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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慶國最美的女人

次日中午過後。

許長安又一次應召入宮。

一個新晉進士,在尚未正式授予官職之前便連續兩天入宮面聖,這在北齊,乃至于前朝北魏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如此一來,許長安不可避免地成為了焦點人物。

一眾朝臣皆嗅出了不可尋常的味道,明里暗里,四處想方設法打探宮里的消息。

可惜,他們什麼也沒打听到,只知許長安與皇上、聖女海棠在御書房談了三四個時辰,還一起喝了酒。

但是談話的內容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卻無人知曉。

據說,當晚在太後寢宮,皇上與太後發生了激烈爭執,太後還氣得摔了幾個貴重的花瓶。

對此,太後寢宮的一眾太監、宮女已經習以為常。

每當皇上或是太後有什麼重大決策時,總會發生爭執,想來這一次也不例外。

就是不知道,這次是誰妥協。

兩日後,例朝,太後不知為何未曾前來金鑾殿垂簾听政。

不過一眾大臣心里有數,怕是因為前兩天的爭執,太後讓步了。

既如此,那麼今日早朝,皇上必定會有重大旨意頒布。

果然,隨著戰豆豆一個眼神,御前太監連著宣讀了兩道聖旨。

一道,是組建皇家內庫的聖旨,一道,是組建皇家戰略與發展學院。

聖旨剛念完,便有人迫不及待跳了出來。

此人乃是左都御史呂正文,當朝言官領軍人物,是了出了名的老頑固、保守派,一向以太後馬首是瞻。

「啟稟皇上,老臣有事要奏!」

他一帶頭,另外幾個保守派的老臣也紛紛站了出來,看樣子準備力挺。

換作以前,戰豆豆鐵定頭痛。

她最怕的就是這些個倚老賣老的老臣,動不動就搬祖宗、搬禮法、一副剛直不阿的樣子。

不過與許長安一番長談之後,她似乎找到了對付這些老臣的法子。

「愛卿有事改日再說,朕有些頭暈……」

說話間,抬手撫額,還假裝咳嗽了幾聲。

當下里便有臣子走出隊列,高聲道︰「皇上操勞國事,當以龍體為重,微臣懇請皇上退朝,早些回寢宮休息。」

「嗯,愛卿所言甚是,都散了吧。」

「皇上……」

幾個老臣不由傻了眼。

他們已經憋足了勁準備大干一場,結果皇上卻不接招,說什麼頭暈?

「退~朝!」

御前太監拖長聲音吆喝了一聲,隨之扶著皇上離開了金鑾殿,留下一眾老臣面面相覷。

不過,這些老臣不甘心,走出金鑾殿之後一通滴咕,然後聯袂去找太後理論。

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宮女出來告知,說太後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一眾老臣只以為太後是氣的病了,殊不知,這壓根兒就是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的套路。

其實,這些老臣對于組建皇家內庫倒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有慶國成功的例子。

但皇家戰略與發展學院又是什麼鬼?

正因為他們不清楚,所以心里更不踏實,生怕影響到自己的利益。

畢竟,這些老臣門生眾多,牽一發而動全身。

不過,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天,便有正式文書分發到各部門,其中便介紹了皇家戰略與發展學院的基本情況。

皇家戰略與發展學院與皇家內庫一樣,屬于皇家直屬機構。

這個名字,當然是許長安起的。

皇家,戰略、發展,這三個關鍵詞,便已經注定了這是一個不簡單的學院。

根據許長安與戰豆豆商討的結果,皇家戰略與發展學院主要用于培養軍事、武學,以及高級技術人才。

當然,這不是空談。

如果許長安只是口若懸河,盡講一些理論方面的東西,戰豆豆又怎麼可能下定決心,一下子成立兩大機構?

