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地方邪,說曹操,曹操到。
這不,老白正念叨著張起銘呢,正主就從大門外進來了。
「害,真是不能念,張老板,又見面了。」
老白一臉熱情的走上前,用兩只手主動握住他的手。
張起銘還有點懵,這是在說什麼呢?
「白老板正說,想跟你見一面,問我能不能幫忙聯系,你人就到了。」
徐艷萍雙手環抱,眼眸包含深情的看著她。
多日不見,心頭的思念與日俱增。
此刻,她最想的就是沖進張起銘的懷里,可她忍住這份兒沖動。
不止是因為有外人在,還因為倆人之間有筆賬沒算。
「白老板想見我還不簡單,一句話,隨叫隨到。」
張起銘說的好听,可到現在除了他這個人和名字,老白沒有他任何聯系方式或地址。
這客套,未免太虛偽了點。
「張老板,我和徐老板決定合作,想要像你請教請教……雲燕的設計,你有參與嗎?」
站在老白身後的徐艷萍,向他使了個眼色,微微頷首。
可張起銘根本沒去看她,直言不諱的說道︰「直接參與倒是沒有,不過我會偶爾把一些想法,說給芸姐听。」
「就是徐芸,雲燕的首席設計師。」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張老板,你可是幫了我大忙。」
又是一陣寒暄,說了幾句毫無影響的話。
老白就和徐艷萍,到一旁去商量合作的具體細節。
剛才談話時,就在隔壁的徐芸過來,和他並肩而立︰「首席設計師,我又升官了?」
「你要是喜歡,還可以是首席造型師、時尚顧問、形象顧問、新概念創意者……」
張起銘滿面笑意的看向她,問︰「不夠的話,我還能再編幾個。」
「……」徐芸舉起小拳頭,在他肩膀上錘了下。
都起的紅潤小嘴,讓人真想一口咬下去。
嘗嘗它到底有多甜、多潤。
十幾分鐘後,徐艷萍和老白過來了︰「起銘,咱們找個地方,給白老板接風,你有什麼好地方介紹嗎?」
「那肯定得去長安飯莊,正好我車停在外面。」
「行,就听你的了。」
徐艷萍伸手微笑︰「白老板,請吧!」
開著面的往長安飯莊走,張起銘沒帶幾人去老頭那的打算。
不是對老白不重視,而是沒必要。
他又不是本地人,像那些官老爺似的,把長安飯莊都吃膩了。
非得花點功夫,吃出新鮮來,才算是招待周道。
就老白個京片子,到這兒隨便整幾道地方特色,都能讓他吃出不一樣的感覺。
沒必要一上來,就是‘山珍海味’的。
這以後要是再有需要,‘山珍海味’都嘗遍了,還有什麼可期待的新花樣。
說起長安飯莊,也是成名已久。
對秦川人來說,能到長安飯莊下館子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路上踫見,來一句‘中午在長安飯莊吃的。’
對方的態度,立馬客氣三分,還得多問兩句「哥現在忙啥呢,是當領導還是發財了,有機會別忘了兄弟。」
把面的停在門口,抬頭迎面看見碩大的‘長安飯莊’四字招牌。
下面的支柱隔間里,是賣各種小吃、點心、大包的鋪子。
「這兒的大包特別有名,等會你一定要嘗嘗。」
五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店里,外面正排隊買糕點的羨慕的看了眼。
心說‘咱啥時候也能混到這份上,進飯莊吃頓好的。’
「來客了,招呼。」
進門听見吆喝聲,穿著神色粗麻制服的服務員滿臉笑意的迎上來。
「幾位,隨便坐,咱吃點啥?」
幾人在靠牆的大桌坐下,跟在後面兒像個幽靈似的顧二則坐在隔壁。
這不是誰安排的,是他習慣這樣。
有外人談事兒的時候,你要讓他上桌。
從頭到尾,他肯定是不動一下快子,整個人僵在那像個尸體似的。
幾次過後,徐艷萍索性給他單獨開一桌。
「那邊是一起的,等會一塊算。」
先給服務員交代了句,這才開始點菜。
作為東道主,點菜的活兒肯定得張起銘或徐艷萍來。
要是他沒在,徐艷萍也就點了。
可他在了,非得把這機會讓給他。
好像這樣,才能顯示什麼似的。
張起銘倒也沒推辭,直接點了幾個招牌。
有主食、菜肴、小吃和剛特意提到過的招牌大包。
「咱喝點?」
「喝點,這麼好的日子,必須喝點。」
「有茅台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張起銘直接點了兩瓶茅台。
「冷菜快點,讓我們先喝著。」
「好 ……3號桌先做冷盤,兩瓶茅台。」
服務員這一聲吆喝,飯莊里的食客都把目光看了過來。
張起銘有些無奈,卻也沒太在意。
「老白,艷萍是我的人,以後你倆合伙做生意,還要請你多多關照。」
「張老板,你太客氣了。該是我多多仰仗徐老板才對,我那個服裝商場你是知道的。」
「就是個雜貨鋪,什麼都賣,听上去不錯,可實際上……」
老白沉吟兩秒,咬咬牙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我也不瞞你們說,競爭力太小了,也就是現在做生意的人少,我這又起步的早,闖出些名聲。」
「再過幾年,等吃這碗飯的人多了……我要是再沒點特色,早晚得讓淘汰了。」
老白歇了口氣,看了眼倆人接著往下說。
他也考慮過,代理什麼外國品牌。
可這些老外,是真他娘的不是東西。
條件苛刻不說,那個態度,簡直是不把你當人。
好像跟你做生意,賺你錢都是侮辱他。
提起內陸的市場,更是一臉不屑。
「是你把目標定的太高了。」
「我手里有錢,目標定高點怎麼了?」
老白心里有氣,越說越激動。
這不,沒兩句又提到之前港島請的設計師。
「都說國人不騙國人,我還指望他倆給我個驚喜,到最後把爺們兒當傻子涮,他女乃女乃的……」
重重一拍桌,老白心里的怨氣總算發泄完了。
再一抬頭,笑呵呵道︰「張老板,徐老板,見諒,見諒,實在是這段時間心里憋屈的難受,不吐不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