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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北齊貴妃︰司理理

離開皇宮時,巧的是,沉重也從太後寢宮那邊出來準備離宮。

看樣子,多半又沒討個好,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不過,一看到許長安,這家伙又習慣性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恭喜許大人,這次怕是又要升遷了。」

許長安笑了笑︰「承沉大人吉言。只不過,沉大人以後的日子恐怕沒那麼好過了。」

一听此話,沉重不由皺了皺眉︰「此話何解?」

「你暗地里做了些什麼,心里比誰都清楚,沉大人,在下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哈哈哈,你是在威脅沉某?」

沉重仰頭大笑了幾聲,隨之又壓低聲音,一副有恃無恐的語氣道︰「就算是沉某做的又如何?

證據呢?沒有證據你奈沉某如何?哈哈哈!」

說完,揚長而去。

「沉大人,希望你能多笑幾日。」

許長安在背後吆喝了一句。

證據,他的確沒有。但,沒有證據不代表沒有辦法收拾沉重。

沒過兩天,上京城發生了一樁轟動朝野的大事︰沉重親自帶人想將肖恩抓回錦衣衛審問。

結果,上杉虎及時帶人趕到,與錦衣衛發生了激烈沖突,雙方各有死傷。

太後震怒之下,將沉重與上杉虎召入宮中訓斥。

當晚。

錦衣衛衙門。

沉重與幾個心月復手下密議到深夜,正準備回府時,屋子里突然多了一個人。

「是你?」

沉重不由大吃一驚。

他完全想不通許長安是如何悄無聲息進來的。

畢竟錦衣衛高手眾多,守衛森嚴,就算一個九品高手也不太可能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潛入。

許長安一臉戲謔地笑了笑︰「在下冒昧來訪,沉大人不會怪罪吧?」

「你是怎麼進來的?」沉重陰沉著臉喝問︰「你可知道,擅闖錦衣衛衙門是什麼後果?」

「別說這些沒用的……」許長安反客為主,坐到桌邊抬了抬手︰「沉大人不妨先坐下聊聊。」

「本官與你沒什麼好聊的。來人,來人……」

「別白費力氣了,這院子里的守衛全都暈了。」

「你……」沉重臉色驚變︰「你好大的膽子!」

許長安面色一寒︰「沉大人,你是在說你吧?是誰給你的膽子,竟然勾結龐家襲擊使團?

又是誰給你的膽子,在太後與皇上都沒有應允的情況下去抓肖將軍?」

沉重愣了愣,隨之怒聲道︰「本官做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劃腳?」

說話間,突然出手……

雖說沉重在北齊稱不上頂尖高手,但畢竟能坐上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實力又怎麼會差?

他的境界介于八品中、上之間,在錦衣衛內部幾乎算是第一高手了。

在沉重想來,許長安的身法或許有過人之處,要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逃過追殺。

但是現在二人相隔如此之近,他又暴起出手,就算是九品高手相信也躲不開。

但詭異的是,許長安卻突然消失在沉重面前。

沒等沉重回過神來,便覺腰間一痛,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

沉重不敢置信地偏過頭看著許長安,同時拼盡全力想要站起身來。

可惜,他的力氣彷佛被抽空了似的,完全使不上勁,根本沒有辦法站起身。

而許長安卻彷佛沒有動彈過似的,又坐在了桌邊,還悠悠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麼?沉大人很驚訝?」

「沒想到,你……你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

「我要不是隱藏的這麼深,沉大人又怎麼會三番五次想暗算我?」

沉重恨恨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許長安簡單明了︰「殺你!」

沉重一臉煞白,急急道︰「許大人,有話好說!殺了沉某,你可知會引起多麼嚴重的後果?」

「呵呵,沉重,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重要……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殺你。

我知道你對大齊還是有功的,某種程度上說也算忠于大齊。

只可惜,你太過自作聰明,太過自以為是,居功自傲,不將皇上放在眼里也就罷了,有時甚至還要頂撞太後。

你似乎疏忽了一件事,你以為你是為了大齊,但也僅僅只是你以為。

不管是太後還是皇上,絕對不會喜歡一個自以為是,不受控制的臣子。

更可笑的是,你還以為你一直忠心于太後,所以可以不將皇上放在眼里。

殊不知,太後與皇上一直在演戲,太後根本沒有野心想要奪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

「不可能,不可能……」沉重哪里肯信,失態地大吼著。

「天底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事,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你更加不會想到,皇上……其實是女兒身。」

「什麼?你說什麼?你胡說!」

「那你就當故事听,太後當年這麼做也是迫于形勢,不得已而為之。

為了掩飾皇上的身份,她們母女二人配合著演了十多年的戲,成功轉移了一眾臣子的視線,包括你沉大人在內……」

「不會的,不會的……」沉重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喃喃道。

其實,他的內心里已經信了幾分。

畢竟戰豆豆掩飾的再好,時間一長,有時候難免還是會流露出一些女兒家的嬌態。

經過許長安這麼一說,沉重細細一回想,頓有一種茅塞頓開之感,很多想不通的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要在你面前展現實力,又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秘密……」

