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人的性格是生來就決定的嗎?」
夜空下,鼬與阿爾托莉雅來到木葉村的後山上,躺在草坪上。
曾經,寂靜的木葉後山于新年的這段時間,絕對是最為熱鬧的一個區域。
各種各樣的篝火于這寒天之中燃起,人們圍繞著篝火,欣賞著如璀璨星辰般升起,于夜空中綻放的朵朵煙花。
耳邊听著歡笑、歌舞之聲,
眼中盡是五彩斑斕的‘星辰’,
不論是鼬又或者是阿爾托莉雅,都很享受著這安寧美好的時刻。
但享受之余,鼬又有些感慨,「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個人的性格從很小的時候就定性了。」
「內心善良的人會永遠善良,就算有一天被污染了,但最終還是會走回正途。」
「而內心向惡的人,就算迫于生活做著各種各樣的好事,但內心的想法卻與表面截然不同。」
對于這番話,躺在他旁邊的阿爾托莉雅眺望著夜空,輕搖頭回道︰「寫出這種內容的人,該是有多自大。」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好好壞壞,永遠都不會一成不變。」
「經歷各種事情而促使性格發生改變的人並不少。」
「人是這世間最復雜的存在,別說去琢磨透徹別人的人生,就算是自己,多數人都是活不明白的。」
「作為同等層次的生靈,人真的能把人研究透徹嗎?」
顯然,她並不認同這種什麼性格定性的想法。
人,本來就是因為會在思想、思維、認知上不斷的變化,所以才擁有無限的可能。
鼬遲疑片刻,再次輕聲詢問道︰「……你有沒有設想過,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我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
敏銳的察覺到其語氣的變化,阿爾托莉雅不自覺伸出手,握緊了他的手掌,「我沒有設想過,因為沒有必要。」
「不管你是否有遇到我,你都會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宇智波鼬這個名字,一直都很耀眼。」
她認為,以鼬所展現出來的天賦和遠超于年齡的認知。
就算沒有自己,他也會是這忍界歷史之中有著濃厚筆墨的人。
「謝謝,我很慶幸能遇到你。」
鼬反握住她的手,握緊這陪伴自己成長的人,「如果沒有你,我或許同樣能變得強大。」
「但……我不一定有現如今這麼清晰和理智的思維,更不會有不斷接受新鮮事物,不斷改變自己的勇氣。」
「我知道以前的我,有多麼的偏執,多麼的自大。」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其實,我這一次來木葉,除了借閱封印之書以及見一見鳴人之外,還有一件事情。」
「我想確認,過去的另一種結局。」
「你還記得,父親萬花筒的能力是什麼嗎?」
「……思兼?」
阿爾托莉雅轉過頭,將目光從天上的夜空轉向身旁躺著的人身上,遲疑著回道。
「嗯,類似于預知未來的能力。」
鼬點點頭,「但更確切應是一種推演的能力。」
「利用現有已知的情報和認知,對未來嘗試預知,又或者說是推演。」
「就像是因果一般,通過解析和固化每個人的行為模式,分析事物變化的規律。」
說著,他同樣轉過頭,注視著她的臉龐,「因為萬花筒的能力使用對于身體有著極大的負擔,而他對于思兼能力的掌握程度很低,使得推演的結果不斷的變化。」
「但如果對現已發生的事情進行推演的話,思兼這份能力的準確度很高。」
「這段時間,我在整理萬花筒資料時,父親一直在協助我。」
對于沒有發生過的未來進行解析,自然是會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因果。
可若是對于已經發生的過去進行解析,那麼結合情報和認知,往往在這個過程中的準確率是很高的,且不會像預知未來那般,不斷的發生變化。
「這麼說,你已經請父親進行解析了過去。」
阿爾托莉雅意識到了什麼,「你嘗試解析了,當我從你的人生中離開時,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大概清楚,身邊之人為何會提出那些問題了。
「……大抵是一個狂妄自大,喜歡背負一切,並且自我感動的人吧。」
鼬回想起父親透過幻術,將思兼這份能力中看到的‘過去’展現在自己腦海中的畫面。
那是一份……很可怕的過去。
那是一個極為陌生的自己。
但鼬在理智上,又感覺那‘過去’中的自己極為熟悉。
有一種若是沒有阿爾托莉雅的影響,自己絕對會變成那樣的人的感覺。
且這份感覺,極為強烈。
「真的,很感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鼬坐起身,手掌輕撫著她的頭發,直至拂過發尾,落在她的臉龐上。
溫溫熱熱,且很是柔軟。
比起她常年持著兵刃戰斗,略顯堅硬粗糙的手,其臉蛋的柔軟好似觸踫著一塊滑女敕的豆腐一般。
本來還在思考著鼬的話語的阿爾托莉雅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神情變得呆滯。
她瞪著碧綠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面前之人。
感受著從臉頰上傳遞過來的溫度,甚至連這手掌之上的氣味,都清晰的傳入她的鼻間。
一時之間,腦海中的思緒都斷了。
「……你。」
阿爾托莉雅剛打算說些什麼。
但下一刻,她眼看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龐越來越近,于自己的視野中,放大了數倍,直至……
撲通。
彼此之間劇烈的心跳聲,清晰傳入對方的耳中。
透過肌膚的接觸,透過氣味的交匯,透過唇與唇之間的連結。
大抵是情不自禁,大抵是依賴,大抵是想要擁有。
鼬並未做出更多的舉動,而僅僅只是淺淺的觸踫了一下。
很快,他便重新抬起頭,凝望著這張五官都好像是‘進入待機狀態’一般的臉龐,眼看著那如雪一般白皙的肌膚泛起紅暈。
「你說得對,人的性格應當是多變的。」
鼬的聲音帶著難以言語的溫柔,「我永遠不會變成那個我,也永遠不會做出跟他一樣的決定,因為我的身邊有你。」
他一直都很慶幸,也一直都很珍惜眼前之人。
從父親眼中看到的,沒有她的世界,是可怕的,是無助的。
在那種環境下的自己,更是極為壓抑,極為痛苦的。
那個世界中的自己,身邊沒有阿爾托莉雅。
在那個世界,止水被殺了,宇智波輝、宇智波禪、宇智波凜、宇智波鐵火……都不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自己的敵人。
他一個人極為孤單且艱辛的前行著,模索著,選擇著。
不管選擇是對是錯,他都一個人背負著一切。
甚至于,他犧牲了一切,毀了整個宇智波。
就算是後悔,身旁也無一人可以訴說,就算是痛苦,身旁也無一人可以分享。
那個世界的自己就好像是志村團藏一樣,活在陰暗之中,但內心又極度渴望著陽光。
那個世界的自己,永遠都是一個人。
但這個世界的自己不一樣,自己因為遇見了她,所以這一切都變得不同。
不管是自己,還是其他人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