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畫面。
可另一件事,卻在困擾著他。
穿好衣服,低頭看了兩眼,扎旗還沒下去。
張起銘無奈的嘆了口氣。
22…
實屬天賦異稟,說出去只有被人羨慕的份。
寫在特長欄里,具有絕對優先交配權。
可也為他帶來苦惱,難以盡興。
到目前為止,除徐艷萍以外從沒火力全開過。
反倒是要小心翼翼收著點,生怕給搞壞了。
難受,相當難受。
埋頭向前奔跑,張起銘思緒跳躍,突然想到鵬城的大洋馬。
那次,好像也是全無保留。
「媽,我回來了。」
看見自家院門打開,張起銘推門走了進去。
高芝蘭正在做飯,回頭一看,「你咋回來了?」
「想你了,順便回來辦點事。」
「我看辦事才是真的,看我是順便。」
張起銘笑了笑,上前抱了抱媽媽︰「看你說的,你可是我親媽。」
「去。」高芝蘭有些不好意思,一把給他推開︰「多大人了,還撒嬌。」
「媽,我還沒吃早飯呢!」
「等著,我給你燒碗肉湯。」
家里每到冬天,都會有羊肉吃。
不是別人送的,就是自家托人從秦北帶回來的羊羔肉。
冬天炖湯吃肉,驅寒暖胃,效果特別好。
自家用二合面在鍋邊貼的餅子,用滾肉湯的熱氣蒸熟。
來上一口,滋味比肉還香!
高芝蘭這頭忙著滾肉湯,那邊就把做好的早飯端進屋。
「咋是稀飯,我聞見羊肉湯味兒了。」
看見桌上的是稀飯、饅頭、榨菜三件套,張長河疑惑皺眉。
「給你兒子炖的,想吃晚上給你做,不看幾點了?」
拿著報紙的張長河抬頭一看表,「哎呀,咋都這會兒了。」
把報紙放在椅子上,吃飯的時候這才想起問他。
「咋回來了,出啥事了?」
別的張長河都不擔心,就怕他有倆錢張揚的不知道姓甚名誰。
再惹出點事端來……
高芝蘭搶先回應道︰「回來辦事的,你以為呢!」
張起銘無奈笑道︰「對,回來辦點事。」
「跟招娣常見面嗎?都好吧!」
「都好著呢,歇禮拜我就過去看她。」
「出門在外,都是鄰居,你是該多照顧點。」
「那丫頭打從以前,就喜歡圍著起銘兒轉。」
高芝蘭笑眯眯的瞟了他一眼︰「起銘,你倆就沒點啥?」
「媽,我還小呢!」張起銘一臉無辜。
他可不想這麼早,跳進婚姻的圍城里。
等他在外面浪夠,有了想步入婚姻的沖動及合適人選。
再談結婚,到時也不遲!
高芝蘭沒再說話,低頭端著碗喝稀飯的時候,向張長河使了個古怪的眼色。
張長河眼底抗拒,倆人就這麼眉來眼去的無聲交流。
坐在椅子上的張起銘,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他這會正在看報紙上的信息,中消協正式成立。
天景地鐵預計兩個月後正式通車,將成為國內第二個開通地鐵的城市。
下面還有一則信息,長城站在南極奠基。
「咳~」張長河 地一咳嗽,打斷他的思路。
放下報紙看了眼,張起銘總算察覺到點什麼。
「爸,你是不是有啥話想跟我說?」
高芝蘭‘呲 ’一下站起來,「鍋里還炖著湯,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端著碗出了門。
只留下張長河,瞪大雙眼端坐在那不知該作何反應。
剛才倆人明明‘談’好了,自己先起個頭,然後一塊兒跟他講明其中利害關系。
頭還沒開,光是清了清嗓人就跑了。
看到母上著急離開的古怪場面,再看他爹坐在那張著嘴巴,像讓人點穴一樣。
「爸,到底啥事啊?」
「咳~哼~」用力清了清嗓,再清嗓子。
「那個,起銘啊……」
十幾分鐘後,張長河穿著外套出門,蹬上自行車就走了。
「誒,你倒是等等我啊!」
「要遲到了。」
看他頭也不回的踩著車,消失在巷口拐角。
高芝蘭只能無奈苦笑,解下圍裙,把羊湯給端進屋。
一進門,她就在偷偷觀察兒子的表現。
看他神色如常的在那捧著報紙,听見自己進來,起身過來接碗。
高芝蘭心里有些詫異,難道他啥也沒說?
