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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倉,我們沒事。」魏紅梗著嗓子喊了一聲。

然後示意弟弟,趕緊撤頂棍。

大倉听到了里面的響動,知道姐姐和魏東要開門,他又朝里面喊道︰

「你們先別開門,保持原狀,等警察來。」

不管是孫延成,還是孫業富,都沒想到要報警。

畢竟在夏山街上,還沒有值得孫延成需要報警才能解決的事情。

大倉也沒想要報警。

因為孫業富在電話里向他匯報,說魏東先把鐘振軍打了,現在吳新麗帶人圍了魏東的家門。

就是說,應該是魏東先動的手。

到底把鐘振軍打成什麼樣,大倉不知道。

如果報警的話,咱們這邊未必佔理。

但是現在大倉到了現場一看,吳新麗居然叫來那麼多人,好多還拿著木棍鐵棍啥的。

最嚴重的是,桑塔納被砸,玻璃全碎了。

而魏東的大門,被砸得千瘡百孔。

一看這情景,大倉知道,咱們絕對佔理了。

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表姐和表弟了,表姐今天就是來看表弟和孩子的,絕對不會惹事。

魏東也不是惹事的性格。

既然魏東把鐘振軍打了,大倉不用問案,就能完全確定是鐘振軍有錯在先。

也就是說,他絕對該打。

然後吳新麗又把事鬧得這麼大,糾集了這麼多人光天化日之下來砸門,要強闖民宅。

最嚴重的是,還讓人把桑塔納給砸了。

這就給咱們造成了巨額的財產損失。

那麼作為事件的指使者吳新麗,有本事你就賠吧!

所以,大倉這才不讓表姐和表弟開門,而是決定報警。

他就在這里看著,打發孫業富趕緊騎摩托去派出所,報警。

功夫不大,派出所藍白噴涂的偏三輪就來了。

而且是所長親自帶隊。

畢竟鎮上搞批發的孫老板親自來報警,所長必須要高度重視。

等到了現場,所長更重視了。

因為他看到了梁老板。

這位所長以前在局里上班的時候,就認識梁老板。

因為他看到梁老板有時候來找局長,完了局長都要親自把梁老板送到車上。

只不過梁老板不認識他而已。

梁老板對于這位新任所長的熱情,也不奇怪。

畢竟有些面熟的樣子。

猜到可能以前對方在局里上班的時候,自己跟他踫過面。

所長搶步上前,來跟梁老板握手︰「梁老板,您怎麼也在這里?」

「別提了,」梁老板也像老熟人一樣指著魏東的大門︰

「俺表弟在這里租房子住,今天俺姐姐過來看他。

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惹了街上的人,你看看這大門給砸的。

還有俺姐姐那車——」

所長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的車給砸成這樣!」

掃視一眼趴了一地的人,冷笑道︰「看來你們都攢下錢了,幾十萬的東西也敢砸,那就回家準備錢去吧!」

被打趴了這些人一听,一個個都叫屈起來︰「張所長,不是我們砸的,是吳新麗砸的。」

「對啊,本來沒我們什麼事,是吳新麗叫我們來的。」

「我就是跟著過來看看,什麼也沒干……」

吳新麗嚇得臉都白了,她強烈地希望能分辯幾句。

可是,說什麼呢?

否認車是自己砸的?

這些老鄰居們肯定不會替她背鍋,絕對集體指認她,這事也賴不過去啊!

所長也不理他們,對梁老板說道︰「梁老板,先讓表姐和表弟把門打開,咱們看看里面什麼情況了。」

大倉這才讓里面把門打開。

門里邊傳來棍棒扔在地上的聲音,然後門閂拉開,大門開了。

魏紅姐弟眼楮紅紅的一人扶著一扇門,眼淚汪汪地看著大倉。

雖然僥幸沒出什麼大事,但是剛才被人堵門打砸的驚險一幕,還是讓姐弟倆一陣陣後怕。

突然放松下來,渾身都有月兌力的感覺。

警察來到院里一看,牆根那里還躺著一位。

而且大家認的這是供銷社的小周。

「這是怎麼回事?」所長指著小周問姐弟倆。

「跳牆進來,被我一棍子打倒了。」魏東說道。

警察上去試了試,還喘氣,就是被打昏了。

趕緊讓人把他送醫院。

剛架起來,小周就翻了翻白眼醒了,還愣愣地問了句︰「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張所長冷哼一聲,既然醒了,那就不用送醫院了,直接送派出所吧。

吩咐手下,把小周銬起來,先押到門外等著。

所長這才向姐弟倆詢問事件的緣由。

這時候魏東媳婦也領著孩子從屋里出來了。

三個人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據實描述了一遍。

就是一開始鐘振軍對魏紅動手動腳,然後圍著車追趕魏紅,先是被高燕玲打了,然後魏東回來又把鐘振軍按倒在地打了一頓。

打鐘振軍的過程中,吳新麗還從後邊偷襲,薅住了高燕玲的頭發。

說到這里高燕玲還給警察展示她的頭皮,用手指頭一按,都有點點的血跡出來

高燕玲眼楮紅紅地說道︰「你們看,那女人好狠啊,都給我撕掉了一些頭發!」

魏東一听,急忙扒開老婆的頭發一看,果然有好幾個地方冒血點,眼楮頓時紅了。

只是警察在這里,他發作不得,但是拳頭卻是攥得咯咯直響。

大倉看在眼里,也是心疼表弟媳婦。

薅頭發,砸車,這個吳新麗還真有魄力啊!

