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籠罩著木葉,
滴滴答答的雨滴聲,從地面的水窪中、屋檐上……響起。
鼬順著街道邊的屋檐,一步步踏過穿過內圍區域,來到木葉外圍,朝著族地的方向行進。
「他還跟著嗎?」
眼看著就到族地門口,鼬輕聲在內心詢問道。
「還在。」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我現在就跟在他的旁邊。」
旁邊……
對此,鼬的腳步頓了頓,但又很快恢復節奏。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阿爾托莉雅如今的位置,止水大概是在自己的右後方。
「我忽然有一種想法。」
鼬猶豫著開口,「你現在已經掌握了短暫實質化的辦法,這也就意味著,你可以完成最完美的刺殺工作。」
「不管是誰,在你虛體化的情況下,都可以隨意的潛藏在其身旁。」
「而這個時候,你只要在他的必經路線上,架著尖刀,對準他的脖頸或者是心髒,等到他抵達的一瞬間實質化……」
敵人就會自己撞上刀尖!
以前,阿爾托莉雅只能虛體化,那最多就是提供給他有效的視野,並且協助他進行免疫幻術。
可如今,她已經可以進行短暫的實體化,那就有很大的方向可以開拓了。
雖然考慮到她的魔力、力量……都還沒有真正融入這方世界,近距離暗殺可能會先一步被發現。
但這些事情都是可以在虛體化與實質化的過程中,通過戰術進行彌補的!
「或許可行。」
阿爾托莉雅並不否認這種戰術的可行性,「但是我不喜歡,也不會去做。」
其語氣堅定且理所當然。
鼬默然,沒有開口勸說。
他大概能知道理由是什麼。
不過……這樣挺好。
比起為了王國而拋棄一切,成為一台沒有人性的精密機器,這樣的阿爾托莉雅,更讓他感到敬佩。
緩慢的邁動步伐走進族地內,鼬一步步朝著沒有監視器,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以往,宇智波的族地處于木葉中心,雖然消息靈通、商業繁華。
但卻沒有太多空閑的區域。
而如今,他們所處的位置是木葉邊緣區域,雖然遠離了其他家族,或許連木葉各族會議召開,他們都不會得到消息。
但地盤卻是大了不少,緊靠著木葉邊緣區域的森林,族內的演練場也因此擴大了。
「他察覺到你發現他了。」
當鼬的身影邁入一處密林之中時,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再一次在腦海中響起。
「止水。」
既然如此,鼬平靜的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阿爾托莉雅所在的那棵大樹。
對于被察覺,他並未感到意外。
鼬一直都知道,止水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厲害,指的不是戰力上的水準,而是思維上的活躍。
從他與自己交談的言語中透出的清晰思路,鼬基本可以斷定他是族中除了自己以外,最能看得清局勢的人。
雖然截止目前,他的立場更偏向于木葉。
「沒想到你在感知上,也具有如此高的天賦。」
宇智波止水臉色復雜的從樹身的陰影處走出來,「鼬,如果你能早一些出生,就好了。」
看起來……猿飛日斬要有動作了,且是有關于自己的。
鼬的心思很敏銳。
「止水,你應該知道。」
他平靜開口,「年齡于你我而言,並未有局限性。」
「但于如今的局勢而言,你太過于耀眼,並非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止水也不靠近,就這麼倚著樹身坐在草坪上,「最近族里與木葉的摩擦很頻繁。」
「或許是出于威懾或者是引誘的目的,三代火影希望你能跟他一起出村,執行任務。」
「而我,便是替他傳話的人。」
威懾,引誘……
鼬敏銳的抓出這兩個字眼,不過卻並未開口。
「族會,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召開了。」
對于鼬並未有任何一絲慌亂的情緒,反而很是平靜,宇智波止水的眼中浮現出一抹遺憾,又繼續說道,「但我知道,雖然沒有族會,可族長還是會時不時召集一些上忍,小範圍進行會議討論。」
「而關于這些會議,他一次都沒有召集過我。」
「想來,應是我如今的立場,已經不方便參與族中的事務了。」
他的話語很直白。
「但有一點是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宇智波止水的臉色慢慢認真起來,一改往日的溫和,「我也是宇智波的一份子,離開宇智波,我在木葉就沒有家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我接下來的話語,回家勸勸你父親。」
頓了頓,「我大致可以猜得出來,族長最近的行徑是打算強調宇智波的功績,讓木葉產生愧疚,打感情牌。」
「可實際上,這樣的行經只會讓雙方的關系越來越嚴峻,而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和緩和。」
「更致命的是,木葉對于這種沖突的加劇,是有所預料且有所準備的!」
他的聲音很鄭重,「如今的木葉就像是一個湖邊釣魚的老叟,而宇智波就是湖中的那條大魚。」
「宇智波于木葉是有功之臣,在沒有足夠理由的情況下,木葉不可能主動對宇智波出手,否則人心渙散、集體意識下降便是必然發生的事情,這于木葉的大計而言是損失巨大的。」
「所以他們需要借由各種各樣的方式,引誘宇智波主動出手。」
「不管是之前的強行要求族地搬遷,亦或者是監視,甚至是接下來三代火影帶你離開村子,這些很可能都是他們的陷阱,用以引誘宇智波主動反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鼬,我希望你能勸說你父親,先服軟一陣子,至少……不能讓你跟著三代火影離開村子,否則你可能會死,又或者是成為木葉對宇智波出手的借口。」
「暫時的服軟,不是怯懦,而是為了顧全大局……」
作為一個家族的前輩,宇智波止水不管糾結了多久,他都無法接受自己眼睜睜看著一個七歲孩童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而喪命。
更何況,鼬的表現是那麼的……溫柔、友善。
他沒有因為自己的年齡、身份、實力而吝嗇去幫助普通人,反而小小年紀就明白了‘守護’,保護和維護了族中剛出生亦或者是還未出生的嬰孩。
鼬一個七歲孩童都可以做到,止水若是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成為一些骯髒事件的犧牲品,未免有些不配于前輩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