「媽,餅子呢?」
「哦,在鍋里,你看我這記性,等著。」
扭身出去把餅子拿回來,張起銘已經大快朵頤的吃上了。
把餅放在竹簍上,高芝蘭試探的問道︰「兒子,剛你爸沒跟你說什麼?」
「說了。」張起銘隨口回應,大口吸著粉條。
高芝蘭的嘴角,也揚起欣慰的弧度︰「說了就好,你爸說的你可得當回事,千萬要注意安全。」
「嗯,媽你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張起銘仰起頭笑著說聲,瞥了眼一旁的表問︰「七點半了,今兒不上班嗎?」
「呀,光顧著說話……」高芝蘭把手里的圍裙隨手丟下,起身就往外走。
人剛出去又回來了,「包,我包呢!」
人又出去,「誒~我鑰匙裝哪兒了?」
「杯子,害,看我這腦子…兒子,走了啊!」
總算听見車鏈聲兒,張起銘這才朝著門外喊了句︰「路上慢點,中午我就走了。」
「好,走的時候把門拴上,鑰匙給剛子……」聲音越來越遠,院兒里也恢復安靜。
下一秒,外頭響起‘ ’的一聲。
「起銘兒,人呢?」
薛剛聞著味跑進屋,一看他碗里的肉湯。
「靠,吃獨食,你好意思嗎?」
「好意思…呼嚕,嗯,真香!」
薛剛無語了,湯被他抱著搶不走,索性抓起兩張餅子,一手一個的撕咬著。
「你幾點起的,我一睜眼你就不見了。」
「天快亮,你還睡得香呢!」
他走以後,薛剛沒偷懶松懈,還一直在堅持鍛煉。
只不過,時間上往後推了推。
鍛煉完到廣場吃個早飯,再去舞廳時間正好。
「這跑步好像會上癮,現在,一天不跑渾身難受。」
提起這事兒,薛剛看向他的眼神里就充滿幽怨。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享受,非得大清早起來找虐。
這毛病,都得怪他!
倆人聊著聊著,就說起從前︰「你跟徐夢還有聯系嗎?」
「每周打好幾個電話,你說呢?」
薛剛生氣的捶了他一拳,表情里並沒有想象中的失落。
「怎麼,有人了?」他這個表現,肯定是有問題。
「嗯,這事兒還得謝謝你。」
薛剛撓撓頭,憨厚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狡詐的得瑟。
誰能想到,春天也會主動走向他。
……
長安,何靜正趴在床上,一雙大長腿向上翹前後甩動著。
嘴里哼著‘上海灘’的主題曲,時下再也沒有比它更流行的曲目。
就連他爸、他媽,也會哼兩句‘浪奔、浪流……’
鏗鏗~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讓何靜豎起耳朵。
「誰啊?」
「阿姨,我來找靜靜。」
「是青青啊,她在里面呢,靜靜…」
話音未落,何靜已經從里屋出來了。
「青青,你總算回來了。」
看見多日未見的好朋友,何靜開心的不得了。
何青背著書包,跟她一塊進了里屋。
把門關上,何青第一時間將書包摘下來。
「靜靜,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提著書包,將口對準床上向上一拽。
一堆瓶瓶罐罐,灑的滿床都是。
何靜拿起一盒的護膚霜,驚訝問道︰「青青,你,發財了?」
看到她驚訝的表情,何青偷笑不止。
這一刻,她心里只有滿足。
終于,也有讓她驚訝的一天。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何青拿起一支資生堂的口紅。
「這款是他們賣的最好的,你試試看,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不由分說的打開蓋子,讓何靜保持別動。
何青親自為她涂上,艷紅的顏色將她白皙的臉蛋襯托的嬌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