳之前帶著羅柏四處參加宴會,不少女孩對羅柏拋出橄欖枝,羅柏僅回以禮貌的問候,女孩們反而更上心,為他爭風吃醋惹出了不少事情。上了年紀的人听到「黑水河情敵」這名號只作為笑談,但在年輕人中流傳甚廣,羅柏在王領地區被未婚男青年視為共同的敵人。
「羅柏•史塔克爵士,布來伍德家族的騎士對任何人都以禮相敬,除了布雷肯家!」老大布林登高聲說道,即是說給羅柏也是說給四周看熱鬧的人听。
「對你我們不會動手,我們走。」說完招呼幾個弟弟和手下離開這里。
「切~~」
「又沒好戲看了。」
圍觀群眾都不嫌事大,這架打不起來,漸漸散去。
倒在地上的亨德利•布雷肯見羅柏向自己方向走過來,一臉感激地看著對方,以為羅柏要伸手扶他起來,便主動向羅柏伸右手,可羅柏在他面前轉了個身直接走到一個粉女孩面前,亨德利只能一臉尷尬地把手又放下。
家族的三個騎士跑過來,裝作沒看到趕緊扶他起來。
「非常感謝羅柏爵士!」
羅柏背對著他正和女孩說著話,完全沒注意他說的話。
「哎,我們先找個地方洗洗。」亨德利無奈,帶著三個騎士往河邊走去。
「我是來自臨冬城的羅柏•史塔克,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仙女島的薩蘭•法曼。」
「今天天氣很好。」
「是啊。」
「今天太陽很大。」
「是啊。」
「這個羅柏長得還行,就是腦子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看著兩人尷尬地一問一答,跟著薩蘭•法曼一起的幾個女孩在一旁竊竊私語。
「薩蘭的腦子也出問題了!」
「羅柏!你是想追求她嗎?」艾麗亞抱著兩條小狼崽走到兩人面前。
一男一女瞬間面紅耳赤,薩蘭•法曼看到艾麗亞懷里兩個毛茸茸的東西,開始轉移話題︰「好可愛的小狗,我能模模他們嗎?」
「可以!」羅柏立馬答應。
「這是冰原狼!現在它們已經長牙了會咬陌生人,長大後能輕易咬死一匹馬。」艾麗亞解釋道。
羅柏一把從她懷里抱起自己的小狼崽灰風,笑著遞到薩蘭•法曼懷里︰「它不咬人。」
薩蘭•法曼抱著小狼撫模著,和羅柏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向比武大會看台。
「傻子羅柏!傻子羅柏!」
艾麗亞跟著兩人身後小聲地念著。
~~~
「北境的繼承人羅柏•史塔克,也不過是個精蟲上腦之輩!」
拉姆斯•雪諾听到這句話,轉頭看著旁邊一個髒兮兮的瘦子。
他自己就是個出色的獵人,和羅柏一路周旋,已經模清了羅柏的追蹤方式,每次都是趟河渡水,要麼就是把自己弄得一身臭味。又通過自己一張巧嘴,已經從最低賤鏟豬屎的工作,晉升成了給貴族廚房送肉,現在是一名正式的豬倌,人稱豬肉老。
拉姆斯來到這里時沖突已經結束,他看到了羅柏和一個粉衣女孩一起離開的背影,趕緊跑到一旁,把手里的豬肉放到桌子上,用油脂和血污往身上抹,抹到一半就听到了嘲諷的話語。
「學士大人,您認識羅柏•史塔克?」
小指頭貝里席輕蔑地看著身旁髒兮兮的豬倌,即使對方滿臉堆笑,他也覺得這種人不配與自己為伍,沒有回答拉姆斯的話。
「羅柏•史塔克可不是精蟲上腦,他是維特•拜拉席恩的弟子,肯定能用魔法克制自己的。他是看上了那位貴族姑娘,接下來肯定會讓家里人去提親。」
小指頭一听豬倌還能分析出這些,來了點興趣,抬起頭高傲地說道︰
「魔法來源于天賦,而智慧才是武器,羅柏還年輕了點。」
「學士大人說的太對了!」拉姆斯恭維道。
「他不是學士,只是幫忙打雜的,你們要聊到一邊去,別擋著其他人。」旁邊學城的人听到了兩人的談話,感覺有損學城的名聲,便道破了小指頭的身份。
「只要有知識,在哪里都可以獲得財富和名望。」小指頭也不尷尬,走到一邊。
拉姆斯想到對方話語間對羅柏有厭惡,覺得可以利用一番,便跟著上去接著搭話。
一個豬肉老,一個鞋都破了的乞丐,兩個髒兮兮的人在這里高談闊論,旁邊的人都繞著他們走。
「讓開!讓開!」
一隊騎士從奔流城方向過來,開路的幾名騎士全副武裝,套著全裝馬鎧的戰馬粗暴地呵斥著開路,接著一大群騎士簇擁著一位穿著華麗鎧甲的少年騎馬過來。
小廣場人群擁擠,大多是平民,被騎士們推搡開,引起了一陣慌亂。
拉姆斯問小指頭︰「這些人是誰?敢在奔流城外這麼囂張?」
小指頭看到隊伍打出的旗幟︰「綠底白色緞帶上一枝綠箭,西境薩斯菲爾德家族,隊伍中間的少年就是「幸運的」多尼•薩斯菲爾德,西境和薩斯菲爾德雙料繼承人!」
在君臨城混跡多年,雖然沒有到達高位,但小指頭也有自己幾次機會進入紅堡,當年王子的長相他可是牢牢地記在心里,喬佛里•拜拉席恩!假死換了個名字還敢這麼張狂。小指頭陷入了沉思,打算好好利用一番這個消息。
拉姆斯從小以私生子身份長大,深知底層貴族那一套齷齪事情,想要擺月兌逃犯的生活過上好日子,就必須先找個好的貴族攀附。這種囂張跋扈的紈褲子弟正是最好的下手目標。
「感謝學士大人解惑,我還得去送豬肉,下次再見。」拉姆斯笑著,依舊稱小指頭為學士。
「年輕人,多努力,總有一天你也能成為貴族!」小指頭給他樹立了一個人生目標。
兩人都是逃犯,各自小心地避開了關于名字的話題。
拉姆斯轉身離開小廣場,臉上立刻沒了笑容︰「連雙鞋都買不起,還在這里高談闊論,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大貴族。自以為是,盲目自大之人!這種垃圾永遠翻不了身!」
看到拉姆斯抱著豬肉往多尼•薩菲爾德的方向走去,小指頭輕蔑一笑︰「想攀附權貴,這點小聰明,早晚變成別人的棋子,說不定命都給丟掉,還是我的來莎•徒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