畢竟,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成立一個新的機構可不是一拍腦門的事。

更何況戰豆豆雖是女兒身,但卻也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帶領北齊走向輝煌,收復曾經失去的領地。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腦子一熱,太後也絕不會答應。

之所以母女二人達成一致,是因為許長安拿出了實實在在的東西。

一是香皂與肥皂的配方,這一點乃是創建皇家內庫的根本。

其二,許長安又貢獻了幾本書籍,有兵法、有功法,還有一些工藝相關的資料。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什麼《孫子兵法》、《六韜》、《武穆遺書》之類的,融合一下便是,而且不用費腦子,直接用超算。

功法同樣也是如此,他從各個世界收集了不少武功秘笈,隨意挑幾個相對容易速成的。

工藝就更不用說了,在繡春刀世界已經積累了足夠豐富的經驗。

當然,對他來說很簡單,但戰豆豆略略看了看,卻是一臉的震憾與激動。

畢竟這些都是超越了這個世界,或是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

如此一來,戰豆豆更加確信,許長安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天脈者。

接下來,戰豆豆將組建皇家內庫與皇家戰略與發展學院當成了頭等大事。

首先,她委托海棠朵朵暫時擔任皇家內庫總管,直到找到合適的人選為止。

許長安也終于有了任命,正式成為朝廷命官,官職為「皇家戰略與發展學院」督學,官居從六品。

按規矩,許長安會試成績為二甲,只能授予七品。

為了這件事,一眾老臣又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脖子粗,無非又是什麼不合規矩之類的套話。

結果,戰豆豆一句話,便讓這些個老臣乖乖閉嘴。

「許愛卿助朕搞定了肥皂、香皂的配方,別說從六品,就算晉個五品都綽綽有余。」

此話一出,一眾老臣不由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迂腐,但不傻,心里很清楚那些配方的價值。

豈是區區一個從六品官餃能換來的?

再說了,一個督學又不掌實權,不過一個虛職而已,由得他去。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

北齊皇家內庫出品的第一批肥皂與香皂正式對外開售,價格比慶國運來的便宜了好幾倍。

為了防止有人惡意囤貨,商號采取了限購措施。

一開始,不少人以為肯定比不上慶國出品的,否則也不會賣的如此便宜。

用了之後方才知道,敢情比慶國的還好用。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慶國出品的香皂便不香了,賣不動了。

而這個時候,許長安不聲不響又辦了一件大事。

他準備了厚厚的一疊稿子,準備出一本詩集,一本詞集,還有《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

本來,他不想抄詩的,如果沒有範閑的話。

關鍵是,他不抄,範閑那小子早晚也會抄。與其讓那小子抄,還不如自己先抄。

所以,還是早早斷了對方的念頭,走自己的路,讓對方無路可走。

當然,這些詩詞,以及《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都是經過修改的。

畢竟,這是另外一個世界,其中涉及到的一些地名、人名、典故等等不可能照搬到這個世界。

就算當文抄公,也要當個有道德、有底線、有節操的文抄公。

不像範閑那小子,幾乎一字不改,管你應不應景。

至于這些詩集、書冊面世之後會造成多大的轟動與影響,會引起多少人的關注與猜疑……許長安懶的去多想。

畢竟,這本身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何況他來到這個世界,是不可能低調的起來的。

……

慶國。

皇宮內,一個太監匆匆走進廣信宮。

這處寢宮里居住著一個被譽為慶國最美的女人︰長公主,李雲睿!

她已經三十歲出頭了,卻依然風華絕代,雙眸如水、冰肌玉骨、嬌艷欲滴,真的是道不盡的風情,述不完的嫵媚。

她的美貌與地位,助漲了她的野心。

總之,她是一個不甘平庸的女人。

按理說,作為公主她早就該出嫁,也或是去她的封地居住。

但,為了留在宮中,她卻劍走偏鋒,與人私通生下了一個女兒,然後又與對方決裂。

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心里只有一個男人。

而這個男人,正是慶國的皇帝︰慶帝。

同時也是她的哥哥。

他們曾經相依為命,也或許是那樣的經歷,令得彼此之間有一種放不下的依戀。

也有彼此間的欣賞。

如今,她掌管著慶國皇家內庫,以及慶國的秘密情報組織,堪稱慶帝身邊一員得力干將。

一直以來,李雲睿可謂權勢滔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最近,她的心情很不好。

相當不好。

第一件事,她怎麼也想不通,她的皇帝哥哥怎會一意孤行,將她的女兒指婚給司南伯範建的兒子範閑?

