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欠我一頓小燒烤。」
「火鍋得了，大冬天咋吃燒烤。」
「成交。」談好條件，張起銘拿起外套去買電爐絲。
後門的商店里果然有，簡單的底座爐絲，連包邊都沒有。
一個五塊錢，堆在角落里任人挑選。
張起銘隨手拿了一個，讓老板給他插上電試試。
看到爐絲由黑轉紅，爽快付錢走人。
砰~
厚重的棉布門簾前，張起銘跟打算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只听一聲痛呼，張起銘皺了皺眉將門簾挑起。
「你沒事吧！」看到蹲在地上，捂著腦袋的方媛。
「真疼。」
方媛擠出一絲微笑，揉了揉腦袋說︰「沒事，過會就好了。」
「來買東西？」
看她放下手，腦袋有片紅紅的，張起銘笑道︰「電爐絲，宿舍太冷了，你呢？」
看到地方放的電爐絲，方媛得意說道︰「我來領電熱毯，職工福利。」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張起銘夸張抱怨道︰「這麼冷的天，讓學生怎麼活啊！」
方媛抿嘴輕笑，「年輕人火氣旺，大小伙子還怕冷？」
「怕啊，醫生說我體寒，不能著涼。」
張起銘抱著膀子，哆嗦了下︰「你們宿舍幾張床啊，要不我去蹭個床位。」
「呸，想得美。」
方媛啐了口，嬌笑道︰「當心讓教授，把你當流氓給抓起來。」
看到她嬌羞嫵媚的樣子，張起銘沉吟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是不是見到女孩子，都這麼油嘴滑舌。」
滑舌？
下次倒是可以試試。
方媛領了電熱毯，張起銘幫她拎回宿舍。
臨別前約好，晚上在他們宿舍吃火鍋。
身為助教，進出宿舍很方便。
「孩兒們，我回來了。」
帶著電爐絲回到宿舍，這一刻的張起銘在他們眼中，就如同偉大的救世主。
「快插，插上。」閻學席鬼叫著，從被窩里跳出來。
哆嗦著穿上衣服，往電爐絲旁一蹲。
「啊~」逐漸冒紅的爐絲，散發出的溫度。
在這寒冷的冬季，帶來些許藉慰。
「老大，讓我也烤烤。」
「吸 ~」王國棟吸了吸鼻涕，悄默默蹲下。
三個憨批在電爐絲旁圍成一圈，表情陶醉的伸出雙手︰「啊~真暖和！」
「誒，表情收一收，來個人還以為這兒住了仨變態。」
取暖而已，那副陶醉到飄飄欲仙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三哥，你就是我的大英雄。」
王國棟回過頭，滿臉崇拜的看向他，眼楮放電一樣的眨個不停。
「抽風了？」
張起銘照腦袋給他一巴掌，沒好氣道︰「都給我正常點，下午有客人來。」
「客人？誰啊！」閻學席翻著手掌，正面烤完換背面。
這手藝，烤的真勻稱。
「方媛…我們系助教。」
看他說完，老大跟二哥還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王國棟接著說了句︰「就是二哥說的，全校最美助教，方助教。」
倆人像咸魚一樣，眨了眨眼。
「我靠~」直接跳起，沖過來夾住他的腦袋放聲吶喊︰「老實交代，你們倆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大概，跟你想的差不多。」
「……」閻學席夾著他腦袋的胳膊僵直。
他想到的，可是一片雪白。
「靠啊！」
高震用力抓住腦袋，仰天痛呼︰「老天爺，你開開眼 死他吧！」
這家伙，開學兩個月，書沒看幾本。
女人……
光他知道名字，見過的就倆。
何靜、方媛。
都是學校里出了名的漂亮女生，憑什麼讓他一個人給包圓了。
「老二，老四，咱仨晚上拿麻袋給他套了吧？」
「我覺著行。」高震點頭。
王國棟在一旁只顧笑，體會友情帶來的歡樂。
「誒，事主還在這呢！商量之前，能不能避著點，給點尊重？」
听他還在這嘴貧，閻學席放開的胳膊再次夾緊︰「我讓你貧，我讓你得瑟，得瑟！」
「老大，直接作了吧，太不是東西了。」
「行，你來，處理干淨了。」
「得 ，交給我了，老四，上麻袋。」
看倆人還玩上癮了，張起銘腦袋一晃，直接給閻學席的胳膊甩開。
肩頭聳動上揚，雙手搭在倆人肩膀上。
壞笑的左右看了看，「作了，上麻袋是吧？」
「三哥，錯了，小弟錯了。」
「三哥，我是說作了老大，讓你來當。」
「靠，高震你個反骨仔。」
「別怪我，老大，誰讓你太弱了呢！」
……
留下高震和王國棟收拾宿舍，張起銘和閻學席一起去買菜。
「等會再買個銅鍋得了，總不好每次都找宿管借。」
「錢夠嗎？」
「夠，我來出。」
閻學席一听，嘆氣道︰「差點忘了，這有個不差錢的。」
張起銘笑了笑，率先走進商店。
等倆人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拎著大包小包。
食材還是以素菜為主，光是大白菜就買了兩顆。
肉就買了五斤，沒辦法。
錢他是真不差，可他沒那麼多票啊！
「老大，有人賣票的嗎？」
想要徹底擺月兌各種票據，還有的等。
張起銘決定，找條穩定收票的路子。
學校里票據用不完，拿來換錢的總該有吧！
「有，食堂里多了去了，你想要？」
看他點頭，閻學席答應平時幫他留心。
「肉、糖、各種生活用品，大件就不用了。」
像電視機、自行車、收音機這一類的，家里的票還沒用完。
他來的時候，身上就帶的有，只是一直沒顧上用。
回頭有空，去買台收音機放宿舍解悶好了。
「那感情好啊！我們也跟著沾沾光。」
閻學席樂呵直笑，說完沉默片刻，道︰「起銘，問你點事。」
「你說。」
「你真的跟好多女的……搞曖昧？」
「什麼曖昧，都是朋友，我這人就喜歡教朋友。」
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閻學席徹底放棄。
得，別想從他嘴里套出一句實話。
「那你能教教我，怎麼追女孩嗎？」
「追女孩？」張起銘愣了下，面色疑惑的想了幾秒。
「這個，真沒法教……都是別人追我，追人該怎麼追，我不懂啊！」
閻學席雙腿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里面的怒火越來越旺，分明在說‘燒死他，燒死這個炫耀的家伙吧！’
不要臉的見多了，像他這麼不要臉的，真是頭回見。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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