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邊四周亂糟糟的全都是士兵在埋伏不一樣,里邊的小院里靜悄悄的。
楊愷從後門里模進來,然後貼著牆根悄悄走過去。
前邊看起來像是營部辦公的地方,他悄悄模到了窗戶下邊,側耳傾听。
里邊傳來一個聲音︰「旅座,我已經都安排好了,在這里周圍全都埋伏好了人,到時候楚雲飛一來,我們先好言相勸,如果他肯听我們的,那大家皆大歡喜,如果他要是執迷不悟的話,只要旅座你一個暗號,外邊的兄弟就能全都殺進來,到時候他楚雲飛就算是長了三頭六臂也休想逃出去!」
果然,這是擺好了陷阱等著楚雲飛啊!
「唉,富貴啊,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不是我情願的啊!」接著又是另外一個聲音,和剛才那個陰險狡詐,帶著狠辣的聲音不一樣,這個聲音還帶著一絲假惺惺。
而且這個聲音听起來有些熟悉,楊愷想起來了,當初自己和李雲龍一起到楚雲飛的三五八團團部,商量聯合作戰的事的時候,就听過這個聲音。
這個人應該就是錢伯鈞了。
「旅座,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況且,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為了咱們整個一營兄弟的前途,只能這樣了。」這個應該是營副張富貴的聲音。
「唉,希望團座到時候不要怪罪我啊!」錢伯鈞又假惺惺的貓哭耗子了一下。
楊愷卻是皺了一下眉頭,剛才張富貴開口閉口旅座旅座的,看來錢伯鈞已經接受了日本人的任命,從營長升任成了旅長了,怪不得這麼心狠手辣,這是得了日本人的好處啊。
不過,錢伯鈞肯定不會僅僅要一個旅長就滿足的,日本人肯定還給了他別的好處。
楊愷沒耐心听他們兩個在那里假惺惺的裝仁慈了,準備尋找日本人送給錢伯鈞的那些軍械裝備,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趁亂帶回去的話,獨立團尖刀連可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可是那些裝備會放在哪里呢?
那麼多的軍械裝備,想藏起來可不太容易,需要有個大地方存放才行。
楊愷左右看了一眼,很快就盯住了院子西南角的一個地方。
那里是一個搭建的大棚子,足足有百十平方的面積,此刻棚子下邊堆放了一大堆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輛卡車。不過卡車上邊都用軍綠色的篷布蓋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來下邊藏的什麼。
楊愷馬上模了過去,用刀子把篷布隔開一個口子,果然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箱子。
小心的撬開箱子,楊愷頓時差點高興的樂開了花。
箱子里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把輕機槍!
這就是鬼子送給錢伯鈞的軍械裝備!
楊愷又撬開幾個箱子,里邊不是槍就是彈,沖鋒槍,步槍,機槍,應有盡有。
甚至,還有兩架大炮!
乖乖!這個小鬼子還挺下血本的,給這些投降的叛徒們弄這麼多好東西。
怪不得這個錢伯鈞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做這個漢奸叛徒!
不過現在,輪到便宜老子了!
楊愷忍著笑,沒有半刻的猶豫,馬上就把這些軍械裝備一股腦的全都扔進了自己的空間里。
系統的空間就是好,放多少東西也不見一絲的累贅。而且攜帶方便,來去自如——
楊愷在里邊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外邊的李雲龍則是坐在茶館里,一邊假裝喝茶,一邊緊緊盯著營部門口。
突然,遠處一輛摩托車突突的開了過來。
李雲龍馬上就盯在了這輛摩托車上。
就見摩托車上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西裝革履,還戴著金絲邊眼鏡,這個人李雲龍認識,是平安縣的偽縣長鄭謙一,有名的狗漢奸。
而另外一個穿著便衣的家伙,雖然是一身便衣,但李雲龍馬上就意識到這個家伙不簡單。
因為這家伙雖然穿著便衣,但手里卻是抱著一桿槍!
一桿很長的槍,雖然用麻袋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李雲龍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一支和楊愷那支差不多的狙擊槍!
而且,這個家伙一個瘦馬臉,臉色陰沉,外貌有種鬼子的特質。
難道說,這是鬼子的那個狙擊手?!
李雲龍這一下子可受驚不少,他只想到了錢伯鈞叛變投敵,設局引誘楚雲飛到來,可是卻沒想到,鬼子居然連狙擊手都派來了。
看來,是對楚雲飛志在必殺。
而這些,里邊的楊愷同樣一無所知。
這樣一來,危險的不僅僅是楚雲飛,還有里邊的楊愷了!
李雲龍急的汗都刷的一下冒了出來,他恨不得馬上告訴楊愷,讓他注意危險,實在不行撤退也行。
楚雲飛雖然要救,但不能把自己的大寶貝給搭進去!
可是現在他根本無法通知楊愷,敵人戒備森嚴,他根本沒有機會見到楊愷。
他當然也不能在外邊大聲喊。
現在,他只能干著急。
就見摩托車一路開過來,一直開到了營部門口,鄭謙一對哨兵說了幾句,哨兵進去通報,很快,一營營副張富貴就出來了,笑容滿面的把鄭謙一和那個鬼子請了進去。
李雲龍急的滿頭大汗,卻根本無法通知楊愷,只能在心里祈禱,楊愷千萬小心,一定不能出事。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過去,還好,里邊沒有任何異常,看起來風平浪靜的樣子。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李雲龍眉毛一挑。
遠處,又是兩輛吉普車開過來了。
而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晉綏軍三五八團的團長楚雲飛!
跟他一起來的,只有一個警衛班的士兵。
楚雲飛果然來了,看來,他是被錢伯鈞引過來的。
雖然也是帶了手下,可這一個班的士兵在錢伯鈞的一個營面前無異于雞蛋踫石頭。
更何況,還有鬼子的那個狙擊手。
不行,必須馬上提醒楚雲飛才行!
眼看著那邊接到哨兵的稟報,錢伯鈞和張富貴已經從里邊出來,笑呵呵的要把楚雲飛迎進兵營里了,李雲龍一急,大步就從茶館里邁了出去。
「喲,這不是楚兄嗎?好久不見,今天咱們可得好好地喝兩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