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咋喝成這樣,老何,老何。」
「別嚎了,醒著呢!」何佑梁有些心累的回了句。
何媽表情一愣,嗔怒道︰「喝點馬尿,不知道你姓啥了。咋,吃的槍藥,要炸啊?」
讓媳婦兒這麼一念叨,何佑梁的腦袋又開始疼了。
低頭扶著腦袋,喃喃自語︰「頭疼,我得睡會,睡會……」
說著人就往床上倒,也不管張起銘還在一旁。
官再大,外面吃的再開,混再牛。
到家……
該裝死,還得裝死。
何媽嘴角一抽,看在有外人在的份上,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伯母,那我先回去了。」
大半夜,自己呆這也不合適。
客套兩句,張起銘掀開半身長的門簾出去了。
還沒走到樓梯口,被人從後面叫住︰「張起銘,你等等。」
扭頭一看,何靜穿著拖鞋跑了過來。
「靜姐。」微笑面對,張起銘隨口問道︰「還以為你睡了呢!」
何靜仰頭看向他,幽幽道︰「我看你是根本沒想起我。」
「怎麼可能。」
對于她說的事實,張起銘堅決不認。
「別裝了,我找你有事。」
何靜沒好氣的在他胸口錘了下,小拳頭軟乎乎的。
做指壓……
咳,按起來肯定特別舒服。
「姐,你說。」
听何靜說起薛剛跟何青的事兒,張起銘是一頭水霧。
他回去問了半天,也沒問出薛剛到底是跟誰在談對象。
就听他說,得感謝自己。
張起銘還正好奇,要不是忙著招待領導。
肯定得把周圍的人都問一遍,非得把她找出來不可。
這倒好,他還沒來及去找,對方自己蹦出來了。
「呃,挺好的。」張起銘神色平靜。
看到他這番表現,何靜反倒不澹定了。
「挺好?你不覺得……」
該怎麼說,被算計?
「這個,算不上是算計吧!」
讓她這麼一說,張起銘反倒更不知該怎麼接話。
雖說何青有算計的成分在里面,可她到底是抱著要跟薛剛過日子的想法。
再說,把自己的清白身子都給了他。
倆人你情我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農我農,好不快活!
來個外人,非得說這不是真愛,咱得讓他明白。
把他倆給攪黃了……
這,怕是有大病!
張起銘要真這麼干,就沖他回去的時候,薛剛表現的熱乎勁。
非得跟他急不可。
「你也覺著沒問題?」何靜一臉疑惑,懷疑是不是自己有問題。
不然,他們怎麼各個都表現正常。
「感情的事,本就沒那麼簡單。要是沒何青的算計,倆人一個在桐城,一個在省城。」
「下次見面,還不知道到猴年馬月,哪兒來的可能?」
「再說,你怎麼就知道,薛剛不清楚她那些小心思?」
「啊!」何靜眨眨眼,更茫然了。
「換個例子來說,為了在生日的時候給你個驚喜,連著幾天他都表現的不正常,還用各種借口欺騙你。」
「這算不算欺騙?」
何靜愣了下,本能就想說‘這怎麼能算欺騙呢?’
「看,你也認為這不是欺騙。那何青想要和他在一起,主動出擊追求。
算準他是個有責任的,用第一次……來換個保障,跟我剛才說的有什麼不一樣?」
何靜已經被繞暈了,腦子里‘嗡嗡’的一團亂麻。
這都什麼跟什麼,你們的感情這麼復雜的嗎?
為什麼在她的印象里,感情就是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兩個人在一起幸福生活。
「……」張起銘無言以對,姐姐,你是看了什麼不對勁的本子。
迪士尼在逃公主,是吧?
就這情商,張起銘突然覺著,自己能把這妞騙十回。
「靜靜,怎麼還在外面,早點讓起銘回去。」
半天沒見著人,何媽出門看了眼,催促著她早點回屋。
黑燈瞎火,大姑娘跟個男人在樓道里肩並著肩。
讓人看見,非得說閑話不成。
何媽怕已經有人看見,還故意喊了一嗓子,就是在說‘這是家里人,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男人。’
「哦,來了。」何靜應了聲︰「行吧,就當我多事了,那,我回去了。」
看她有點不情願,嘴角還帶著生氣的小情緒。
再想到何伯跟何媽的態度,張起銘決定大膽一回。
然上前,在何靜沒反應過來前將她抱在懷里。
接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晚安,早點休息。」
張起銘什麼時候走的,何靜根本不記得。
她只知道,額頭上被親的地方很燙。
亂哄哄的腦子,徹底報廢。
污污的冒著煙,壞了,壞了……
……
大周末,忙碌的張大老板總算在宿舍露面了。
「兄弟們,我回來了。」
推門走進宿舍,被窩里竄出幾個腦袋。
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倒頭繼續睡。
「什麼情況,昨晚上來女鬼被吸陽氣了。」
閻學席掖了掖被子,吸了下鼻子說道︰「我倒是想,可就怕女鬼來了一無所獲。」
好家伙,這是被榨的一滴都沒有了。
再看沒動靜的高震和王國棟,三人一起?!
「冷啊,張大老板,你就沒覺著這屋像地窖一樣嗎?」
听見高震的抱怨,張起銘後知後覺︰「是挺冷的。」
經常鍛煉,再加上這具身體的超強發育。
張起銘的‘魔抗’點的蠻高,幾乎不怎麼覺著冷。
大冬天,消雪的時候出去晨跑,向來是一件單衣。
消雪天比下雪冷,懂常識的都該知道。
所以,他對冷還真挺遲鈍的。
沒听見回應,閻學席縮著腦袋艱難的向後回望︰「臥槽,老三你還是不是人了?」
只見張起銘正站在中間書桌旁,把身上的外套月兌下來搭在椅背上。
就這麼穿著件黑色薄毛衣,坐下拉開書桌抽屜。
他就不覺著冷嗎?
「學校沒電熱毯,搞條回來啊!」
張起銘沒讓話題停留在自己身上,反倒給他們幾個出主意。
「沒,不讓用,發現了要挨批評的。」
「那就只能辛苦哥幾個忍忍,再有十幾天暖氣就該來了。」
「靠。」
高震 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罵道︰「這十幾天,讓人怎麼過啊!」
「不行,弄個電爐子回來。」
「誒,這倒是個辦法,誰知道哪兒有賣的?」
「去後門那家商店看看?」
「誰去!」
一個個鑽在被窩里,都不願出來。
就連往日最勤快的王國棟,這會兒也縮著腦袋把目光投向他。
三哥,只怪這天太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