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少女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似乎有些敷衍地沖著許長安說了聲謝謝,便轉身向著街頭而行。
許長安笑了笑,沖著少女的背影輕聲問道︰「你是蘇櫻姑娘?」
「嗯?」
這下,少女再難保持平澹的表情,一臉訝然地轉過身來。
她正是蘇櫻。
當年,魏無牙向邀月、憐星求婚不成,卻在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蘇櫻。
雖說當時的蘇櫻還小,但卻已經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重要的是,她的容貌與邀月有著幾分神似,令得魏無牙如獲至寶,將她帶回去精心培養。
魏無牙有意將蘇櫻的個性培養得冷漠、高傲,如此一來便更像邀月。
同時又找來各種各樣的奇書讓蘇櫻學習醫藥、毒理、機關等術。
蘇櫻的天賦相當驚人,她不喜歡學武,一門心思鑽研毒理與機關,短短幾年在用藥方面的成就甚至超越了魏無牙。
本來,魏無牙是準備等到蘇櫻再長大一些,便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娶不到邀月,那就退而求次,娶個高彷版的。
哪知,心願尚未得償,便已經一命嗚呼。
實際上,就算魏無牙沒被許長安殺死,他想得到蘇櫻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蘇櫻這丫頭看似嬌弱單純,實則聰慧無比,心思玲瓏。
她早就猜到了魏無牙的目的,一直在尋找機會逃走也或是殺死魏無牙。
結果,不用她動手便獲得了自由。
雖然她武功平平,但在原著中,連古靈精怪的小魚兒都被她耍得團團轉,可見其手段之高明。
蘇櫻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她大多時間獨自幽居在山谷里,江湖中根本沒有人認識她。
那麼,這個人為何一口道出她的名字?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許長安笑了笑︰「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姑娘隨我來。」
說完,走向右側的一條小巷。
蘇櫻猶豫了一會,也跟著走了進去。
她對自己的手段很有自信,就算這個人想對她不利,她也有法子自保。
走到無人之處時,許長安方才轉過身來,一副欣慰的表情看著蘇櫻︰「你果然很有膽識。」
「你到底是誰?」蘇櫻又問了一句。
「許長安!」
「你就是許長安?」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如今,許長安在江湖中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蘇櫻在江湖中行走,自然也听說過。
「沒錯!我知道你是魏無牙將你帶回去養大的,不過……那家伙已經被我殺了,包括他手下的十二星相。」
「啊?原來是你殺的?」
「怎麼?難不成你想替魏無牙報仇?」
蘇櫻突然笑了起來︰「怎麼會?我巴不得他早點死。我不僅不會替他報仇,反倒還要謝謝你。」
「用不著謝。」
「對了,你怎麼會認識我?」
蘇櫻再一次問。
「因為,你的模樣很像一個人……」
「難不成,你想說像移花宮的邀月宮主?」
「對!你與邀月的確有幾分相象,包括氣質。再加上,我看你用毒的手法可謂出神出化,所以推斷多半是你。」
蘇櫻偏著頭想了想︰「可我還是想不通,就算你猜到是我,為什麼要專程對我講這些?」
「因為我那里有兩個惱人的丫頭,一個人稱小仙女張菁,一個是慕容山莊的慕容九……」
一听慕容九這個名字,蘇櫻的眼神頓時變得晶亮,一股好勝之心由然而生。
這個結果許長安早就猜到了。
畢竟在年輕一代中,慕容九在藥理、機關方面出類拔萃,蘇櫻自然不服氣,想要一爭高下。
「怎麼樣?想不想認識一下她們?」
蘇櫻毫不猶豫︰「行!」
她倒不是單純的相信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
只不過,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哪怕是個陷阱,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安然無事。
這就是她出來闖蕩江湖的底氣。
回到客棧時,小院中,張菁與慕容九不知為了什麼事又發生了爭執。
玉娘子已經懶的勸了,坐在花架下顧自看著一本書,就當看不見,听不見。
兩個小丫頭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看架勢,恐怕快要打起來了。
「咳!」
許長安咳嗽了一聲。
二女終于停止了爭吵,不約而同瞟了過來。
眼光,又不約而同從許長安的臉上掠過,齊齊瞟向蘇櫻。
一剎那。
「大叔,她是誰?」
二女又一次不約而同,眼中仿佛有電光四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玉娘子也瞟了過來,臉色有些驚疑。
