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萬民想要達到的目的全部達成,甚至還有意外之喜,工地上還可以多派十輛車。
這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胡萬民發自內心的,對這位梁老板那是越看越順眼了。
接下來就該把石國良放出來了吧!
可是胡萬民為了讓表演更加逼真,還畫龍點楮地加戲了︰
「梁總,你先別急著帶石總走。
我先去看看小陳的男人走了沒有?
雖然他答應這事就算了,可是男人這東西你知道的,戴了綠帽往往控制不住情緒。
萬一倆人撞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還得打起來!」
梁老板對胡*-*總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對啊,還是胡*-*總考慮得周到。
我听人說,男人什麼都能忍,就是這事不能忍。
那好,麻煩你再過去看看。
他走了我和良哥也趕緊走,不是還得去刑警隊!」
哦,對對對,胡萬民一溜小跑又出去了。
一邊跑一邊很是得意。
為自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得意。
一開始跟姓梁的打交道的時候,自己的吃虧就在于全靠著姐夫的面子。
別看當時姓梁的給自己的業務不多,但姐夫他們還感激得很,好像這點業務是施舍給自己的一樣。
看來啊,老老實實靠姐夫那點面子吃飯,餓也餓死了。
還是自己的手段來得可靠。
他現在加戲也不全是為了讓表演更加逼真,而是剛剛又想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姓梁的答應去刑警隊保賈老三,他到底賣力不賣力?
別介當面說得好听,回頭再跟自己說盡力了,但是沒保出來。
到那時,石國良也領走了,他就咬定了說無能為力,你還能拿他怎樣?
當然,供料合同簽了,這個他不可能耍賴。
但賈老三那事如果不能解決,賈老二和賈老四也跟自己沒完啊。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讓賈老二和賈老四跟著姓梁的。
首先是起到監視作用。
另外呢,即使他真的不能把賈老三保出來,賈家那倆兄弟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姓梁的身上。
兄弟倆就會糾纏住姓梁的不放,那麼他胡萬民不就解月兌出來了嘛。
于是他緊急跑到後邊,把賈家兄弟倆叫過來︰
「你們村那個姓梁的來了,我已經把他拿下了。
咱們手里攥著他的人,他也不敢不老實。
我給了他一萬塊錢,他答應去刑警隊把老三保出來。
可我怕他跟我虛頭巴腦地不賣力,所以想讓你倆跟著他去刑警隊。」
一听說要去刑警隊,賈二和賈四的臉色就有些不自然。
這些日子他們兄弟三個在胡*-*總面前吆五喝六,天是老大他們是老二的架勢。
如果表現出害怕去刑警隊的話,會很丟臉。
但是這點小心理肯定瞞不過胡萬民。
只不過他也不敢點破而已。
賈四沒話找話地問︰「胡*-*總,你說的那個姓梁的老板,真的是大倉?」
「他叫梁進倉。」胡萬民修正說。
「大倉的大號就叫梁進倉。」賈四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那麼大個工地,全是他投資的?
自己開學校那得多少錢啊,大倉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
「他應該有錢。」胡萬民說,「听說這幾年他搞運輸,發了個小財。」
「搞運輸還這麼掙錢啊!」賈四喃喃道。
賈二說道︰「那也是跟我們弟兄幾個學的。
想當年我們販糧食,他就跟著我們干。
這些年我們是在里面耽誤了,要不然的話比他干得都大。」
「對啊!」賈四眼楮一亮甕聲叫道,「他搞運輸是跟咱們學的,掙的錢怎麼也得分一點給咱們吧!」
胡萬民看著兄弟倆,不動聲色道︰「那當然,如果真是跟你們學的,我覺得他應該分給你們。」
「走,找他去。」兄弟倆這就要去前邊辦公室。
卻被胡萬民攔住了︰「我過來就是要告訴你們,千萬別說現在跟著我干。
你們先繞到門口外邊等著,看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就裝作從外邊才進來。
那樣你們不就正好踫面了嘛。
就說要來找我算賬,要求我把老三保出來。
這樣你們就搭上話了。
因為我在旁邊送他,就跟你們說梁老板答應把老三保出來。
這樣你們就跟著他走。
除了要盯著他把老三保出來,正好跟他談談當年你們教他搞運輸的事。
我覺得梁老板挺仁義的。
他那麼有錢,隨便分你們一點,雖然百八十萬不敢想,幾十萬應該隨便拿。」
幾十萬?
