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村東側,一名魔法吟唱者身上的光芒逐漸暗澹,臉色漸漸從恐懼變得凶狠,既然輕捷術時效過去,那就只有拼命了。
夏格騎馬跟在後面,偶爾拉弓意思幾下,朝東邊流竄的吟唱者中,眼前應該是最後一個還活著的。
僅剩的魔力凝聚,一團暗綠色的淤泥在吟唱者的魔法杖上浮現,隨著怒吼,淤泥徑直朝敵人飛去,結果卻在半空突兀的潰散。
夏格從馬側的獸皮筒里抽出一支箭失,將得自無職世界的魔力稍稍轉化,然後松動弓弦輕松將獵物射殺。
十幾分鐘後,葛杰夫帶著殘兵趕過來匯合,經過這次遭遇戰,原本五十人的騎兵部隊只剩下八個,剛才在追擊的過程中又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損失,不少吟唱者選擇臨死反撲。
「這次多虧你了,巴魯斯特,盡管你是貴族,但不妨礙我們並肩作戰的情誼。」戰士長認真地說道。
他已經開始相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面對強大的敵人沒有選擇逃走,而是奮勇作戰,看上去一點也不像貴族男爵,不過考慮到對方為了掌控領地在禁衛軍中的努力,一切倒也合情合理。
況且巴魯斯特已經是和他同層次的強者,能用出六光連閃的劍士,本身就證明了實力。
夏格策動馬匹到對方身邊,開口道︰「戰士長,我現在用出那個武技還很勉強,回去後還請多多指教。」
葛杰夫眼底閃過喜色,沒想到對方居然有投靠王室的傾向,看來巴魯斯特之前在貴族派的不受重視,終究還是讓其產生了些許不滿。
「樂意至極。」
寒暄過後,戰士長決定返回王都,路中順便在要塞都市耶-蘭提爾補給一番,最起碼為受傷的士兵弄到治愈藥劑。
村內,安茲看著遠去的騎兵部隊稍感可惜,交給戰士長的道具沒用上,他原本還想試試道具在異世界的真實功效。
「安茲大人,我們接下來做什麼。」雅兒貝德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嬌聲道,她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先偽裝成冒險者,然後快速爬到最高的精鋼級,以便收集情報,主要任務是宣揚安茲-烏爾-恭的大名,沒準有其他伙伴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安茲用手骨摩挲著下巴說道,全然沒發現雅兒貝德越來越空洞的眼神。
……
十幾天後,一支風塵僕僕的小股騎兵出現在王都外,守城士兵見領頭者是熟悉的戰士長,省去了復雜的檢驗流程,直接打開城門。
禁衛軍的駐地主要分為三個部分,一是王都北部的騎兵大營,二是兩側的大軍駐地,三是駐守城內的最精銳的直屬部隊,當然,這個直屬的對象並不單指國王,還有那些大貴族們。
街道,王國最強戰士的身影引起了市民們興奮的驚呼,平民出身的葛杰夫名聲在民間很不錯,就連貴族派也沒有在這一點上進行抹黑,這是整個王國的利劍,需要培養其心中的榮譽感和歸屬感。
至于這次的突發事件,程度應該僅僅停留在戰士長作戰不利上,教國的抹殺行動同樣超出了貴族派的預料,但是不排除有人利令智昏的可能,畢竟林子大了什麼品種類型的鳥兒都有。
「戰士長,一路顛簸,我怕在陛下面前失儀……」夏格在馬背上開口說道,在要塞都市時,部隊已經更換了裝備用具,他還多領到一瓶藍色的治愈藥劑。
葛杰夫低頭沉思,怕什麼失儀無疑是托辭,但對方清晰地表達出不願意覲見的意思,結合之前巴魯斯特投靠王室的明顯傾向,那話里的意思就是在等王室「開價」了。
對方有這個資格,因為自己這個王國最強戰士至今尚未找到繼承者,黃金公主身邊的那個侍衛原本頗受重視,可惜資質不夠,和預期有著不可逾越的深淵。
巴魯斯特很年輕,而且臨陣突破那一瞬間展現出來的天賦遠超自己,未來有邁入英雄級領域的可能,而光憑這一點就讓對方身價倍增。
「我會將你的辛苦轉述給陛下。」葛杰夫深深看了身側的年輕人一眼,他沒有拒絕這種無故缺勤的行為,因為強者有選擇的余地,他縱然對自己要求頗高,卻不會隨意勉強別人,否則那些肆意妄為的貴族能把他活活氣死。
進入內城區後,夏格勒緊馬頭,在岔路口和部隊分開。
內城緊鄰皇宮,最靠近宮牆的區域是大貴族們的居所,而且他們在王都郊外還有大規模的莊園,住在這里無非是更容易了解王國的風吹草動。
如果只從舒適度考慮,他們誰也不願意和別人擠著,對于大貴族們來說,出門能看見別人家,差不多就相當于擁擠了。
內城區外圍,靠近城牆的地方,夏格按照身份提供的基礎信息回到自己家,雖然他的身份也是貴族,但男爵尚且沒資格跟大貴族們住在同一片區域,而且能在這里有套房子,還是因為禁衛軍副手的職位。
他,夏格-巴魯斯特-卡麗曼,鄉下男爵。
二層小樓,牆壁用青石搭建,看上去還算平整,樓上有兩扇窗戶,玻璃材質,走進去後入眼多是木制家具,夏格特意跺跺木地板,原本欠佳的觀感瞬間變滿意起來。
「巴魯斯特先生,歡迎回家。」
說話者是一位年紀不大的少女,除了臉上有些麻子外,容貌其實還可以,這是男爵身份配備的女僕,實話講,只有一位算是相當寒酸。
系統給予身份的方式近似于模因,在周圍人的印象中穿插一個原本並不存在的形象。
所以歷次身份都很雞肋,像什麼野外獵人、流浪海賊之類的,就是因為這種身份好安排,而落魄男爵稍顯突兀,但劇本里像背景板般默默無聞的死去彌補了這一點。
夏格揉了揉眉頭,說道︰「二十金幣,拿錢走人,如何。」
雖然黃金對他來說相當于無窮無盡,但目前只能給這些,再多就不是補償,而是謀殺了,小兒持金鬧市,只會死的極快。
莉莉糾結起來,其實她對主人沒什麼印象,只是這份工作很穩定,對方身為禁衛軍里的佼佼者,作為主人家算得上體面,但二十金幣又確實不菲,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勤儉的過上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