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鎮上,楊愷和李雲龍穿著一身便裝在那里閑逛著。
他們已經到鎮上半個小時了,這大半天都在慢條斯理的閑逛著。
「老李,這鎮子氣氛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啊!」楊愷低聲對李雲龍說。
李雲龍點點頭︰「沒錯,鎮子每個出入口都有士兵把守,看來是要打仗的樣子。」
「那是不是要配合三五八團其他營行動?听說楚雲飛正在布置圍剿鬼子的清鄉掃蕩隊。」楊愷說。
李雲龍搖了搖頭︰「不像是,楚雲飛的那幾個營早就開始行動了,听說有兩個營已經和鬼子先發的皇協軍打起來了,他這一營可是三五八團的主力,這檔口了卻還在這里沒動,肯定有問題。」
說著朝前邊一指︰「前邊有個茶館,咱們進去喝完茶,注意看看動靜。」
兩個人進了前邊的茶館,對面就是錢伯鈞的營部。
他們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一邊喝著茶一邊注意著營部門口的動靜。
就見營部門口進進出出,士兵們都是荷槍實彈,李雲龍越發皺緊了眉頭︰「這個錢伯鈞看來是想在這兵營里鬧點大動靜啊。」
楊愷心里一動︰「會不會是楚雲飛要來?」
李雲龍點點頭︰「有可能,要是楚雲飛這時候來的話,那可就危險了,這個錢伯鈞肯定是擺好了鴻門宴等他上鉤。」
「那怎麼辦?」楊愷問。
李雲龍沒說話,在腦子里飛速的思考著該怎麼辦。
他想過就守在這里等著楚雲飛到來,到時候攔截住他,不讓他進兵營。
但問題是,楚雲飛會相信自己說的話嗎?
一邊錢伯鈞是人家的老部下,一邊自己是面和心不和的老對頭,楚雲飛肯定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的。
而且,就算是楚雲飛相信自己和楊愷的話,那這里也到處都是錢伯鈞的兵,到時候還是難逃一劫。
怎麼辦?
「老李,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楊愷低聲說︰「你在這里守著,等會兒楚雲飛要是來了,你就想辦法攔住他。我現在混進錢伯鈞的營部看看,如果能找到錢伯鈞的證據最好,找不到我也可以在里邊伺機里應外合。」
李雲龍猶豫了一下︰「不行,里邊太危險了,全都是錢伯鈞的人,說不定還會有日本人,你一個人進去要是有點什麼事,連個幫手都沒有。」
「怕什麼?一幫晉綏軍我還沒放在眼里,他們攔不住我,我想出就出想進就進。」楊愷說著,已經起了身,走出了茶館。
李雲龍看攔不住他,又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看著他走了出去。
楊愷走出去以後,並沒有直接接近晉綏軍的營部,而是走到了一邊的角落等著機會。
很快,他看到一個晉綏軍的軍官從營部里走了出來,匆匆朝著對面路口的一個賣紙煙的販子跟前走過去。
看起來是準備買包紙煙。
楊愷馬上就跟了過去。
就見那個軍官走到販子跟前,掏出一張鈔票扔給販子,拿了一包紙煙。
然後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撕開煙包,取了一根煙叼在嘴里,劃著一根火柴把香煙點著,然後美美的吸了一口。
楊愷一看有機會,馬上湊了上去︰「長官,借個火好嗎?」
軍官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把點著的煙遞了過去。
楊愷接著香煙,把自己嘴里的煙對著,然後說了句︰「謝謝長官。」
晉綏軍軍官剛要接回自己的香煙,楊愷突然一抬手,一掌砍在了他的脖頸上,頓時眼前一黑就軟了下去。
楊愷沒等他到底,馬上就扶住了他,然後就像扶著一個醉漢一樣,把他扶進了旁邊的胡同里。
賣煙的小販近在遲尺,卻正對著另一邊叫賣,並沒有留意到這一幕。
幾分鐘後,楊愷從胡同里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上了軍官的制服。
他嘴里叼著香煙,仰著臉,傲慢的穿過街道,然後從容的從哨兵面前走過,走進了營部。
走進營部,就見里邊更加的忙碌,一個戴眼鏡的軍官正在那里大聲呵斥著,指揮著里邊的士兵︰「趙子輝!」
「到!」
「你帶一個排,埋伏到東邊的夾道里,任何人不許出聲,不許冒頭,听到營長或者營副的命令之後再出來!」
「是!」
「何鑫應!」
「到!」
「你帶一個排,埋伏到西邊的夾道里,都不許出來,听命令行事!」
「是!」
……
楊愷趕緊走到了一邊,偷偷觀察著。
這個軍官在那里不停的吩咐著,很快就在營部的院子里埋伏了五六撥的士兵。
而且,每個士兵都是荷槍實彈!
很顯然,這是要下黑手啊!
楊愷沒有出聲,左右觀察了一下,徑直朝著後邊的營部走去。
後邊是個單獨的小院,中間還有一道院牆,門前有兩個士兵扛著槍在那里站崗。
看到楊愷走過來,馬上就用槍攔在了那里︰「對不起,長官!營長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這個院子!」
看來這里邊才是要地啊!
楊愷點了點頭,扭頭拐到了一邊。
他繞著小院走了一圈,到處可見埋伏的士兵,不過他穿著晉綏軍的軍官服,雖然人人都覺得這個軍官好陌生,但卻沒有一個人懷疑到他。
走了一圈之後,楊愷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這里是小院的後院,是軍官們出恭的地方,不過也有一個士兵守在這里。
看到楊愷走過來,那個士兵馬上就攔住了他︰「對不起,這里除了營長和營副之外,任何人不能來。」
楊愷苦著臉,捂著肚子︰「兄弟,你就幫幫我吧,我吃壞了肚子,急著上茅廁,要是再磨蹭一會兒就拉到褲子上了。」
士兵看他痛苦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了槍︰「好吧,你抓緊時間,拉完了趕緊出來,要是讓營長知道了……」
楊愷陪著笑臉︰「那是,那是……」
剛走過士兵身邊,卻突然一回身,一拳打在士兵的太陽穴上。
士兵直接一頭栽了下去。
楊愷接著沒有一點心軟,一刀抹了他的脖子,然後拉進了里邊的茅廁,把一個大筐扣在尸體上,上邊又蓋了一些雜物。
然後左右看看沒人,一抹身從後院 進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