賈二和賈四的眼楮立馬就金光閃閃起來。
要知道他們從81年進監獄,基本上跟社會月兌節。
這才剛剛出來兩個月,發現社會變化太大了。
他們有些適應不過來。
即使知道物價比以前漲了很多,但是思想依然很難一下子從幾毛錢一斤豬肉的票證觀念中完全月兌離出來。
想當年他們爺六個靠著偷偷模模販賣糧食,干了好幾年,也只不過才攢下幾千塊錢。
要說錢數上了萬,對他們來說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大數目。
可是現在听胡*-*總說,大倉隨隨便便就能分給他們幾十萬。
這是多大的一個天文數字啊!
于是立馬听從胡*-*總安排,繞著轉出去,躲在大門外邊,讓一個小混子給望風。
一旦看到大倉他們從辦公室出來,兄弟倆就趕緊進去。
胡萬民安排好一切,這才風風火火地回到辦公室,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唉,總算是走了,這人是真難纏啊!」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梁老板也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這回可以把良哥叫出來了吧,我得趕緊走。」
呃!
看著梁老板那真誠的模樣,胡萬民突然有點不大好意思的感覺。
因為,他沒想到石國良的脾氣能如此火爆。
也就是說,讓一個風騷的女員工去陷害石國良,石國良那是堅決不承認踫了那女的。
面對著對方眾口一詞的指責,石國良勃然大怒。
三言兩語就爆發了肢體沖突。
別看石國良個子不是很高,但是當過兵,身體素質相當好。
炮筒子一樣的身材,那是相當抗造。
三拳兩腳,居然讓他瞬間放倒了好幾個。
只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沒一會兒,石國良就被制服,按倒在地。
而且在打斗過程中,石國良的腦袋都被打破了。
因為要表現出對臭流氓的痛恨嘛,把他捆起來關到倉庫里,腦袋的傷口也沒給他處理。
好在沒有傷在頭皮的大動脈,據胡萬民安排的人觀察,過了一陣兒血就自己止住了。
只不過石國良還真是暴烈啊,在倉庫里高聲怒罵,雖然胳膊被捆住,但他還能走動。
把倉庫里的東西踢得叮 爆響。
踢騰了好一陣子,後來大概也是累了,這才消停。
也就是說,現在只要給他解開繩子,他非得沖出來殺人不可。
擒虎容易縱虎難,難點有二。
首先現在往外放他,就很難收拾。
還有就是石國良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回去以後他肯定要想辦法報復。
對胡萬民來說這也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所以說他必須要把這事跟梁老板盯對盯對。
當然,馬上就要放石國良了,他那副慘象梁老板馬上就能看到,胡萬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就把制服石國良當時的場景大體跟梁老板描述了一下。
至于為什麼沒給受傷的石國良包扎,胡萬民肯定不會承認是為了懲罰他。
而找理由說石國良性格太暴躁,根本沒法給他包扎。
好在一會兒自己就止血了,也沒什麼大礙。
梁老板沉默不語。
自從他到了胡萬民這里,就一直跟對方十分客氣。
可是听了良哥被制服場景,他想繼續裝著客氣,都客氣不動了。
內心的憤怒可以說有點不可遏止。
很有一種沖動,老子不裝了,直接跟胡萬民翻臉,然後動用自己的真正實力,把對方弄死。
可他最終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是自己的底線。
即使自己有三百六十個辦法能把胡萬民弄死,但那些辦法總是有些擦邊。
不經過審判,任何人沒有權力剝奪他人生命。
唉,算了,讓他死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還是讓他自己把自己作死吧。
只不過,好臉色是沒有了。
梁老板最好的哥們兒被打得頭破血流,捆在倉庫,他要還是給人陪著笑臉,那就不是人了。
胡萬民一看梁老板一臉怒容,沉默不語的樣子,心里也是有些發虛。
只不過事已至此,示弱是不可能示弱的,他做出一副感慨的樣子說︰
「所以說,等會兒還是需要梁老板去把石總放出來。
你好好勸勸他。
要是還不服,還想在我這里鬧事,那我可真的報警了。
至于他回去以後還想報復我的話,我覺得沒那必要。
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報復我,我再去報復你,有什麼意思。
你看看我這里,那麼多街上的耍孩子跟著我玩,有幾個干長了的。
不是今天這個打架進去了,就是明天那個被人尋仇砍得住了院。
我也看出來,石總雖然脾氣爆,但他也不是那種在街上混的人。
要是總惦記著報復,到時候兩敗俱傷就不好了。
梁總你說對不對?」
這話,明擺著不就是讓梁老板給石國良捎信兒嘛。
他是在警告石國良,今天你要是敢報復我,明天我就敢叫人去砍了你。
反正老子這里養著好多混子。
看看誰比誰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