警察大體做了記錄,讓魏紅她們一起到派出所,做進一步的調查。

吳新麗,以及她叫來的幾個骨干,也一並被帶到派出所。

鐘振軍此時正在診所里坐著。

心神不寧。

或者說心驚肉跳。

他不知道老婆叫人圍住魏東的門,到底會鬧到什麼程度?

如果這事鬧大,到時候把事情的真相抖摟出來,那他就有大麻煩了。

他不傻,他很清楚這事是自己引起的。

魏紅雖說名義上他的前妻,其實從法律上說,自己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剛才在門口抓她的手,又要抱她,又是圍著車追她的。

妥妥的就是耍流氓。

用一句術語來說,那就是「違背婦女意志」。

這是犯法的。

魏東媳婦看到大姑子被人調戲追趕,上去保護大姑子,完全是正當防衛。

至于魏東打他,雖說侵害已經停止,但是他本身有過錯在先。

魏東打他是事出有因。

一句話,也是該打。

也就是說,明明是自己這邊有錯,但是老婆卻又糾集人去打魏東。

這事越鬧越大,就怕引出大麻煩來啊!

鐘振軍正在胡思亂想,倆警察進來了。

大家都在一個大院上班,雖然放映員現在屬于邊緣人物,但是肯定都認識。

鐘振軍一看警察,心里就涼了半截。

尤其看到警察奔著他過來,心里變得更涼。

完了,這事動了派出所,指定是鬧大了。

果然,倆警察把鐘振軍請到派出所來了。

到了派出所,張所長帶著一個干警,親自辦案,對他單獨問話。

鐘振軍頭腦一陣陣發暈,看張所長如此凝重的表情,看來還真是鬧大了。

張所長問話,干警負責記錄,所長直接問鐘振軍︰「老鐘,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這事必須要實話實說︰「是魏東把我打成這樣的。」

「他為什麼打你?」

「因為他回來的時候,看到我跟他老婆在吵架。」

「你為什麼要跟高燕玲吵架?」

「嗨,怎麼說呢?」鐘振軍一臉的懊悔模樣︰

「這事說來話長了。

魏東的姐姐魏紅,是我的前妻。

我們有共同的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倆孩子都判給了我,但是因為孩子小,一直跟著魏紅。

魏紅自從帶著孩子離開,我就沒見過她們娘仨。

魏東因為我跟他姐姐離婚那事,對我有意見。

他搬過來跟我隔壁,見了面不但不說話,還總是用仇恨的眼光看我。

可我問心無愧,也沒把他的仇恨當回事。

今天我下班回去,正好在門口看到魏紅了。

我們都好幾年沒見了,她肯定也想我,一看到我,就喊我。

我就走過去了,跟她說幾句話。

總得問問分開這幾年,彼此過得好不好。

她見了就哭,拉著我的手說她過得不幸福。

張所長不怕你見笑,魏紅以前的時候,對我很崇拜,特別愛我。

她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可是因為她一天學沒上,沒文化,婚後我跟她沒有共同語言,這才離了。

離了之後她跟了梁家河一個叫鵝擰的光棍。

那人有殘疾,是個疤瘌眼。

肯定跟我沒法比。

所以魏紅一見我就拉住我,想讓我抱抱她。

可我們都離婚了,彼此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呢!

就拒絕了她,安慰了她幾句。

還沒說幾句話的功夫,魏東媳婦接孩子回來了。

她過來不讓魏紅跟我說話。

還說離婚了就是形同陌路,以後誰也不認識誰。

我一听這話不在理啊,就反駁了她幾句。

本來嘛,雖然我們離婚了,可是還有兩個共同的孩子呢。

沒有感情了,可還有親情吧!

好容易踫到了,彼此問候問候,這是人之常情。

魏東媳婦連說話都不讓我們說話,太沒人性了吧!

就這樣,我們倆你一句我一句就爭辯起來。

正在這時魏東騎著嘉陵回來了。

一看我跟他老婆吵起來了,二話不說放下嘉陵就開始打我。

這不是,就把我打成這樣了。」

張所長淡淡地說道︰「這麼說,你是受害者了?」

鐘振軍苦笑一下︰「張所長,你看我現在這副尊容,不是受害者,難道我還是施暴者!」

「你老婆叫了好多人,去找魏東給你報仇,你知道這事嗎?」

「什麼?」鐘振軍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新麗叫人去打魏東了?我不知道啊,怎麼會這樣,她剛才還陪著我去診所的,怪不得一轉眼不見人了呢!」

「也就說,吳新麗替你報仇這事,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呢?」鐘振軍一攤手,「魏東被打了?打得厲害嗎?」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在這里稍微等等,我還得調查其他人。」

張所長帶著干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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