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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 這是逼到絕路上了

鐘振軍偷偷吁了一口氣。

剛才他那一番話,情真意切,入情入理,天衣無縫。

模模自己被打得腫脹的臉,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的是受害者。

只是他很想知道魏東到底被新麗打得嚴重與否?

當然,魏東對他進行暴打,鐘振軍肯定也很憤怒。

把魏東狠狠教訓一頓就對了。

但他不希望把魏東打得太嚴重。

畢竟打人是違法的。

如果真要把魏東打斷胳膊打斷腿,有個好歹,輕則賠醫藥費,重了可就涉嫌犯罪了。

日子本來過得就越來越艱難,捉襟見肘,如果讓他們出醫藥費賠付給魏東,他覺得自家的財力完全負擔不起。

最好的情況就是既教訓一頓讓魏東吃點苦頭,又到不了賠醫藥費的程度。

過了一會兒,張所長帶著一個干警又進來了︰

「老鐘,對于這個案子的處理,必須要征求你的意見。

你現在這副模樣是魏東打的,你要不要告魏東?

要求追究他的責任?」

鐘振軍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真沒考慮過。

「魏東被打得怎麼樣?」

「他沒有被打,就是大門被吳新麗帶人給砸了幾下,什麼事都沒有。」

「哦——」鐘振軍很是失望啊。

魏東把自己打得鼻青臉腫,新麗叫了好多青年過去,居然沒把他打一頓!

這樣不行啊,沒出氣啊!

想到這里他月兌口而出︰「我要告他!」

「那好,」張所長說道,「照目前我們目測觀察,你意識清醒,皮外傷也不嚴重。

如果你自己感覺很嚴重的話,可以去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然後請相關部門給出傷情鑒定。

如果構成傷害,我們會對魏東做出進一步措施。

在沒有傷情鑒定之前,我們只能初步認定為一般斗毆。

至于斗毆的原因,還在進一步地調查。

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

魏紅,魏東,以及高燕玲他們的口徑一致,跟你的說法完全不同。

如果他們的說法成立,對你是很不利的。

老鐘,你對事情的經過,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一听這話,鐘振軍的心里就是一沉。

對啊,警察不可能听自己的一面之詞。

自己感覺說得入情入理,可是跟魏紅她們的說法不一致,警察也不會采納自己的說法啊。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的說法是一面之詞,難道魏紅他們的說法就不是一面之詞了?

想到這里他正色道︰「張所長,魏紅和魏東是親姐弟,還有魏東媳婦,他們可是一伙的。

現在把他們弄到派出所來了,他們肯定要想方設法狡辯。

肯定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你可不能听對方的一面之詞。」

「放心吧老鐘。」張所長笑笑︰

「警察絕對不會憑著一面之詞辦案。

既然你們兩家各執一詞,對于沖突的真相,我們會繼續調查。

你的傷情如果想告魏東,可以先去醫院做檢查,做鑒定。

至于魏東那邊,他們現在也有賠付主張。

吳新麗把魏紅的車給砸了,這個必須要先行賠償的。

你回去吧,準備準備錢,把魏紅的車賠了。」

什麼?

車砸了?

鐘振軍的腦袋嗡的一聲。

身體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栽到地上。

魏紅的車他見了,是 明瓦亮的桑塔納。

這車沒二十萬跑不起來。

他要不是因為看到魏紅都開上這麼貴的車了,要不是看到魏紅有錢了,還不會那麼動情地想去跟她重續前緣呢!

還不是因為他日子越過越差,吳新麗脾氣越來越暴躁,弄得他感覺很不幸福。

所以想逃離這種不幸福的生活,想跟魏紅重新過上有錢的好日子。

可是——

很明顯魏紅根本就沒打算接受他。

他這個好事想不成。

那就只能繼續老老實實跟吳新麗過目前窮蹇的日子了。

對,已經很窮蹇了。

因為供銷社要求交五千塊錢的保證金,就讓兩口子差點難死,好容易才湊齊。

而且因此讓吳新麗變得易怒如虎。

現在怎麼著?

吳新麗居然把魏紅的車給砸了?

派出所讓自己回家準備錢去!

準備吳新麗她媽-個-幣啊!

現在全家砸鍋賣鐵也拿不出兩千塊錢。

吳新麗還真是敢下手啊!

讓他回家準備二十萬賠魏紅的車!

天方夜譚啊!

聊齋啊!

鐘振軍好容易才讓自己沸騰的內心平靜一些,淒慘地苦笑一聲︰

「張所長,你覺得我們普普通通的一個家庭,能賠得起一輛桑塔納嗎?」

張所長嚴肅地說道︰「賠不起也得賠,你覺得這事能賴得掉嗎?」

「張所長,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們只能去死了,真賠不起,可能連一個輪胎都賠不起。」

張所長盯著他,模著下巴沉思道︰「這個可以理解,一個普通家庭,確實賠不起一輛桑塔納。

可是桑塔納確實是吳新麗砸的。

要是實在賠不起,只能讓魏紅起訴了。

不能做出賠償,吳新麗只能判刑。」

判刑?

鐘振軍的眼前一陣發黑。

雖然吳新麗近來對他的態度很惡劣,可那畢竟是他的老婆。

要是吳新麗判了刑,他一個人帶著個孩子,放映隊也發不了多少工資。

讓他們爺倆喝西北風去啊?

賠,賠不起。

判刑,也不行。

此時此刻的鐘振軍,真是後悔得腸子都變成墨綠色了。

早知道會鬧出這些事來,自己干嘛要去想好事,要去挑逗魏紅啊!

有句老俗話,叫做「沒打著黃鼠狼,還弄了一身騷」!

如果僅僅弄了一身騷,鐘振軍寧願騷著,他也無怨無悔。

可現在的問題是,這事鬧到自己一家人活不下去的地步了呀!

他無比懇求地說道︰「張所長,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新麗要是判了刑,我和孩子也沒法活了,求您給想想辦法!」

張所長搖頭說︰「我們就是秉公辦案,能有什麼辦法。

你回去把錢準備準備,湊一湊,看看前期能賠多少。

如果不能一次性賠付,可以跟受害方商量,差著的以後再賠。

吳新麗因為聚眾鬧事,還砸壞別人的車,造成他人巨大的財產損失。

她是走不了了。

下一步先拘留。

看看如果你們賠付的數額不能讓受害方滿意,可能還會被逮捕,起訴。」

鐘振軍還想哀求,可張所長很忙,急匆匆出去了。

那個干警也要求鐘振軍離開這里,回家湊錢去。

「我上哪湊錢啊——」鐘振軍這話一出口,心頭一酸。

眼淚就禁不住洶涌而出。

想想自己以前的時候,作為公社的放映員,那是多麼地意氣風發啊!

日子過得多幸福啊!

可是短短幾年的功夫,怎麼就過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了呢?

難道吳新麗真的是不祥之物?

而且,你自己有多少錢沒個數嗎?

你沒錢,還敢把人家那麼貴的車砸了!

你不是不祥之物,誰是?

算了,死就死吧,要死全家一塊兒死了算了!

鐘振軍踉蹌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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