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買買，徐艷萍跟徐芸手挽著手，在民生百貨開始掃蕩。
高第街來的港貨，少有人逛的外國品牌，還有那些字也看不懂的‘高級貨。’
只要看上，覺著喜歡，一律買下來。
今天，就是要體驗一把花錢如流水的感覺。
姐妹倆的心情，也隨著手里的購物袋增多變的愉悅興奮。
購物，果然是件快樂的事。
「起銘，你看這個怎麼樣？」路過一家珠寶店，徐艷萍‘恍忽’听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扭頭看去，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怎麼了？」
發現她的腳步慢了下來，站在另一側的徐芸好奇探頭︰「要不要進去看看？」
徐艷萍回頭微笑，不動聲色擋住她的目光︰「這家不行，我上次看見一家更好的，就在樓上。」
不等徐芸開口，人就被她帶著轉了個身往回走。
「慢點，艷萍，你慢點……」徐芸讓她拉著，跑向商場中央的手扶電梯。
正和白秋在店里挑選禮物的張起銘，豎起的耳朵也重新放下。
這次，算是逃過一劫。
他倒不怕被發現，可今天這個時機太不巧了。
昨天，才剛跟她確定關系。
還沒到中午，就帶著另一個女人在商場買珠寶首飾。
徐艷萍能當做沒事發生，不代表徐芸也能像她一樣。
要真這樣，也就不會有那句‘怎麼欺負我都行，她不一樣’的話了。
也幸虧徐芸跟著，要不然以徐艷萍的性子。
肯定是要主動過來，跟白秋暗中較量一番。
余光看向身旁的小綿羊，張起銘真擔心她會被徐艷萍‘生吞活剝’了。
「起銘，你看這條怎麼樣？」正在挑選禮物的白秋，尚不知自己逃過一劫。
舉著一條飽滿的珍珠項鏈，放在胸前比劃著。
「嗯，不錯……再多選兩條，我留著有用。」
三條珍珠項鏈，花了張起銘兩千八百塊。
白秋的虛榮心，也在店里得到滿足。
那些店員們羨慕的眼神，讓她越來越沉迷其中。
甚至，開始享受起這種感覺。
而這也讓她對張起銘，越發依賴。
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才會成為他人羨慕的對象。
平時……
鄰居們只會夸她的工作，翻來覆去的幾句車 轆話，白秋早就听膩了。
有誰，會不喜歡新鮮的。
把白秋送回單位，張起銘就又去了趟店里。
得知徐艷萍和徐芸都沒在，就把東西交給顧二。
「是姐不讓我跟著，說要跟芸姐單獨逛逛，天黑前回來。」
「既然安排你跟著她，听她的就對了。」
徐艷萍又不是叛逆的小丫頭，知道該怎麼保護好自己。
越是善于利用自己女性魅力的，就越是懂的如何保護自己。
那些不明白這個道理的，早就被吃干抹淨，連骨頭渣都讓人嚼碎了。
既然人沒在，東西也送到了。
張起銘也不久留，出門攔了輛車回學校。
他這個學生，真夠不稱職的。
……
兩天後，張起銘再次出現在馬老師辦公室里。
和她一塊兒的，還有兩個發際線十分危險的中年男子。
兩人是系主任和會計，來跟他談合作的。
經過商議，學校決定把這次采購交給他來辦。
「張起銘同學，具體情況，馬老師已經代為傳達，這次來，是代表系里和你簽訂合同。」
「另外，我個人也代表系里像你表示感謝……」
面對系主任真誠的致謝，張起銘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
听他的語氣，像是真以為自己虧本了。
要不，再給贈送點附加業務。
最後，張起銘還是沒這麼干，有些事沒必要放在明面上。
合同是合同，怎麼做就是自己的事了。
身為自己的母校，以後就是免費為它更換個硬件、多質保幾年，講出去也沒人挑的出毛病。
只會說，他是個懂得感恩，將情分的好學生。
可要是寫在合同里，泄露出去。
其他人就該覺著不公平了，憑什麼你長電能拿到這個價格，又有這麼好的條件。
那我們這些人，和著都是冤大頭唄！
前期條件都已經談妥，張起銘也給出‘最大’的誠意。
所以，合同簽的很順利。
張起銘也向系主任表示，明天就派人過來安裝、測試。
另外，私下里再贈送學校一批專業系統軟盤。
系主任大喜，主動握住他的手上下晃動，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滿意。’
這個學生，好啊！
「起銘，以後在系里有什麼事，直接跟馬老師說，馬老師解決不了的就來找我，我辦公室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著。」
「謝謝主任，您別再送了，讓其他同學看見還以為我煩什麼錯誤，留步，留步……」
再三客套，張起銘這才擺月兌過分熱情的系主任。
目送他消失在樓梯間內，系主任依然是滿心的感慨︰「這麼有良心的孩子，多好啊！」
「是啊，這一次幸好有他，系里才能節省出兩三萬塊錢來，有兩年質保，後面系里也能輕松點。」
馬老師一臉贊同，會計也是頻頻點頭，眼神里充滿感激。
不怪他們如此，實在是窮的。
別看長電家大業大的，又有北平的直接扶持。
可這麼大的學校，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就算微機是目前的熱門，受到格外的關注。
但也不是，要什麼就有什麼的。
真要那樣，這次分到系里的錢也不會只有二十萬。
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給劉陽去了個電話，等他回過來，張起銘讓他準備好十台機器，明天一早送到長電來安裝。
錢，明天見著機器，會計會跟他一塊兒到銀行去辦理轉賬手續。
這年頭，以後來人的眼光來看，干什麼都特別繁瑣。
一道道手續，流程，辦點事能累個半死。
可對生活在當下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新的變化。
就像嗶嗶機，什麼腦子，能設計出這麼厲害的小東西。
回到寢室，到門口他就看見一群人正圍在中間桌子前，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玩意。
張起銘上前兩步，墊腳往里看。
桌上放了個紅色的嗶嗶機，所有人都在盯著它看。
就在他好奇，這有什麼好看的時候。
桌上的嗶嗶機屏幕一亮，機身‘嗡嗡’震動起來。
震動與桌子產生的踫撞，發出‘咯嗒嗒’的敲擊聲。
坐在桌前的高震指著它，滿臉大笑的說︰「你看，震了，是不是震了，我就說它震起來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