聞言,沉重不由心里一驚。

沒等他開口,許長安笑了笑︰「你猜對了,因為一個死人是不會泄露秘密的。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事,主要還是考慮到你為大齊付出了不少心血,所以讓你死個明白。」

「你最好考慮清楚,殺了我,太後不會放過你,錦衣衛也將與你不死不休……」

許長安嘆了一聲︰「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

說話間,抬手虛空一掌,沉重當即噴出一口鮮血,一頭栽倒在地。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許長安扔下一句,大步走了出去。

……

「什麼,沉重死了?」

次日,一則消息如插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開,猶如巨石投湖,激起了軒然大波。

一時間,上京城人心惶惶,風聲鶴唳、雞飛狗跳。

大街小巷,到處都能見到錦衣衛四處盤問、搜查、抓人。

「听說那沉重死得極慘,體表無傷,但內髒卻盡數震碎。」

「錦衣衛一向守衛森嚴,有那麼多高手護衛,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悄無聲息殺了沉指揮使?」

「難道是軍中那位?」

「不可能,上杉虎大將軍昨日下午便已經離開上京返回軍營……」

一時間,眾說紛芸。

有不少人猜測,殺死沉重的或許是上杉虎也或肖恩,畢竟雙方一向勢同水火,而且又剛剛發生過沖突。

只是,上杉虎與肖恩昨夜並不在上京城內,那又會是誰?

能夠讓人懷疑的人並不多,畢竟要潛入錦衣衛,又要殺死沉重這樣的八品高手,至少也是九品高手。

而整個北齊除了大宗師苦荷之外,也只有五個九品高手︰狼桃、海棠朵朵、何道人、上杉虎、肖恩。

其中,上杉虎與肖恩的嫌疑幾乎可以排除,畢竟已經離開了上京,而且要查他們的行蹤也不是一件難事。

那麼余下的便只有狼桃、海棠朵朵、何道人。

狼桃乃是苦荷座下大弟子,皇帝的武學老師兼侍衛。

海棠朵朵也是苦荷座下弟子,北齊聖女,皇帝的小師姑。

而何道人在北齊的地位也相當高,不管是太後還是皇帝都很尊重他。

以他們三人的身份與地位來說,暗殺沉重的可能性極小。

難道是慶國也或是東夷城的九品高手?

總之,幾乎沒有人去懷疑許長安,畢竟在絕大多數人眼中,許長安的形象乃是文臣、讀書人、詩仙、大才子……等等。

但,幾乎沒有人,不代表絕對沒有。

比如戰豆豆、太後、海棠朵朵、何道人……便對他有所猜疑。

畢竟他們都知道,許長安身邊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五竹。

以五竹的實力,想要潛入錦衣衛殺死沉重並非什麼難事。

所以,海棠朵朵找上門來了……

「許大人,陛下想見你。」

許長安笑道︰「朵朵,生分了不是?以前還叫人家三公子,現在叫人家許大人。」

海棠朵朵一頭黑線,夸張地搓了搓手臂︰「別人家人家的,听的我起雞皮疙瘩。」

「我這不是想活躍一下氣氛麼?」

「出這麼大的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就死了一個錦衣衛指揮使麼?有什麼大不了的?換一個人上就是。」

海棠朵朵︰「……」

隨後,二人一起來到了皇宮。

戰豆豆沒在御書房,而是將見面的地點定在御花園。

「微臣參見陛下!」

「嗯,許愛卿,坐下陪朕喝杯茶。」

「謝皇上。」

許長安上前坐到了戰豆豆對面。

「許愛卿,你這次出使南慶立下大功,朕還在思量該如何封賞。」

「陛下過譽,那是微臣的分內之事。」

「還有就是編撰文獻之事,愛卿也要多費點心。」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全力以赴……」

閑聊了一會,戰豆豆突然問道︰「听說愛卿此去南慶還招攬了一個高手,實力似乎比九品高手還要強?」

「這……」許長安沉吟片刻,回道︰「他叫五竹,相比普通的九品高手來說,可能是要強一點。」

「五竹?朕听聞,當年南慶有個叫葉輕眉的女人,她身邊有個高手護衛也叫五竹。」

「嗯,微臣也有所耳聞。只是,這個五竹是不是當年那個五竹,微臣倒不是很清楚。

因為,五竹似乎失去了記憶,只記得近幾年的事。」

「哦?」戰豆豆一臉疑惑︰「有這樣的事?」

「微臣不敢欺瞞皇上。」

「朕有些好奇,既是一個比一般九品都要強的高手,愛卿又是如何讓他心甘情願跟在身邊的?」

「或許是投緣吧,微臣也是無意中與他相遇……」

許長安胡亂扯了一個理由,反正也無人可以去證實。

「嗯……」戰豆豆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愛卿,記得上次你與朕說,使團遇襲一事,沉指揮使乃是幕後主使?」

