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你說的辦……」
老白趁著酒意,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我這可都是看你的面子。」
一頓酒把老白喝成老哥,多出的是一成的利潤。
就按老白如今九家商場的利潤來算,這一成每年要多分好幾十萬。
何止是面子,連里子都有了。
讓老白這麼一說,徐艷萍不僅沒惱,反倒爽快端起酒杯︰
「白哥,我敬你一個……以後小妹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也請看在我男人的面子上,多多擔待。」
老白愣了下,拍腿大笑道︰「哈哈,听見沒,跟我下套呢!」
張起銘笑而不語,坑就在那,接下來只看老白會不會跳。
不是所有坑,都一定是壞的。
有些坑里,說不定就埋著黃金礦脈呢!
「好,以後就是自己人了,這酒我喝了。」
起身接過酒杯,老白不帶一絲猶豫的仰頭干了。
今天這個坑,他跳的心甘情願,甚至還有點欣喜雀躍。
這次來長安,他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找未來的出路,一個就是想認識張起銘。
之前,兩人在北平有一樁交易。
說認識也算得上,可其實根本沒什麼交情。
可就是那一次,張起銘讓他漲了見識,這人都長這腦子,可腦子跟腦子也是不一樣的。
自己的腦子,比普通人快了很多步,膽子也很大。
在遇到他之前,老白一直覺著自己是個能人。
可遇見張起銘,他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的腦子,明顯比自己更快一步。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一步之遙所決定的。
他想搭車,徐艷萍挖的坑里沒有金山銀山,有的只是一張車票。
這趟車開向哪兒,他還不太確定。
可他相信,目的地一定有比金山銀山更珍貴的寶藏。
……
把喝醉的老白送到酒店,張起銘和徐家姐妹也就在這住下。
這次,只開一間豪華房。
翌日,徐芸睜開眼就把腦袋蒙在被子里。
听到外面的腳步聲,心里頭七上八下,像是藏著只受驚的小鹿般‘冬冬’直跳。
「起來了就出來吧,人都走了。」徐艷萍的聲音傳來,徐芸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
看到只有她一個,這才問道︰「真走了,現在幾點?」
「已經中午了,沒看見外面的太陽嗎?」
隨手向外指了指,徐艷萍將紗幔窗簾拉開︰「天氣不錯,要不要去逛逛街,我們兩個好久沒休息了。」
徐芸撐著身體坐起來,搖頭道︰「店里還有事要忙,改天……」
「改天,改天,哪天才算改天……賺錢又不是為了當奴才,是用來享受的,今天就听我的,咱們好好逛逛。」
徐艷萍的心情看上去不錯,可徐芸總覺著她心里像是藏著什麼話。
或許,跟自己有關。
起來洗漱打扮,徐芸看到自己眼底的紅腫,有些擔心的用手背壓了壓。
正在涂口紅的徐艷萍,用手指將口紅暈染開道︰「昨天晚上,你哭的好大聲。」
徐芸呆在原地,臉蛋瞬間被羞澀侵染成深紅。
「害羞了,這可不行,總不能每次都把他讓給你。」
「別說了~」徐芸羞澀難當的推了她一把,恨不得將耳朵封起來。
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大膽。
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可再一想這些荒唐事,徐芸又止不住的心慌。
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怎麼就稀里湖涂的上了賊船。
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
‘你在開心個什麼啊?’徐芸們心自問。
可是,心底的雀躍怎麼都止不住。
手臂一沉,被徐艷萍雙手抱住,把頭枕在她的臂膀上,仰面撒嬌︰
「姐,以後做了老板娘,可別忘了關照我這個妹妹啊!」
被徐艷萍一通打趣,害羞的同時也逐漸接受現實。
反倒,在她的描述中憧憬起以後,那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以後?」
張起銘表情詫異的看向白秋,不明白她干嘛問起這個。
「你就從沒想過,自己以後會怎樣嗎?」白秋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的收起口紅。
剛剛蹭的亂七八糟的紅印,都已經清理干淨。
此時看去,紅潤的嘴唇依然充滿誘惑,令人神往。
「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清呢!」
張起銘想過以後,但那只是生意上的計劃。
生活……
他唯一想過的可能,是唐招娣。
其她的,或許是沒遇到能讓自己怦然心動,全身心投入進去的女人。
又或者,他本就是個無法安定的人。
就像鳥兒,哪怕落地也只是單腳獨立,短暫停留。
注定無法為誰駐足!
「能夠把渣解釋的如此文藝,也算是一種本事。」
白秋心平氣和的看了他一眼,笑問道︰「你用這一招,騙了多少女孩子?」
張起銘義正言辭︰「跟你說多少次了,是兩情相悅,怎麼能用騙呢?」
白了他一眼,白秋決定不再追問。
反正又不可能跟她有關,兩人各取所需,彼此滿足就夠了。
難不成,他還能娶自己???
這話,張起銘就是真說出口,白秋也不會信半個字。
保持現在的關系,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起銘,單位里好些人都在打听,你們賬戶里到底進了多少錢。」
「你說了?」
「沒說,我能隨便跟別人說嗎?」
白秋摟著他的胳膊,幽幽道︰「行長也特意交代,讓我一定要把好口風,他啊,生怕你讓人給搶跑了。」
「嗯。」
張起銘面帶淺笑,道︰「有你在,誰有這個本事。」
白秋美滋滋的看了他一眼,抱著他手臂的雙手緊了緊︰「我就當你這是答應我了,以後這個賬戶都在我們行。」
「我現在就能答應你,以後這個賬戶都在你們行,在你名下。」
白秋雙眸剪水,心底又蕩起一層波瀾。
就是這個花言巧語,能把死的騙活,活的騙死的巧嘴。
讓自己神魂顛倒,愛的死去活來。
這男人啊,有一張巧嘴比什麼都強。
更何況,他不止嘴巧,還有一身的硬本事。
自己啊,是越來越離不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