因為,她一眼就看出來,眼前這個少女看起來很像邀月。
不等許長安介紹,蘇櫻的眼神瞟向慕容九說道︰「我叫蘇櫻,你就是慕容山莊的九姑娘?」
「對!」
雖然慕容九並未听說過蘇櫻的名字,但她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個少女將會是她強勁的對手。
「听說你擅長藥理,各種毒術以及機關術,我想與你切磋一下。」
「哦?」
張菁本來對蘇櫻充滿了敵意,但一听她所說的話,不由心里一動。
這時,玉娘子也走了過來,沖著許長安小聲問︰「她到底是誰?」
許長安笑著介紹道︰「說來話長,當年魏無牙不知天高地厚跑去移花宮向邀月、憐星求婚,結果被打成重傷。
但這家伙一直不死心,後來無意中發現了蘇櫻……」
听到這里,玉娘子一臉恍然︰「我明白了,這小丫頭與邀月宮主長得很像……」
「沒錯,所以魏無牙如獲至寶,將蘇櫻帶回去精心培養。
蘇櫻天賦出眾,不太喜歡習武,偏愛藥理、毒術、機關術……」
一听此話,張菁忍不住道︰「大叔,她是魏無牙的人,你怎麼帶她回來?」
「菁兒,蘇櫻也是被迫的,她一直都想逃離魏無牙的魔爪。
好在,魏無牙以及其手下已經被我殺了,她現在總算是自由了。」
「真是可憐……」玉娘子一臉愛憐的樣子,沖著蘇櫻道︰「蘇姑娘,要是你沒地方可去,不如留下來吧。
你與菁兒、九兒年齡相當,相信也能做個好姐妹。」
換作其他人,蘇櫻絕不會答應,畢竟她也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更不願寄人籬人。
但,她一看到玉娘子便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而且這些年來,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也渴望有從疼她,愛她。
所以,猶豫了一會兒,又下意識瞟向許長安。
畢竟是許長安帶她過來的,而且她也知道許長安與玉娘子關系不一般,相當于是男主人。
許長安笑道︰「如果你不怕那兩個丫頭聯手欺負你,你便留下。要是怕的話……」
蘇櫻明知這是激將法,依然還是忍不住好勝之心,哼了一聲︰「我才不會怕。」
「那就好。」
許長安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翌日上午。
「什麼?葉孤城與西門吹雪要在風家莊決戰?」
「千真萬確,這是風老莊主親口說的……」
「太好了,終于有機會觀摩兩大絕世高手過招……」
消息很快傳開,更是令得風家莊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不過,許長安心里很清楚,這是暴風雨的前奏。
這一次,風家莊事件必然載入江湖紀元。
根據他目前所掌握的消息,朱無視已經秘密來到了保定府。
不過,段天涯、歸海一刀、上官海棠並沒有出現,估計是朱無視不想讓他們來。
畢竟,在段天涯三人眼中,他是正直無私的鐵膽神侯,在大事未成之前,朱無視不想讓段天涯他們看清他的真面目。
通通種種跡象,許長安已經大致猜到了朱無視的整個計劃。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一次所謂的梅花大盜事件正是由朱無視一手策劃。
當然,梅花大盜事件只是一個引子。
為了能夠將天下高手盡可能地一網打盡,朱無視又不惜血本,拿出了一株千年肉芝作為誘餌。
當然,也僅僅只是誘餌,如果計劃順利的話,千年肉芝到最後還是他自己的。
如今又搞了一個葉孤城與西門吹雪決斗,想來前去風家莊的人更多。
很明顯,風正俠已經被朱無視收買了。
包括隱藏的極深的青衣樓,甚至,連龍嘯天等人也有可能秘密投靠了朱無視。
不得不說,朱無視的這盤棋下得很大。
一旦讓他掌控了武林,到時候以他的地位與實力,恐怕輕而易舉就能將當今皇帝拉下馬。
英雄大會終于開始了。
這一天,風家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一批又一批的江湖人物紛至沓來,想要見識一番這百年難遇的江湖盛會。
晌午時分,許長安也來到了風家莊。
他一出現,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注目。
其實在場之人听說過他名字的多,但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之所以紛紛注目,其實是因為他身邊的鶯鶯燕燕。
一時間,各種羨慕、嫉妒、恨。
「玉娘子,沒想到玉娘子竟然也來了。」
「還有她女兒小仙女……」
「慕容山莊的九姑娘……」
「咦?還有一個是誰?怎麼有點像移花宮的那位宮主……」
「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也不知怎麼將玉娘子哄到了手,還帶送三個小美人?」
「別小看這家伙,雖然出道時間不長,據說十二星相就死在他手中……」
不過,一眾人的震驚並未就此結束。
突然間,一縷花香襲來。
花瓣飛旋中,移花宮兩大宮主翩然從天而降,仿佛天仙子降臨凡塵。
許長安微笑著迎上前去,一副神態親昵的樣子。
一眾人不由傻了眼。
這小子到底何方神聖?竟然與移花宮兩大宮主也如此熟悉?
