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柯時不時地在說著胡話,他快速地掛斷了電話。急忙在房間外面叫著管家,看能不能降溫。
「中國有個降溫的妙方,我去叫廚房里的人煮些姜水來。」
「嗯。」跡部同意了。
管家即刻去了廚房吩咐相關事由,看到廚娘——維奧拉特納,「醫生怎麼還沒過來呢?」
「他正有台手術要做,所以要晚點。」她的頭發很濃密,而且好像馬鬃毛一樣的粗硬.卻帶著小孩子一樣的騷亂和柔美,卷曲地繞著她的小小的耳朵。
「你再打個電話催一下吧。」管家低頭跟她說︰「堂小姐發燒得厲害,需要盡快找人來看看。」
「好的。」維奧放下手里的活計又去打了個電話。
過了不久,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德國男人敲響了別墅大門。
管家吩咐守在門口的人開了門後,醫生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听說越前小姐生病了嗎?」她隨身攜帶著看病的工具。
管家看到是那個老熟人醫生,急忙道︰「快請。」將醫生引到了房間。
跡部還在床邊守著她,時不時地親自給床上躺著的病人換冰袋。一個跡部財閥的獨子,抓著冰袋不放,一動不動地壓在那人的額頭上。
醫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插話︰「跡部少爺,我來了,接下來由我接手就好。」
跡部這才停止手上的動作,吩咐管家去準備了熱水。
醫生上前,進行各項檢查,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們今日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嗎?」
跡部將雙手泡到熱水里,听著醫生的發言︰「今天確實有那麼一點可能是受到了驚嚇,但是從我們今天死里逃生到她發病之前,狀態一切正常,難道是後面後怕了?」
醫生放緩自己手中的檢查,微微一笑︰「我家夫人說,越前小姐在海馬養父那一年,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有人來刺殺她的養父,如家常便飯般,怎麼可能會因此受到驚嚇呢?我先給她按照感冒的法子醫治,等熱度降下去了,就應該沒啥問題了。」
「那我就放心了。」他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醫生麻煩你了。」管家在一旁慈祥地告訴醫生在他來之前給病人做了哪些事情︰「我們先灌了姜水進去了的,你看用藥有沒有忌諱,等會小姐降溫了,讓維奧給你做那道拿手菜。」
跡部在一旁听著,十分好奇︰「什麼拿手菜,居然讓醫生時時惦記。」
「是一道中國料理,維奧師從一名中國廚師,還有另外一名廚師會做日式西方料理。」
「看來我這個妹妹有口福了啊,之前跟著我的飲食習慣,她總是嚷著要吃日式料理,中式料理也是好的。」跡部笑了笑,「等她听說醫生總是惦記廚師的手藝,她估計要見識見識了。」
管家听到呵呵笑起來,「那少爺你以後是隨著堂小姐的口味嗎?」
「隨她的意。」
跡部的手泡在熱水里好一會兒了,現在舒服多了,轉過身子,靠著床,坐了下來,看見莉柯仍舊不安穩地在嘟囔著什麼,擔憂地向醫生詢問莉柯病情。
「沒事。」醫生剛給莉柯掛上吊瓶,看著靠在床邊的人「等打完這瓶,燒差不多就該降了。」
「那我就放心了。」跡部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我可是給其他醫生上了台手術過來的,把我上次念叨的醬肘子預備上。」醫生忙完閑了下來,好心情地調侃。
一旁的管家應承︰「給您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肘子就下鍋了。」
「好。」醫生滿意地回答。
忽地,外面有人來報,說有個身背網球包的日本男孩子在外面敲門。
「手冢這麼快就來了嗎?」跡部疑惑,朝著那人說道,「我去看看。」他說著就快速地跑到大門口的監視器那里,驚喜道︰「真的是他,開門。」
管家隨即吩咐人將手冢放了進來。
「怎麼回事,怎麼驚著了?」手冢進來時臉色煞白,面露疲憊,抓著跡部的胳膊問道。