「沒錯!而且,就在當日微臣離宮之時,還曾與沉大人交流過幾句。

他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對臣說,沒有證據,微臣又能奈何?」

「所以,他的死是愛卿的報復?」

「陛下認為是微臣做的?」

戰豆豆笑了笑︰「沒錯,只是朕沒有證據。」

「噗!」

海棠朵朵忍不住笑出聲來。

隨之又趕緊干咳了一聲,偏過頭,假裝欣賞著附近的花花草草。

許長安也笑了笑︰「既然陛下也沒有證據,那微臣自然是不能認的。」

戰豆豆湊過頭來,小聲道︰「你認不認,朕其實並不在乎,朕在乎的是,你身邊那個叫五竹的高手。

國師曾經說過,五竹的實力絕不在大宗師之下。

愛卿應該知道一個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意味著什麼……」

許長安當然知道。

正是因為有了大宗師的存在,才會形成南慶、北齊、東夷相對制衡的局面。

不夸張地說,一個大宗師可以鎮一城,甚至鎮一國。

如果沒有苦荷、四顧劍這樣的大宗師鎮守大齊,鎮守東夷,慶帝早就出兵了,哪里會等到今日?

在原著里,慶帝謀劃了二十多年的一盤大棋,便是大東山一戰。

這一戰中他終于不再隱藏自己的大宗師實力,坑殺了苦荷與四顧劍。

只有除掉這兩個大宗師,他才能夠毫無顧忌地放開手腳,去實現自己一統天下的宏願。

許長安也湊了過去,同樣壓低聲音回道︰「陛下,你信不信微臣?」

「朕當然信你,只是,那個五竹……朕覺得恐怕很難真正拉攏他,一旦失去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許長安笑了笑︰「陛下大可放心,朕敢用性命擔保,以後,他就是咱們大齊的子民了。」

「可是……」戰豆豆猶豫片刻,又道︰「朕听說,他好像是神廟的使者?如果真是這樣,那愛卿你……」

說到這里,戰豆豆故意停了下來。

許長安知道她想問什麼,只是出于對神廟的敬畏故而不好直接開口詢問。

「陛下,有些事情微臣目前不便告知,但是陛下大可以放寬心,拋開所有顧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戰豆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許長安,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心。

許長安也不說話,坦然地對視著。

不過這情形落在海棠朵朵眼中就有些怪異了。

二人之間雖然隔著一張石桌,但是現在都前傾著身子,頭湊的很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像極了情人之間的深情凝視。

這時,一道曼妙的身影遠遠走了過來。

她一出現,一眾宮女與太監紛紛上前見禮︰「參見貴妃娘娘!」

這個貴妃娘娘不是別人,正是司理理。

她是天下間極少數知道戰豆豆女兒身的人之一,也算得上是戰豆豆的閨蜜。

戰豆豆之所以要娶司理理,無非就是掩人耳目。

堂堂北齊皇帝,都已經成年了哪有不成親的道理?

一來,大臣要催促,二來,也為了不讓人生疑,所以戰豆豆干脆將司理納入了自己的後宮。

這是最穩妥的法子,畢竟她信任司理理,相信司理理不會背叛她,出賣她。

「愛妃……」

听到動靜,戰豆豆終于回過神來,一臉愛憐地起身迎上前去牽起司理理的手。

這倒不是做作,她從小扮演男人,心理上多少會發生一些變化。

所以,她對司理理的喜歡已經不是閨蜜那麼簡單了,而是真的將司理理當成了她的寵妃。

「參見貴妃娘娘!」

許長安也裝模作樣上前見了一禮。

司理理咬了咬嘴唇,眼神頗有些幽怨地抬了抬手︰「許大人不必多禮。」

「謝貴妃娘娘。」

抬頭時,許長安沖著司理理飛快地拋了個曖昧的眼神。

「咳咳咳……」

司理理心一跳,臉一紅,急急咳嗽了幾聲以掩飾內心里的慌張。

戰豆豆一臉關切地問︰「愛妃身子不適?」

「臣妾沒事,多謝陛下關心。」

「那就好!」

戰豆豆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時,司理理上前一步,沖著許長安福了一禮︰「當日多謝許大人暗中派人護送,否則,理理恐怕是回不來了。」

她沒以貴妃自居,依然還是自稱理理。

「貴妃娘娘言重,保護貴妃娘娘乃是微臣本分。如今貴妃娘娘平安歸來,微臣總算沒有辜負陛下重托……」

「哼!」

海棠朵朵似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就差說出「馬屁精」三個字。

「哈哈哈,許愛卿做事面面俱到,朕心甚慰。來人,上酒,朕要與許愛卿喝上幾杯。」

許長安拱了拱手︰「多謝陛下!」

戰豆豆又瞟向海棠朵朵道︰「小師姑,這里沒外人,你也別站著了,來來來,坐下一起喝幾杯。」

「嗯!」

海棠朵朵應了一聲,大咧咧坐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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