而且看樣子,關系恐怕還不簡單。
還有沒有天理?
這時,玉娘子瞟向邀月的眼神頗有些復雜。
同樣,邀月也下意識瞟向玉娘子,眼中有一種說不出意味的神色。
秀外張三娘,深宮邀月色,畢竟她們倆乃是江湖中公認的兩大絕色,而且現在,又與同一個男人結下了不解之緣。
張菁一臉驚訝︰「天啊,蘇櫻姐姐,你與邀月宮主長得可真像,你不會是她的女兒吧?」
「別胡說……」
蘇櫻趕緊瞪了張菁一眼。
她當然不可能是邀月的女兒,畢竟邀月一直守身如玉,直到上次與許長安……
「二位宮主大駕光臨,老夫不勝榮幸……」
風正俠快步走了過來。
不管他有多忙,移花宮兩大宮主駕臨,豈有不親自出迎之理?
待到客人到的差不多時,風正俠終于吩咐手下將那株千年肉芝搬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同時也可以證明他所言非虛。
一時間,驚嘆聲四起。
雖說這玩意兒人人都想要,但在場之人大多也只是前來踫個運氣,湊湊熱鬧。
有這麼多絕頂高手在,輪到他們的機會微乎其微。
等到大家欣賞的差不多了,風正俠又讓手下先將千年肉芝收起來,然後朗聲道︰「今日除了這千年肉芝之外,還有一場重頭大戲……」
這時,全場一片寂靜。
其實大家都知道是什麼事,只不過,還是想再次求證一番。
「沒錯,當代兩大劍術頂尖高手,白雲城主葉孤城,劍神西門吹雪,將在本莊對決,此乃風某之幸……」
「大叔,他倆誰會贏?」
張菁忍不住湊到許長安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許長安笑了笑,問道︰「你希望誰贏?」
張菁眨著水汪汪的大眼,回道︰「西門吹雪。」
「為什麼?」
「因為我更喜歡西門吹雪。」
「好吧,如你如願。」
「啊?什麼意思啊大叔?人家還沒開始比,你就知道結果了?」
「當然,咱們家菁兒希望誰贏,必然就是誰贏。」
「嘻嘻……」張菁開心地笑了。
不久後,風家莊最高的閣樓頂上,突然出現了兩道人影。
二人的裝束幾乎一樣,都是一襲飄逸的白衫。
實際上,葉孤城與西門吹雪從來沒有見過面,只是彼此都將對方視作憑生唯一的勁敵。
今日,終于在此相會決斗。
山風襲來,二人發絲飛揚,衣袍飄飄。
二人彼此對視著,都沒有說話。
許久,西門吹雪忽然道︰「你學劍?」
葉孤城道︰「我就是劍。」
西門吹雪道︰「你知不知道劍的精義何在?」
葉孤城道︰「你說。」
西門吹雪道︰「在于誠。
葉孤城道︰「誠?」
西門吹雪道︰「唯有誠心正義,才能到達劍術的顛峰,不誠的人,根本不足論劍。」
葉孤城的童孔突又收縮。
西門吹雪盯著他,道︰「你不誠。」
葉孤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也問道︰「你學劍?」
西門吹雪道︰「學無止境,劍更無止境。」
葉孤城道︰「你既學劍,就該知道學劍的人只在誠于劍,並不必誠于人。」
西門吹雪似乎懶的再爭辯了,澹澹道︰「那就手下見真章。」
一場巔峰對決,即將開始。
在場之人一個個凝神屏息,生怕錯過這曠世的對決。
……
【藍瘦……紙巾都用幾大包了,都擦紅了……所以,還得請假一天養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