「你先歇會,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跡部拉著他到了客廳的椅子上。
「我搭了一個飛車族的車。」又恢復到了那個一本正經的手冢。
跡部忍不住笑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手冢嗎?吃東西了嗎?」
「沒有。」
「管家把那些吃的擺上。」跡部拉著他去了客廳。
「話說這別墅還真有你的品味。」手冢緩神過來,查看了四周的裝修。
「你還真是跟我那妹妹一個鼻孔出氣啊。」跡部無奈,「本來我這麼高雅的品味,被你們這麼一說就不高雅了,坐吧。」
幾個穿著女僕裝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端著中午還沒擺席的各色食物,在桌子上擺了一大桌。
這幅情景看得手冢愣住了。
「這些是中午沒吃的。我怕到時候被人發現了,就沒讓他們浪費,先放著了,既然你來了,我就陪你吃點。」跡部解釋道。
「莉柯,她沒事吧。」
「她在輸液,等會就發燒。」跡部拿起筷子,想到了醫生︰「你叫醫生一塊過來吃點,等會再做好吃的,你們幾個中午沒吃飽的也可以繼續來吃,但是要安排一個人在房間內盯著,免得吊瓶空了還掛著。」
手冢這才放心下來,忍不住吐槽︰「還真是驚險刺激,她這才到德國幾個月啊,就病了好幾回了。」
醫生被請到了客廳,看到了熟悉的人,忍不住打趣道︰「喲,難道是越前小姐的男朋友?」
手冢忍不住嘴角上揚,但是又怕被人發現,于是捂嘴咳嗽。「醫生,您請坐吧跟著一起吃。」
跡部在一旁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手冢,你想笑就笑,又不是外人。」
「果然跟莉柯是堂兄妹啊,那種肆無忌憚的性子都一模一樣。」手冢忍住不咬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出了那些話。
「不逗你了,趕緊吃。」跡部打圓場。
幾人努力干飯,加上平時打理家務的那幾人一起,努力地把中午的飯菜干掉了。
「你啊,以後讓他們少做點。」手冢發現居然還有飯後甜點,忍不住吐槽。
「吃完飯,沒有吃甜點,怎麼叫吃飯呢。」跡部恢復了君臨天下的氣場。
這時,待在莉柯房間的女僕跑了出來,到達客廳。
「跡部少爺,堂小姐醒了。」女僕提醒道。
「今天下午吩咐做的粥做好了嗎?」
管家起身,「早已做好,我這就吩咐人取盛出來。」
「盛出來一碗,手冢應該吃飽了,他應該很樂意去喂粥的。」跡部忍不住打趣。
「啊,我去。」手冢說完便放下筷子,隨著其中一個女僕到了廚房,端出了粥。
莉柯恍恍惚惚看見那個人影︰「手冢?」
「嗯。」坐在床邊的手冢將莉柯從床上扶了起來,然後從桌子上端起一碗粥。「肚子餓了沒,要不吃點?」
「好。」莉柯吃了一口熱粥後,覺得渾身通透了起來︰「我今天是怎麼了?」
「跡部說你一會兒冷一會熱的,加緊把醫生叫了過來。」手冢一邊給她喂著粥,一邊解釋。
莉柯用著沒有打吊瓶的一只手模模額頭,「我這身體,怎麼那麼經不住。」
手冢笑了︰「說話跟我一樣老成持重的,難道跟我一樣,裝的?」
莉柯想起了伊莎貝拉泄露她地址的事情,「是啊,是不是裝的,我親自去公司驗證下就知道了。」
「公司出了什麼問題嗎?」手冢察覺到她的言語不對。
「沒什麼事,無外乎都是信任喂了狗而已。」莉柯將粥接了過來,一口喝了下去,然後笑著對他說︰「我實在餓得緊,除了粥還有其他的吃的嗎?再去給我弄點來。」
「好。」手冢收拾了碗筷,遞給在門口守著的女僕︰「你去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吃的,莉柯現在胃口好了點,肚子餓。」
「是。」她端著碗筷進入廚房︰「維奧姐,你再做點吃的,堂小姐現在胃口好了點嘛,想吃點其他的東西。」
「醬肘子好了,你給小姐挑幾塊肥而不膩的去。」維奧爽朗地應答著。
「那醫生的那份?」
「這個你放心,今天負責采買的多了些,听說堂小姐喜歡偏東方的口味,索性就一並下鍋了。對于一個剛大病初愈的人來說,少吃幾塊也沒問題。」
「好 ,奧維姐,等會給我們也留幾塊,嘗個鮮。」那女僕笑嘻嘻地挑了幾塊給端過去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