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照耀下,
厚厚的雪層吸收著陽光帶來的熱量,緩緩融化,讓本該因為太陽出現而升溫的環境,更顯幾分寒意。
而在這深冬之中,卻有著一群身著單薄衣物的忍者于密林之中,邁步前行。
他們的速度並不快,踩著雪地就好似踩著平地一般,並不深陷進去,也不會于那雪面之上留下腳印。
「鼬,這一趟應該是你第二次出村吧?」
幾個臉戴動物面具的忍者,簇擁著中間的一老一幼,將他們牢牢保護在其中。
而其內,那年邁的老者正和藹的詢問著身旁的稚童,「這一路的感想如何?比起第一次去戰場時所經歷的殘酷。」
「凶險而又大有收獲。」
宇智波鼬意有所指的回道,一如一開始的那般,極為坦誠,就好似未經思考便月兌口而出一般。
然而,他又怎麼可能不做思考就回答猿飛日斬的問題。
只不過這一路上,他都極為專注,做到了更快速更靈敏的極短時間思考而已。
而這個過程是極為耗費精力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長時間沒有與阿爾托莉雅交談,從認識她起,這是第一次如此長時間,兩人沒有好好的溝通過。
「確實是很凶險。」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誰能想到暗處之中,居然隱藏著一個具備萬花筒和木遁的人,對木葉虎視眈眈。」
「但也是因為他,印證了木葉和宇智波之間友好的關系。」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沉聲而又認真的詢問著,「鼬,對于木葉的現狀,你有什麼看法?」
最終,他們還是沒有成功抓捕那個面具人,其時空術式太過于詭異,被漩渦吸入之後,就未曾出現過。
但那個面具人給他們留下的陰霾,卻未曾止住。
這個問題很籠統。
鼬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月兌口而出。
這種籠統的問題,要是他再月兌口而出,不免是顯得有些敷衍了。
認真思考片刻,鼬輕聲回道︰
「很危險。」
「從那面具人的穿著打扮、追蹤我們的行進路線、言語……中分析,其背後應有所屬勢力,而非是個人的報復行為。」
「一股深藏于暗處,且對木葉抱有仇怨,一心一意想要挑起爭端,摧毀木葉,而實力難以評估的勢力,足以成為能威脅木葉存在與否的威脅。」
其回答的言語中,挑明了這股勢力的危險性對于木葉所會造成的重大影響。
而對于面具人的身份是否出自宇智波,對于宇智波在這其中又擔當著‘家人’‘盟友’‘仇敵’……中的什麼角色,鼬只字不提。
身旁,猿飛日斬的眼眸半眯起來。
對于鼬說的這些,他都清楚。
甚至于除了‘鼬’的認知所了解的,外患還有來自其他大國。
除了剛剛簽訂和平條約的土之國比較穩定之外,雷之國、水之國、風之國,甚至是一些如雨之國在內的中小型國家,或許都會在木葉露出空虛之象時,撲上來啃咬一口。
而就算是摒除了外患,木葉還有內患……
唉……
猿飛日斬長嘆一聲,身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听起來木葉的現狀堪憂啊。」
他並不與鼬談及太多機密,轉而又繼續問道,「那鼬有什麼好的辦法,解決這一現狀嗎?」
「保持穩定。」
鼬沉思著回道,「木葉在教育上是非常嚴謹和完善,從忍者學校的初步學習,再到下忍的團隊制度磨合,更有中忍以上的晉升路線。」
「而不論是審訊部門、醫療部門、封印班、戰斗班……從二代火影開始于如今,各個部門都發展得非常成熟。」
「每一年過去,村子都會因為這些完善的制度而得到收獲。」
「雖然目前,因為戰事結束不久以及其他一些事情的緣故,村中的士氣相當低迷。」
「可若是能有幾年時間沉澱,木葉很快就能有一批又一批的新鮮血液化作養料注入,讓這棵大樹重新煥發活力。」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雖然難纏,但只要我們穩定且持續的發展,他們也只能成為一直躲藏在暗處的老鼠而已,永遠見不到出頭之日。」
這是實話。
若是由他來執掌木葉,面對如此外憂內患的處境,所選擇的道路便是在大規模沖突上進行規避和拖延,在小規模沖突上寸土不讓。
規避和拖延是為了生存和發展,寸土不讓是作為一個大國應有的強硬態度。
「……你能看明白這些,很好!」
猿飛日斬目光復雜的望著鼬,也不知是出于什麼念頭,他忽的問了一句,「水門曾在忍者學校開學時,為你們這些新入學的孩子們講述過‘火之意志’,不知道……你對于這份想法的感受是什麼?」
這話問出來,旁邊,其他暗部忍者皆是一愣。
隨後,他們同樣把目光放到了鼬的身上。
「應是傳承和延續。」
鼬再一次月兌口而出,「一代人將一代人的目標、想法延續下去。」
「完成舊目標,制定新目標。」
「充分利用時間上的優勢,減小風險……」
說起這個,他能夠說的很多。
而且這方面的事情,說得越多,對于目前的宇智波就越是有利。
「這些想法都是你自己想的嗎?」
猿飛日斬傾听著鼬的言語,越是了解,心中越是可惜。
「有一些是止水告訴我的。」
鼬並不隱瞞,「止水跟我父親以前的關系很好,他經常跟我說起木葉的事情。」
「還有一些,是我自己想到的。」
至于宇智波止水曾指導過自己的事情,他不曾透露。
從猿飛日斬一路上對自己的態度來看,宇智波止水信守承諾,未曾把自己的事情匯報給對方。
既是如此,他也沒有可能說漏嘴,讓猿飛日斬對其的忠誠度產生懷疑。
而對于猿飛日斬居然會詢問自己關于火之意志的見解,鼬是非常驚訝以及遺憾的。
驚訝的原因,不外乎是他終于‘再一次’認為,木葉和宇智波不應該犧牲其中一方,而應該共存。
看起來那個面具人以及其背後勢力的浮出水面,真的讓猿飛日斬多了很多顧忌,至少……他目前並不想與宇智波太過于僵硬。
而遺憾的,同樣也是這一點。
有些芥蒂生出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此時此刻,木葉真的發自內心的想要與宇智波再一次尋求共存,宇智波這邊可不會呆呆的站在原地等他們了。
更何況,他們還不一定是真心的。
就單指從九尾之夜發生以後,木葉一夜改變態度的這件事情,鼬早就不把希望放在木葉身上了。
如父母所言,誰又能保證,木葉這捉模不定的態度一如既往?
與其把希望寄托于外人身上,倒不如想盡辦法讓家族更為強盛。
只有夠強,才能于這忍界之中有立足之地,而不是仰人鼻息、寄人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