朝中誰不知道,範閑只是範建養在澹州的私生子?

雖說她的女兒林婉兒也是私生女,但好歹是皇家血脈,還冊封了郡主的身份。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範閑一旦與她的女兒成親,便會接管內庫。

這一點,才是李雲睿無法接受的。

她心里比誰都清楚皇家內庫對于慶國的重要性,可以說,沒有皇家內庫就沒有如今的慶國。

一旦她失去內庫的掌控權,那麼她的權勢將會削弱大半。

所以,她怎能甘心?

第二件事,她收到密報,北齊居然也創立了一個皇家內庫,而且也造出了肥皂和香皂。

收到密報之後,李雲睿居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難道那姓葉的女人沒有死?

可隨之又給否定了。

畢竟都過去十幾年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北齊方面故布疑陣,想擾亂市場,第二種……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難不成,配方泄露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嚴重了。

北齊一旦拿到了配方,那麼慶國的皇家內庫便徹底失去了優勢,損失無可估量。

「長公主殿下……」

正思緒紛雜時,太監小心翼翼上前來喚了一聲。

「嗯,有消息了?」

「回長公主,據北齊那邊回傳的消息,他們的確是自行制作的肥皂與香皂,而且品質……似乎比我們的還要好一點。」

「什麼?有這樣的事?」

李雲睿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一點,戰豆豆倒是失算了。她可能沒有想到,根據許長安提供的配方做出來的東西,竟比慶國的還要好。

「消息應該沒有錯,而且……」

太監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據說,北齊那邊的配方是一個叫許長安的人提供的。」

「許長安?此人什麼來歷?」

「他是官家弟子,剛考中進士,有傳言說,那小子可能是……天脈者。」

听到天脈者這個字眼,李雲睿愣了一會,不由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很復雜,似乎是不信,也或是自嘲,總之很難說的清楚。

「天脈者,又是天脈者,這世上,哪來的那麼多天脈者?」

不經意間,她想起了兩個人,一個是她的皇帝哥哥,還有一個是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葉輕眉。

包括葉流雲、苦荷大師……這些人,都是所謂的天脈者。

其實,除了葉輕眉之外,李雲睿一直不太相信世上還有什麼天脈者。

或許只是世人總喜歡將一些強者視為天脈者。

她不是天脈者,但她一直在努力,她堅信,自己絕不比所謂的天脈者差,甚至可以做到更好。

太監趕緊附和了一句︰「長公主說的是,傳說終究只是傳說,或許那小子只是運氣好一點。」

「除了肥皂和香皂之外,還有沒有別的?」

「沒,北齊那邊目前只拋出了肥皂和香皂,價格定的很低,最便宜的二百文,最貴的也才五百文。」

「可惡!」

李雲睿一怒之下,抓起桌上的水杯重重砸到地上。

「長公主息怒!」

太監嚇得一頭冷汗,下意識退開一步。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那東西雖小,卻佔了內庫三成的收入,北齊這麼一來……咳咳咳……」

李雲睿情緒有些激動,話沒說完,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不管她平日里有多麼沉穩,這件事她卻很難冷靜下來。

慶國的皇家內庫之所以財源滾滾,那是因為有著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商品,沒有競爭,價格隨意定。

可如今,這種局面卻被打破了。

她更擔憂的,不知北齊那邊是否還留有後手,還掌握了其它商品的配方。

「快,快傳御醫。」

一見長公主咳嗽,太監趕緊沖著站在門口的宮女吩咐。

「不必了……」李雲睿無力地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讓我靜一會兒。」

「是!」

太監剛要離開,李雲睿卻又想起了什麼。

「等等……傳我的命令,讓北齊那邊全力搜集那個姓許的資料,越詳細越好。我倒想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天脈者。」

「是!」

太監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又一個天脈者?有點意思……」

李雲睿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狂熱與期待。

對手越強,她越喜歡,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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