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國公長街遇刺!
消息如同長了腿一樣,飛快的傳遍了整個京城。
朱祁玉剛剛起身,就見到跪在自己床前的舒良,司掌東廠的舒良一身小太監的青衣,跪在床前,聲音哽咽︰
「皇爺,忠國公遇刺,生死不知。」
朱祁玉剛睡醒,還有些迷湖,聞言有些疑惑︰
「你說忠國公怎麼了?」
舒良抬起頭,聲音哽咽︰
「忠國公遇刺,現在生死不知。」
朱祁玉聞言差點兒背過氣去。
服侍的宮女扶著朱祁玉,好好幫他順了會兒氣,朱祁玉才緩過來,他臉色蒼白,看著舒良,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咬著牙︰
「你再說一遍,忠國公怎麼了?」
舒良不敢違逆朱祁玉,低著頭,聲音哽咽︰
「回皇爺,忠國公爺遇刺,生死不知。」
朱祁玉騰的一下起身,還未穿衣就要向外走︰
「擺駕忠國公府,朕要親自探看忠國公。」
走到門口,被冷風一吹,朱祁玉回過神來,一邊吩咐女官給自己穿衣服,一邊吩咐了舒良︰
「傳我的旨意,命盧忠三日之內抓出真凶,否則就提腦袋來見朕。」
穿好了衣服,朱祁玉抬腳就向外走,同時吩咐著舒良︰
「你手下的那些個番子也都撒出去,跟錦衣衛配合,務必要在三日內找到真凶,蘇城若是無事也就罷了,若是有事,朕要這些人的九族陪葬。」
宮門口,百官匯聚,正在等待今日的大朝會。
老王文抱著暖水袋,站在一群掌道御史中間閉目養神,周圍的掌道御史們小聲說著各道的大事,論著自己的見解。
于謙孤零零的站在一側,兵部與五軍都督府的官員勛貴們,反倒是三三兩兩的聚成堆,低聲議論著部務。
三三兩兩的官員,三三兩兩的站滿了宮門前的大廣場。
突然,吱吱呀呀的聲音響起,寬大的宮門被緩緩推開。
身穿華麗戰甲的大漢將軍們當先開路,馬蹄踢踏聲中,很快通過,大內侍衛,御駕,東廠番子,魚貫而過,通過了廣場。
一眾大人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曉得發生了什麼。
老王文走到孤零零的于謙旁邊,聲音沙啞︰
「這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御駕連朝會都不開了,就出宮去了?」
于謙聞言看向不遠處的南宮︰
「難道是南宮出事了?」
在于謙看來,能夠影響到皇帝的,就只有南宮的太上皇了。
王文搖了搖頭,看著走過來的刑部尚書金廉︰
「不會,陛下對南宮雖有畏懼,但情誼不足,不會如此。」
七卿大老們開始猜,皇上這是鬧什麼ど蛾子,竟然連大朝會都不開了。
果不其然,小太監一會就過來說著,今日大朝會延期。
不等一眾大人們詢問,小太監就跟泥鰍一樣,在人群匯聚過來之前, 掉了。
不過接下來的消息,卻是讓一眾朝臣們炸開了鍋。
「蘇城上朝路上被刺?」
豐城侯李賢听著麾下的匯報,臉色驚愕。
那小旗官條理分明的說著︰
「今日卯時一刻,五城兵馬司,虎賁衛,同時接到了忠國公親衛的飛馬求救,說是忠國公在長街遇襲,要求派兵支援。」
「等我們在忠國公親衛的帶領下趕到現場,正巧听到慘叫聲,看到忠國公捂著肚子,被幾個親衛給包圍了起來,抬回了總兵府。」
李賢打斷了小將,語氣有些惱火︰
「可抓到活口了?」
小將搖了搖頭︰
「沒有,但是看裝束,是蒙古人。」
李賢點了點頭,蒙古人就對了。
忠國公在草原大敗瓦剌,擊殺也先,可以說是斷了蒙古人的根基,蒙古人來刺殺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通知五城兵馬司,加大巡城次數,嚴格盤查形跡可疑之人,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老頭氣勢洶洶的說著。
吩咐完了麾下的將領,李賢又想到了蘇城的傷,于是他招呼了僕役,上了馬車,向忠國公府駛去。
一時間,收到消息的朝廷大老們,紛紛離開了宮門前,轉道向忠國公府而去。
朱祁玉到了忠國公府的時候,府內安靜如常,各處都是井井有條,沒有一絲蘇城受傷帶來的亂象。
走在通往蘇城居處的路上,朱祁玉贊揚著說了︰
「蘇城不愧是朕之股肱,臨戰必勝不提,這遇刺之後,麾下家僕的反應都堪稱精銳,不亂、不慌、不懼,不愧是我大明第一名將的僕役。」
前面領路的楊二一臉疑惑,公爺遇刺了?
公爺不就是不想上早朝,編了個理由逃回來了,難道真的遇刺了。
將朱祁玉送入了蘇城居住的院子,楊二站在門口,問值守的陶城︰
「公爺遇刺了?」
陶城點了點頭︰
「嘿,二哥你是不知道啊,箭失如雨,差點兒……啊,射中公爺了,公爺是被俺們幾個給抬回來的,你們難道沒看到嗎?」
楊二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不是抬回來的啊,公爺自己翻身下馬,自己捂住肚子進去了。
再說了,也沒人說公爺遇刺了啊。
想當年,咱們在宣府的時候,公爺那次出門不遇刺,要是沒有蒙古人刺殺公爺,咱們還有些不習慣呢。
在京城遇上個刺殺,有啥值得大驚小怪的。
「我看公爺就是不想上朝。」
楊二十分確定的說著。
陶城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又叮囑了楊二︰
「你可別露了餡,公爺對你這些日子在京城浪蕩已經不滿了,你再露了餡,公爺不得再賞你軍棍。」
楊二嘿嘿笑了︰
「放屁,那是公爺對我的愛護,怎麼是軍棍了。」
房間里,朱祁玉在蘇城床榻對面躺下了,問著旁邊侍立的白鹽︰
「可裹了傷口了,用的傷藥可是夏太醫拿的?」
「沒想到蘇卿到了京城還會遇刺,朕沒把京城治理好,讓他受罪了啊。」
旁邊的白鹽一臉愕然,哥哥身上有傷口嗎?
自己是听了大妮說哥哥遇刺了,才趕緊過來的,但是來的時候大哥已經睡著了,沒看到傷口啊,難道這次遇刺中箭了?
白鹽有些不大相信,萬軍之中大哥都不會中箭,京城幾個刺客,就更不可能了。
「我大哥不會中箭,大哥武功高強,些許刺客連蒙古大將都比不上,根本傷不了我大哥。」
白鹽語氣驕傲的說著。
朱祁玉聞言一愣,轉頭看白鹽︰
「沒有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